桑盈眨巴著一雙大大的紅眸定定地望著桑明瀾,不禁感慨她算是對自家獸父刷新了認知。
她以前只知道獸父除了能幹外就是有點愛哭,沒想到他忽悠起獸人來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的。
不過桑盈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並沒有要拆穿自家獸父的意思,即便她信任寧棲梧閣下,但也不能忽視最疼她的阿父的意願。
她決定等獸父和棲梧閣下他們多相處一段時間有了信任後再說出真相也不遲。
而海洛溟抓著桑明瀾的手微微收緊,嘴角含笑,但蔚藍的眸子裡滿是冷意和質疑。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正好我在研究院也有點人脈,要真有這回事,我一定找關係救回你好友,你覺得怎麼樣?」
桑盈偷偷瞪了眼海洛溟,寧棲梧閣下那麼好的雌性怎麼會有如此無禮的獸夫,竟敢偷偷威脅她阿父!
呵,她決定以後一定要最後治療海洛溟,誰讓他欺負阿父!
桑明瀾不甘示弱地拉下海洛溟的手,聲音含笑道:「那我先替我的好友謝謝閣下。」
桑明瀾自然知道他剛剛的說辭很容易引起懷疑,但他並不怕他們查,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要是海洛溟有能耐找到並救出官越,那就更好了。
他也不怕官越出賣他,因為官越真送了自己一瓶他最新研究出來還沒來得及檢驗的抑制劑。
到時候他大可說他給龍淵用的正是那瓶抑制劑,至於為什麼其他的沒有這個有效果,他就不懂了。
而海洛溟略有些詫異地掃了眼桑明瀾,他很確定眼前這個獸人是兔獸人,但一個食草系的兔獸人怎麼會如此輕易地拉開他的手。
要知道他可是S級雄獸人,而食草系獸人覺醒的精神力最高也只是A級。
不!有一個例外!
那是近一百年來唯一一隻精神力突破到S級的兔獸人,同時也是所有食草系獸人的驕傲。
海洛溟倏地抬眸看向桑明瀾,肯定道:「你是帝國機甲研發設計部的總工程師桑明瀾閣下。」
桑明瀾一愣,紅眸里的情緒複雜難辨,聲音低落道:「是,不過那是以前了,如今我也不過是個被帝國流放的廢獸人了。」
桑盈察覺到桑明瀾的低落,抬起小手塞到桑明瀾寬大的手掌里,小手突然冒出一朵桃花,撓了撓桑明瀾的手心。
阿父,別怕,有小桃在,盈盈會治好你的,你不是廢獸人。
桑明瀾只覺一股暖流從心中油然而生,他動容地揉了揉自家小雌崽毛茸茸的兔耳。
而海洛溟連同身後的寧棲梧和龍淵都沉默了,也不想再追究剛剛桑明瀾有沒有再忽悠他們了。
說到底他們都是同樣被帝國拋棄的獸人,為難和自己處於相同處境的獸人毫無意義,還不如守望相助。
再加上桑明瀾之前設計的機甲曾在蟲族戰場上幫助獸人軍隊良多,海洛溟願意為此低一次頭。
「桑明瀾閣下,我為剛剛的失禮向你道歉。」
桑盈聞言暗自收回要最後治療海洛溟的決定,算他識相!
桑明瀾莞爾,「沒關係,我理解。」
桑明瀾確實能理解剛剛海洛溟的行為,任何一個精神力崩潰的獸人,都能理解海洛溟對能有效抑制精神力崩潰的試劑的緊張。
但理解歸理解,他不會因此暴露盈盈的能力,那會給她帶來麻煩。
龍淵也跟著上前向桑明瀾低頭致謝,「桑明瀾閣下,謝謝你剛剛的幫助,為答謝閣下,我願拿出一百萬星幣作為謝禮,並且只要在合理請求下,我無條件幫你一次。」
桑明瀾看著眼前身上還殘留著血跡的金龍,眸光微閃。
金龍一族可是帝國皇室血脈,也不知道眼前這條金龍是皇室的哪位殿下,竟也被流放到這荒蕪星上。
不過桑明瀾不是很有好奇心的獸人,他壓下心頭的疑惑:「殿下,您不用客氣,謝禮就算了。」
桑盈小腦袋上的兔耳晃了晃,笑眯眯地附和:「是呀,一家人不用客氣噠!」
桑明瀾滿臉黑線,這孩子咋就那麼執著要帶他入贅寧棲梧閣下家裡呢!
