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飪……」祁澤麟咀嚼了一下這個詞,「似乎在別的星球有見到過。」
他抬手把那杯淡藍色的營養劑推到她面前:「那你試試這個?」
夏七璇端起來聞了一下,沒有明顯氣味。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地寡淡,像喝了一勺沒有甜味的果凍。
「……喝這個能飽嗎?」她將信將疑的問。
「我們帕斯星的獸人喝這個能行。」祁澤麟自己也端起一杯,淺抿了一口,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她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閉上眼,把藍星上的美食幻想火鍋、燒烤一起咽進了肚子裡。
放下杯子,她輕輕打了個飽嗝,用餐巾抹了抹嘴,正色的說:「成年獸這麼吃或許沒問題。但我剛才發現幼崽們也都只吃這種營養劑,沒有按年齡段的科學劃分。」
「這會有什麼問題嗎?」他單手輕托下頜,另一隻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低沉柔和的嗓音近在咫尺。
近距離的美顏衝擊,讓夏七璇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她清了清喉嚨,坐直了身子,努力把視線從他臉上撕下來:「關係到科學餵養的問題,一時半會解釋不清,稍後我會用文檔整理出一套獸崽膳食改良方案,再給園長解釋。」
祁澤麟微眯著狹長好看的眼睛,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翕動,「那麼,就辛苦夏七璇小姐。」
「祁園長,叫我夏夏就行了。」
「好的,夏夏。」他眉眼彎著,粉色的髮絲襯托的他整個人白的發光。
不多久,夜色就沉了下來。
祁澤麟把她帶到了一間臥室。
臥室非常大,中間一張玉白描金邊的巨大圓床,上面鋪著一層白色的羽毛,頂上懸著紅色墜金的帷幔。
一旁有同色系的精緻書桌。
「這是我的臥室,」祁澤麟率先步入,抬手指了指床,「今晚你先住這裡。之前因為保育員換的太勤快,獸崽園雖大,卻沒有特地留保育員的臥室,我已經吩咐人緊急布置了。明天再給你安排正式房間。」
「你的臥室?」夏七璇環顧了一圈,抬眸看他,「那園長你住哪?」
「你睡床,我在書桌這裡就好了。」祁澤麟已經在書桌前坐下了,面前放了幾本古籍,「你先休息。」
夏七璇跟著逛了兩小時的獸崽園,確實累得夠嗆,腿像是灌了鉛,趕緊爬上了那張看上去就很舒服的大床。
但是有異性在場,她不敢立馬躺下,而是拿了個巨大的靠墊靠坐在一旁。
她看著燈光下認真閱讀的側影,不免有些好奇:「祁園長,這裡就你一個主事人嗎?其他人都是僕人?」
祁澤麟放下書,點了點頭:「嗯,目前是這樣的。不過你不是來了嗎?」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透過鏡片看起來溫和無害,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夏七璇被他這個眼神看得莫名有點心虛,抓了抓帽檐上的熊耳朵:「放心,照顧孩子我是專業的。」
雖然這裡的幼崽都是小獸人,但四捨五入不都是人嘛。
祁澤麟忽然合上書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緩步走到床邊坐下。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夏七璇因為他的靠近,趕緊往後挪了挪。
「你、你幹什麼?」
他只是溫潤地笑著,點開平板,屏幕上亮起一系列制服樣衣的立體展示圖。
「樣衣的圖發來了,你選一下。」他說著,沒有把平板遞給她,而是自己端著湊近了一些。
夏七璇只能拿起抱枕往前挪了挪身體,探過腦袋去看屏幕。
她抬起手指點擊滑動樣衣的圖片,沒察覺自己的身體前傾越來越湊近祁澤麟。
祁澤麟也微微向後仰著,配合她把平板往她那邊偏了偏。
兩人的肩頭幾乎貼在一起。
她身上淡淡的奶香隨之鑽入了祁澤麟的鼻息中,和他接觸的雄性獸人那種帶著侵略性的信息素截然不同。
「這套不錯,這套也好看。如果再簡潔一點的話,更方便日常操作。」夏七璇卻渾然未覺,認真的點評著制服。
她忽然感到身旁人的氣息變的粗重,一個側臉,撞入一雙澄澈的紅眸中。
轉動來的猝不及防,她柔軟的唇瓣堪堪擦過他白皙的臉頰。
她猛地彈開,抄起懷裡的抱枕就懟上了祁澤麟的臉:「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抱枕把那張精緻的臉懟得歪了歪,金絲眼鏡都滑了半寸。
祁澤麟放下平板,抬手扶了扶鏡架,另一隻手緩緩撫上那一側臉頰。
她的唇瓣好柔軟,溫熱的。
她明明是類人種,沒有精神力、沒有信息素,可那輕輕一下擦過,卻在他心裡撞出了一道漣漪。
「抱歉。是我魯莽了,你選完了,我再過來。」說完,他徑直起身,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夏七璇警惕的盯著祁澤麟,伸手拿過平板,迅速往後退去。
然後她快速的確定了一套,把平板又丟回了床邊,「喏,我選好了。尺寸也填進去了。因為牽涉到幼崽,我還需要一件掛脖式圍裙或者反穿衣。」
「好。」祁澤麟俯身拿起平板,重新回到書桌後面坐下了。
房間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
夏七璇這才舒了口氣,指腹不自覺的撫上唇瓣,剛才她好像不小心親到了。
呸呸呸,想什麼呢,親到又怎麼樣,吃虧的又不是她。
她用靠墊把自己裹成一團,悄悄觀察書桌前的祁澤麟。
他在暖黃燈光下的側臉愈顯精緻,粉發垂落幾縷遮住半邊眉眼,還沾著淡淡的書卷氣。
他的溫和恭謙、彬彬有禮,完全顛覆了她對獸人的印象。
剛來時竟還發生誤解以為他要生吞了自己。
想到這裡,夏七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輕笑聲引來祁澤麟的注意,他抬眸推了推眼鏡。
夏七璇急忙把臉埋進抱枕里,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沒事沒事,你繼續。「
她原本打算就這麼坐一晚的,可困意來得比想像中快,不知道什麼時候眼皮越來越沉,就這麼睡了過去。
獸人的體溫天生偏高,因此室內的恆溫恆濕系統對她來說就偏低了。
床上沒有被子,她蜷起身體,雙臂抱住自己,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
祁澤麟獸形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