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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1章 方協文的最後一舞

2026-09-18 01:39:42 作者: 水晶咕咾肉

  第1661章 方協文的最後一舞

  判決書下來那天,蘇更生正在公司加班。

  手機震了一下。是黃振華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十五年,定了。

  蘇更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改方案。

  同事路過,隨口問了句:「蘇蘇,今天心情不錯啊?

  蘇更生愣了一下。

  心情不錯?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確實是翹著的。不是那種刻意擠出來的笑,是肌肉自己往上走的,攔都攔不住。

  她想了想,說:「大概是天氣好吧。

  66

  同事茫然看向窗外,天空灰濛濛的怎麼都跟天氣好扯不上關係吧?

  蘇更生笑了笑,窗外的天確實陰著,像要下雨。可她就是覺得好。

  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輕鬆。

  像一根繃了二十年的弦,終於鬆了。

  周末。蘇更生回了趟老家。

  不是去看蘇母。是去收拾東西。

  

  她在這個家裡已經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但還有些舊物件,特別是她父親的一些遺物,她要拿走。

  看到蘇更生推門進來,蘇母的瓜子也不嗑了,電視也不看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回來了?

  語氣里有驚喜,也有試探。

  蘇更生沒搭理她,徑直走進自己從前住的那間小屋。

  屋子很久沒人住了,一股霉味。床上的被褥還在,泛著黃,枕頭旁邊放著一個鐵皮盒子。

  蘇更生打開盒子,翻了翻。幾張發黃的照片,一截鉛筆頭,一個缺了耳朵的瓷娃娃。

  她把照片抽出來看了看。

  有一張是她跟親爸的合影。男人蹲在地上,她騎在他脖子上,兩個人都笑得很開。照片邊角卷了,她用指腹壓了壓,小心地放進包里。

  剩下的東西,她沒再翻。

  「你幹嘛呢?

  蘇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門口,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眼神複雜。

  蘇更生頭也沒抬。「收拾東西。

  66

  「把自己親爸送進去,你還笑得出來?「蘇母盯著蘇更生的臉,語氣尖刻。

  蘇更生確實在笑。

  不是嘲諷,不是苦笑。就是嘴角微微上揚,很淡,但確實在笑。

  「那個畜生不配。「蘇更生拎起包,聲音很平:「我爸姓蘇。

  66

  蘇母被「畜生「兩個字刺了一下,嘴角抽搐。

  蘇更生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

  「媽。

  蘇母抬頭。

  「你還記得我爸的樣子嗎?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蘇母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蘇更生看得清清楚楚。

  蘇更生冷笑了一聲。

  「我爸辛苦了半輩子,建了這棟房子,死亡賠償金好幾十萬全給了你。你倒好,連他長什麼樣都忘了。」

  蘇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那個畜生嗜賭成性,喝醉酒就打你,打得你鼻青臉腫。你對他倒是念念不忘。

  蘇更生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很平靜。

  蘇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我媽。

  蘇更生說完這句話,邁步就往外走。

  蘇母這才慌了。

  她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抓住蘇更生的胳膊。

  「你什麼意思?」

  蘇更生甩開她的手。

  「以後我不會再給你寄錢了。

  6

  蘇母的臉瞬間煞白。

  「這棟房子我有一半的產權,你也別打算賣。


  66

  蘇更生說完,繼續往外走。

  蘇母徹底慌了神。她撲上來,死死抱住蘇更生的大腿,整個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你不能這麼做!我是你親媽!你不能不管我!」

  蘇更生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女人,頭髮花白,滿臉淚痕,雙手死死箍著自己的小腿,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心裡有個地方疼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你捫心自問,你配當我媽嗎?」

  蘇母的哭聲頓了一下。

  蘇更生深吸一口氣。她沒有扶母親起來,甚至沒有再低頭看她。

  「當初那個畜生————

  蘇更生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撕心裂肺地喊你。」

  「可你當做沒聽見。」

  「任由我被」

  蘇更生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蘇母的哭聲也停了。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牆角蟋蟀的叫聲。