寧棲梧在場的兩個獸夫和三隻幼崽齊齊一愣,不解地看向寧棲梧。
什麼意思?怎麼就是一家人了?
寧棲梧見狀忙給他們幾人解釋了之前桑盈帶著桑明瀾上門說要入贅她家的事。
「什麼?!我不同意!」
海洛溟雖然不再敵對桑明瀾,但他絕不同意妻主再收下一個精神力崩潰的獸夫,更別提那桑明瀾還帶了個拖油瓶。
這樣一來,妻主豈不是負擔更重了嗎?!
龍淵掃了眼桑明瀾旁邊漂亮可愛的小雌崽,瞬間就明白了妻主的目的,更重要的是他尊重妻主的一切決定。
寧棲梧的三隻小幼崽也沒有海洛溟反應那麼大,而是好奇地盯著桑盈看。
這就是小雌崽嗎?!看著和他們真不一樣,香香軟軟的,好想貼貼呀。
寧棲梧煩悶地捏了捏眉心,這條貪吃臭魚,整天就知道給她惹事。
「反對無效!」
桑明瀾紅眸里閃過一抹微光,機會來了,他適時道:「棲梧閣下,我看您身邊的獸夫似乎不大樂意,那結契的事還是再重新考慮考慮吧。」
「不行!」桑盈化成一隻小粉兔噔噔噔地爬到桑明瀾頭頂猛踩桑明瀾的頭,「阿父,不許反悔,我就要棲梧閣下做我的雌母,還是說你還惦記那個惡毒雌性?!」
不一會兒的功夫,桑明瀾原本齊整的頭髮瞬間成了雞窩頭。
不遠處的三隻幼崽看著眼睛發亮,他們也想跳到自家阿父頭上蹦床,看著好好玩的樣子。
小龍崽的視線落在金龍身上,這才發現阿父身上還在流血,哪敢跳到他身上蹦床啊,等會把阿父蹦死了,他就沒阿父啦!
於是小龍崽從兜兜里掏出紙巾,把紙巾都蓋到阿父身上。
不一會兒,小龍崽看著金龍身上布滿的白色紙巾,滿意地叉腰腰。
看不見血啦,阿父被小焰治好啦,小焰果然是最棒的。
小豹崽想到還在外面打異獸的阿父低落地垂下頭,阿父不在蹦不了床。
小狐崽想到整天關在房裡不肯出來的阿父,只覺自己蹦床的心愿是不可能實現了。
悲痛之下,小狐崽掏出肉乾咬咬咬。
桑明瀾無奈地抬手將在他頭上作亂的桑盈拿了下來放在手上,「盈盈,不許胡鬧。」
小粉兔站在桑明瀾手上趾高氣昂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許再惦記那個惡毒雌母,以後寧棲梧閣下就是你的新妻主,你要愛她護她照顧她!」
桑明瀾老臉一紅,根本不敢抬頭看寧棲梧一眼。
盈盈這小雌崽懂什麼愛不愛的?!還有他怎麼可能還惦記雲落珠那個拋夫棄子的惡毒雌性!
桑盈沒看到桑明瀾的臉紅,見他遲遲沒有答應自己,立馬就急了。
她扭頭朝在一旁偷笑的寧棲梧抱歉道:「棲梧閣下,我阿父腦子可能被荒蕪星上的毒素污染了,你等我給他治治,我保證等我們回來,他心裡眼裡只有你!」
說著,桑盈又重新幻化成人形,跳下桑明瀾的懷裡,拉著桑明瀾到一邊做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