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默默看著的龍淵沉默了幾秒後也拿出了兩包種子出來遞給桑盈。
「這是我之前收藏的植物種子,不過我已經記不清具體是什麼品種了,我能保證的是這些種子都是活的。」
桑盈可以毫不客氣收自家阿父的種子,但龍淵的種子,桑盈可不敢隨便收。
因為星宸帝國的植物種子不論是什麼品種都是有價無市的。
可桑盈又很眼饞這兩包種子,於是她看了眼桑明瀾,又看了眼寧棲梧,一看便知是在徵求他們的意見。
龍淵見狀溫和地笑道:「沒事,儘管收下吧,以後我就是你大父了,就當是大父給你的見面禮吧。」
這時候寧棲梧也顧不得計較荒蕪星能不能種植了,而是幫著勸道:「盈盈,還不謝過你大父。」
桑明瀾也朝桑盈點點頭。
桑盈接過種子,嘴甜地謝過龍淵:「謝謝龍淵阿父的信任,等盈盈把胡蘿蔔種出來分你一點。」
龍淵:......他倒是沒想過桑盈能種出來,只是不忍看到小雌崽傷心,隨手從空間囊里拿出對他沒有用的種子哄小雌崽玩罷了。
所以他聞言只是笑著點點頭,然後便默默離開了客廳回了房間。
不是龍淵不想和家人們多團聚,而是他現在失控的頻率太多了,他怕他再一次失控傷到家人。
如今妻主又多了一個雌崽,負擔更重了。
只靠墨霄上將一個隨時化為野獸的獸人在外廝殺搶奪資源和他們幾個留守在安全區內時不時到外打獵搜尋資源,不一定夠家裡人用。
所以他打算趁著他意識還清醒去安全區外陪墨霄上將一起給妻主搶奪更多資源供她養家。
龍淵也定好了離開的時間,就在今晚晚飯後。
對於龍淵的打算,寧家人此時還不知情。
桑盈收好龍淵送的種子後朝寧棲梧撒嬌,「雌母,你讓盈盈收下龍淵阿父的種子,是不是同意盈盈種胡蘿蔔了?!」
寧棲梧被桑盈水汪汪的眸子看得心下一軟。
算了,盈盈他們幾隻幼崽跟著他們在荒蕪星也沒什麼玩樂的東西,就當是給盈盈過家家了。
「行了,答應你了,不過要是之後你沒種出來,可不許哭鼻子。」
「好耶,謝謝阿母,盈盈不會噠。」桑盈高興地在原地蹦了蹦。
而剛剛還說不能在荒蕪星種植的小焰都忍不住帶著弟弟們過來找桑盈說要幫她一起種。
桑盈自然沒有拒絕,她還想將三位繼兄發展成自己的幫手呢,自然少不得他們幫忙。
海洛溟見他們一個個如此縱容這個小雌崽,簡直是氣壞了。
他絕不能讓桑明瀾的小崽子如此得意,他轉頭便回了房間。
很快,海洛溟就從樓上下來朝桑盈面前扔了兩大包蔬菜種子,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呵,小雌崽嬌生慣養的,還想種地,看他不累癱她,到時候看她還怎麼得意!
桑盈一臉懵地接過海洛溟扔過來的種子,不明所以地看向寧棲梧。
寧棲梧好笑道:「沒事,那是你洛溟阿父送你的見面禮,你就收下吧。」
這海洛溟這麼大的人了還是那麼幼稚,她真是不知要說他什麼好了。
有了寧棲梧的話,桑盈忙欣然收下,還不忘朝樓梯上的海洛溟甜甜道謝。
「謝謝,洛溟阿父,等盈盈的胡蘿蔔種出來也送洛溟阿父一些。」
海洛溟上樓的動作一頓,撇撇嘴暗自腹誹。
誰稀罕她的胡蘿蔔了,他又不是食草系獸人。
只是海洛溟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上樓梯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幾分,嘴角也掛起笑。
桑盈沒想到種子的事這麼容易就解決了,她本想再接再厲,今天就把胡蘿蔔種下,剩下的明天再種。
可她忘了她現在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幼崽,縱使她腦子裡有再多的想法也抵不住今天奔波這麼久後累困的身體反應,開始打起瞌睡,眼角都有淚光了。
桑明瀾瞧見盈盈困得眼淚都出來了,忙抱起她說要帶她上樓休息。
「哈~阿父我不~哈~困~我還要種哈~胡蘿蔔~」
桑盈坐在桑明瀾懷裡還想再堅持,可她說一句話都能打幾次哈欠,桑明瀾怎麼可能再由著她。
「好好好,我們種胡蘿蔔,等盈盈醒來,我們就種。」
桑明瀾聲音輕柔地哄著懷裡的小雌崽。
等桑明瀾抱著桑盈到她的房間時,桑盈早已困到直躺在他懷裡呼呼大睡了。
不僅是桑盈,其他三隻小幼崽也都被寧棲梧趕回房間睡午覺去了。
只是等寧棲梧離開後,原本躺在床上的小狐崽小星藏在被子下的尾巴露了出來,緊接著他的一對狐耳也冒了出來,甚至還動了動。
等小星確定外面沒有動靜後,他倏地睜開眼睛,哼哧哼哧地爬下床偷偷溜到自家阿父的門前。
他看著高自己一個頭的門把手,輕車熟路地跳起來掛在門把手上一扭,但這次卻不像之前一樣輕鬆扭開。
不過小星絲毫不慌,他跳到地面上,從自己的空間囊里掏出一個小型切割器,直接在門上割出一個弧形小門,小門的高度剛好夠小星通過。
昏暗的房間內,白霽月正躺在床上發呆,忽然聽到門口傳來的窸窸窣窣聲便知道是他那討人嫌的吃貨崽崽來了。
不過他這次鎖了門,這小子應該進不來了。
可誰知,他念頭剛落,一道微光就從門口透了進來,把原本黑得看不見五指的房間照亮了些許。
早已習慣黑暗的白霽月被這微光刺得下意識抬頭看去,就瞧見他那討人嫌的幼崽從光中走了進來。
白霽月傻眼了!
他倏地坐起來,很快就注意到他房門中間突然多了個小門,光就是從那個小門透進來的。
白霽月嘴角抽了抽,他第一次發現他的幼崽除了貪吃外還挺能動手的。
小星剛完成了那麼大一個體力活,累得他趕緊又從空間囊里掏出一根獸肉乾啃了幾口,直到恢復了些許力氣才抬腳朝白霽月的方向走去。
小星奶聲奶氣道:「阿父,小星又來看你啦。」
白霽月一言難盡地盯著雙手撐在床沿又開始哼哧哼哧爬他床的小狐崽。
算了,習慣了,小崽崽愛咋地就咋地吧。
就在白霽月剛想躺下擺爛的時候,餘光瞟到小狐崽抓著的床單下已然出現一小處黑漬。
白霽月原本死氣沉沉的臉瞬間布滿怒氣,「白瑾瑜!快給我拿開你的髒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