  蘇更生閉了閉眼。把那股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下去。

  「秦浩說得對。如果我繼續沒有底線地供養你,我爸在天上看見了也不會心安。

  她睜開眼,目光冰冷。

  「我會登報跟你解除母女關係。當然你也可以去告我。不過這些年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錢,應該也足夠支付往後二十年的養老費了。」

  蘇母的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至於二十年之後,你要是還活著,可以繼續告我。但我只會支付法院判決的部分。

  其餘多一分錢都沒有。」

  蘇母死死抱住蘇更生的腿,不肯鬆手。哭聲從嚎啕變成了嗚咽,又從鳴咽變成了近乎窒息的抽泣。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蘇更生的眼眶紅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讓它掉下來。

  「現在知道我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了?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幾乎是吼出來的。

  「之前你是怎麼對我的,自己心裡有數!

  蘇母的身體劇烈顫抖。

  蘇更生彎下腰,一根一根掰開蘇母的手指。

  蘇母的手指冰涼,骨節粗大,像枯樹枝一樣僵硬。蘇更生掰開一根,蘇母又抓住,掰開一根,又抓住。

  最後蘇更生用力一甩。

  蘇母整個人往後倒去,跌坐在地上,後背撞在床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更生拿起東西轉身就走。

  腳步聲從堂屋傳到院子,從院子傳到大門口。院門吱呀響了一聲,然後是腳步聲漸行漸遠。

  蘇母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電視還開著,家庭倫理劇里的婆婆還在罵媳婦。瓜子撒了一地,被蘇母的腳踩碎了殼。

  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嘴唇翕動,想喊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

  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北京。

  秦浩一行三人從合肥回來之後,日子很快恢復了正常。

  黃振華倒是坐不住了。

  回來第三天,他就拉著蘇更生去見了家長。

  黃劍知兩口子早就盼著這一天了。黃振華三十好幾的人還沒結婚,這事都快成老兩口心裡一塊心病。每次跟親戚朋友吃飯,人家問「振華有對象了沒「,黃劍知都只能幹笑著打哈哈,回家就嘆氣。

  所以當黃振華把蘇更生帶進門的時候,黃劍知差點沒從沙發上蹦起來。

  蘇更生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披著,沒化濃妝。站在黃振華旁邊,安安靜靜的,話不多,但該有的禮數一樣沒少。

  「叔叔阿姨好。

  黃劍知的老婆吳月江第一眼就相中了。姑娘長得好看,不是那種花里胡哨的好看,是骨相好,耐看。說話也利索,不扭捏,不諂媚,眼神正。


  吳月江給蘇更生倒了杯茶,拉著她坐下,東一句西一句地聊。從工作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愛好,越聊越滿意。

  晚飯吳月江是親手做的。

  蘇更生在這家人身上感受到了久違家庭的溫暖,硬是吃了兩碗飯。

  吳月江看在眼裡,更滿意了。能吃飯的姑娘,身體好,不矯情。

  飯後,黃劍知跟吳月江在廚房裡嘀咕了半天。

  然後黃劍知從書房抽屜里翻出戶口本,往黃振華手裡一塞。

  「趕緊把事辦了。」

  黃振華愣了一下。「這麼快?

  「快什麼快?「吳月江白了他一眼:「你都三十好幾了,再拖下去,你媽我出門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黃振華哭笑不得,但心裡是高興的。他把戶口本揣進兜里,跟蘇更生對視了一眼。

  蘇更生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轉過天。

  黃振華起了個大早。

  他翻遍了衣櫃,挑了件白襯衫,又換了一條深色西褲,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總覺得哪裡不對,又換了一件。

  出門前,他給蘇更生打了個電話。

  「準備好了?

  蘇更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

  黃振華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說。」

  「我之前————結過婚。」

  電話里安靜了三秒。

  黃振華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蘇更生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領過證,但有名無實。後來他去了國外,我們也就沒再聯繫。」

  黃振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知道這事應該早點告訴你,但我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

  蘇更生頓了頓。

  「如果你介意,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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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掛了。

  黃振華站在玄關,手裡還攥著戶口本,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紅本本,又抬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白襯衫,深色西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現在看起來卻像是個笑話。

  黃家。

  黃亦玫今天特地請了一天假。

  她一大早就去蛋糕店取了預定的蛋糕,又去花店買了一束花,還讓秦浩帶著月月早點過來。一家人聚在一起,就等著給哥哥嫂子慶祝。

  結果門一開,只有黃振華一個人。

  手裡拿著戶口本,臉上的表情跟奔喪似的。

  黃亦玫愣住了。

  「不是說今天領證嗎?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蘇蘇呢?

  黃振華沒說話。他把戶口本往茶几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雙手捂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她之前結過婚。

  黃亦玫的蛋糕差點掉地上。

  「什麼?」

  「結過婚。領過證。不過她說有名無實,後來那人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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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振華的聲音悶悶的,從指縫裡傳出來,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月月正坐在秦浩懷裡玩積木,聽到大人們不說話了,抬頭看了一圈,又低頭繼續玩。

  黃劍知和吳月江從廚房出來,對視了一眼。

  吳月江走到沙發邊,在黃振華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跟你媽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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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劍知也點了點頭。「婚姻是你自己的事,別人替不了你做主。但有一點,別衝動。

  想清楚了再決定。」

  黃振華把臉從手掌里抬起來,眼眶有點紅。


  「我知道。

  他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蘇更生之前被繼父侵犯他是知道的,但是結婚這個事,他心裡就是有個疙瘩,怎麼都過不去。

  不是嫌棄。是突然覺得自己被騙了。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這麼重要的事,她居然一直沒說。

  客廳里又安靜了一陣。

  月月忽然轉過頭來,看著黃振華。

  「舅舅,我也支持你。

  聲音奶聲奶氣的,很認真。

  黃振華一愣。

  然後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月月的小腦袋。

  「小鬼精。」

  月月被揉得歪了歪腦袋,又低頭繼續玩積木去了。

  三天後。

  黃振華還是跟蘇更生領了結婚證。

  沒有盛大的婚禮,沒有車隊,沒有司儀,沒有敬酒環節。就是一家人加上秦浩,在一家不錯的餐廳吃了頓飯。

  吳月江特意穿了一件新旗袍,頭髮也去做了,整個人喜氣洋洋的。黃劍知破例喝了兩杯白酒,臉紅撲撲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

  黃亦玫舉著相機拍個不停,黃振華被她拍得直躲,蘇更生倒是大方,還配合著笑了一下。

  月月坐在秦浩腿上,抓著筷子戳盤子裡的蝦,戳了半天沒戳起來,急得直哼哼。秦浩幫她剝了一隻,她才消停。

  飯桌上熱熱鬧鬧的,像過年。

  黃振華端著酒杯,看了蘇更生一眼。

  蘇更生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都沒說話。

  但該懂的,都懂了。

  另外一邊。

  方協文這三年過得並不輕鬆。

  從百度的一個普通程式設計師,一路干到技術總監,年薪五十萬。聽起來光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三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加班。無休止的加班。

  早上九點到公司,凌晨一兩點才走。周末?不存在的。項目上線前連續通宵是家常便飯,困了就在工位上趴一會兒,醒了接著寫代碼。

  方協文心裡一直有團火,從進百度的第一天就燒著。他來這兒不是為了掙那點死工資。他是來學東西的,學管理,學運營,學一個網際網路公司從零到一是怎麼跑起來的。

  百度知道這個項目,從立項到上線,他全程參與。產品邏輯、技術架構、用戶增長策略,每一個環節他都摸得透透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度知道在百度內部只是個配角,是為搜尋引擎服務的工具,用來豐富搜索結果的。

  但方協文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把它單獨拿出來呢?

  如果不再是為搜尋引擎服務的附屬品,而是一個獨立的產品呢?

  一個問答社區。用戶提問,用戶回答。優質內容沉澱下來,形成知識庫,吸引更多用戶,更多用戶產生更多內容飛輪效應。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三年。

  如果不是美國次貸危機爆發,他早就辭職了。

  2008年那場危機像一盆冷水,把整個網際網路行業澆了個透心涼。投資人收緊了錢袋

  子,創業公司一批一批地倒,方協文只能按兵不動,繼續在百度蟄伏。

  但他沒閒著。

  白天上班,晚上寫商業計劃書。周末去參加各種行業聚會,認識人,積累人脈。三年下來,他攢了150萬存款,還認識了一個願意給他新項目投兩百萬的投資人。

  2009年,網際網路行業終於緩過勁來。

  方協文遞交了辭職信。

  他的直屬領導找他談了三次話,許諾加薪、給期權,什麼招都用了。方協文很客氣,但態度很堅決。

  「謝謝領導這些年的栽培,但我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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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百度大廈的那天,方協文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他深吸一口氣。

  沒有留戀,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150萬存款,200萬投資,350萬啟動資金。方協文很清楚,這筆錢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如果精打細算,夠他把產品做出來。

  他也清楚,這次創業如果失敗,他可能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所以,他不能失敗。

  名字他早就想好了—有問必答。

  有了充足的資金和清晰的規劃,有問必答的進展很快。

  方協文租了間辦公室,在中關村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三室一廳,月租八千。招了十二個人,六個開發,三個運營,兩個編輯,一個行政。

  他自己又當CE0又當產品經理,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三個用。

  三個月後,有問必答上線試運營。

  方協文沒急著推廣。他先花了一個月時間做內容冷啟動,砸了不少錢邀請文化學者、

  行業專家到平台上寫科普文章和專業知識。

  歷史、科學、法律、醫學、心理學————每個領域都鋪了一批高質量的內容。

  這招確實管用。

  有問必答上線第一周,日活就破了五千。一個月後,日活過兩萬。數字不算大,但增長曲線很穩,一天比一天高,沒有大爆,但始終保持著增漲。

  投資人看了數據,點了點頭。

  「不錯,繼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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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協文鬆了口氣,但沒敢放鬆。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問答社區的核心不是內容,是社區。內容可以花錢買,但社區氛圍買不來,得養。

  他每天盯著數據看,日活、留存、提問數、回答數、平均回答時長————每一個指標他都爛熟於心。

  有問必答在穩步增長。

  方協文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有問必答上線當天,秦浩就得到了消息。

  秦浩坐在辦公室里,打開有問必答的網頁,瀏覽了半個小時。

  界面設計中規中矩,不算難看,也沒什麼亮點。內容質量參差不齊,花錢請來的專家文章確實有乾貨,但用戶自發的提問和回答還很水。

  不過,方向是對的。

  秦浩關掉網頁,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註冊一家新公司。

  公司剛註冊完,秦墨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聽說你又搞了家新公司?

  秦墨的消息一向靈通。秦浩懷疑他在自己身邊安了眼線,但一直沒抓到證據。

  「嗯。

  「做什麼的?

  秦浩簡單把情況說了一下。

  秦墨聽完,沉默了幾秒,一時不知是該說兒子有原則,說到做到呢,還是該為那個叫方協文的倒霉蛋默哀。

  「咳咳。「秦墨清了清嗓子:「新公司需不需要投資?

  在秦墨看來,兒子別的地方不好說,但網際網路這塊確實玩得明白。之前兩次創業,一次比一次成功,眼光毒得很。他投兒子,比投什麼項目都放心。

  「投資?「秦浩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事先說好,這回這家公司盈利可沒那麼快,說不定得好幾年。」

  秦墨大手一揮。「幾年算什麼?說吧,要多少。

  6

  「三千萬吧。前期有個三千萬應該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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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萬。

  秦墨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行。

  他掛了電話,讓助理通知財務打款。從通話結束到錢到帳,不到兩個小時。

  秦浩看著銀行簡訊上的數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老爹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在給錢這件事上,從來沒含糊過。

  秦墨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對了,你這個新項目叫什麼來著?

  秦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北京的天很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樓下中關村的車流像一條河,走走停停。

  「就叫知乎吧。

  秦墨念了兩遍:「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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