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祝仔細看了看這些屍體身上的痕跡。
大部分是以銳器貫穿傷,還夾雜一些鈍物砸中的組織撕裂傷。
「這裡還有其他小隊。」她篤定道。
看來這次黑桃關卡的參賽玩家不在少數,前面這麼大一片喪屍群被解決,少說是個八人小隊。
「這個小隊應該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衛祝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看向隊友。
喪屍在死後皮膚組織會漸漸萎縮乾癟,街上這片喪屍的皮膚都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凹陷。
寸頭點點頭,「很可能是,這隊人剛被投放進來就遭遇了喪屍群。」
「你們看這邊!」
在不遠處的鷹國選手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過來。
他身前是兩具屍體!
人類的屍體!
屍體基本被啃得面目全非了,只能從部分組織看出來是屬於人類。
「這個小隊當時面臨的情況,可能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嚴峻。」鷹國選手捂了捂臉有些不忍。
寸頭拍了拍他的肩,找了塊布將兩具屍體輕輕蓋上了。
「走吧。」
生存關卡就是這樣。
……
城東。
魚星海結束了覓食。
二人原路往回走。
李叒打算將這個五星級酒店作為她們的臨時駐紮地。
走到門口時,李叒腳步一頓。
他怎麼感覺這個酒店外圍的爬山虎,好像往上長了一些。
將這個疑點暗暗記在心中。
李叒準備等明早再對比看看。
如果他心中的猜想被印證了,那很有可能在這個世界中,除了喪屍,被感染會變異的還有動植物。
雖然目前尚且不清楚,這些動植物究竟會發生什麼變化。
但可以反推,國運遊戲不可能在生存關卡只給她們設置一處危機。
黑桃關卡代表著體力,生存。
天災人禍一大堆,關卡危機四伏,九死一生都是常態。
現在看來,如果動植物也會變異,它們比這些喪屍只會只強不弱。
那麼城市邊緣,動植物數量多的地方很有可能更加的危險。
得跟大佬商量一下,明天要不要往城中心進發了。
第三天清晨。
魚星海被自己的胃叫醒了。
她坐起來。
看向窗外。
窗外下起了細細密密的小雨。
一股酸酸甜甜的氣息若隱若現的勾引著她。
外面好像有好吃的。
魚星海想將窗戶打開仔細聞一下。
但五星級的落地大窗戶根本開不開。
「轟!嘩拉拉——」
一拳,窗戶玻璃應聲而碎。
面對這種打不開窗戶的情況。
魚星海的超級大腦告訴她,這種情況可以使用超級力量。
玻璃被打破。
外面的雨絲連綿傾瀉進來。
那股酸酸甜甜的香氣更加濃郁。
魚星海張嘴接了點。
砸吧砸吧嘴。
好喝。
她直接從酒店高層一躍而下。
精準的踩在了每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像一隻輕巧的獸類到了地面。
雨絲淋在魚星海身上。
帶給她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但是身體沒有味覺。
她還是選擇張開手臂擴大接觸面的同時,張大嘴去接雨水喝。
另一邊。
李叒被玻璃爆開的巨響驚醒。
聲音從他隔壁傳來。
大佬遇襲了?!
能製造這麼大動靜恐怕來者不善。
他輕手輕腳的貼在魚星海的房門上聽了聽。
裡面一片寂靜。
他心裡一緊,連忙喊了聲,「大佬,發生什麼事了,需要我進來嗎?」
依舊無人應答。
李叒更緊張了。
他輕輕推開門,探頭進去看了看。
房間裡的落地窗被砸出了大洞。
但其餘地方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李叒鬆了口氣。
「大佬我進來了。」
他喊了一聲走進房間。
沒有大佬的身影。
他目光一凝。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叒走到落地窗前想搜集一些線索。
一低頭。
就跟樓下張嘴望天的魚星海對上了視線。
李叒:「……」
李叒心情複雜。
鬆了口氣但沒完全松。
大佬是渴了嗎。
但是這種來歷不明的雨水真的能喝嗎。
他試探伸手接了一點雨水。
「滋滋滋啦——」
接觸雨水的皮膚瞬間開始泛紅掉皮。
李叒:!!!
他連忙甩甩手把雨水甩掉,又跑去洗手間沖洗起來。
就這一下的功夫,李叒的左手已經被腐蝕的退了一層皮。
他震驚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左手。
又看了看雨中毫髮無損的魚星海。
李叒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佬果真恐怖如斯!
……
「這是酸雨。」衛祝表情嚴肅。
寸頭看著三個人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的衣服,「我看應該叫硫酸雨吧……」
「OMGOD!」鷹國選手痛苦抱頭。
這場酸雨過後,整個城市的水源都可能被徹底污染。
這也意味著在剩下的二十多天裡,她們的可飲用水將急劇減少。
同時裸露在外面的一些物資食物,甚至土壤也會被腐蝕污染。
人類的生存圈從這場酸雨過後將急速縮小。
「我的天,前三天喪屍潮一波一波的來,我都以為是遊戲的生存極限了。怎麼還帶天降酸雨的!」
「樓上的家人,你可太小看遊戲策劃了。估計前三天就是開胃小菜,先讓選手們熟悉一下環境,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求生。」
「為逝者默哀……」
「淚點低的看不了這些,一開始投放進關卡的有一百個人左右,現在才第三天就死了十幾個。」
「其他關卡也一樣啊,總傷亡一直在增加,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今年比去年死人的比例低一些吧……」
「是啊,大家都樂觀點,今年的數據比起去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們人類永遠是有希望的!」
三人躲在建築中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緩和著有些壓抑的情緒。
悄無聲息中。
一條極細的藤蔓從背後緩緩接近了三人。
衛祝陡然升起來強烈的危機感。
她猛地矮身一個翻滾。
藤蔓從她顴骨處擦過,帶起一片血花。
藤蔓表面接觸到的血液被瞬間吸收。
似乎是意猶未盡的擺了擺。
見偷襲不成,它接連從泥土中抽出更多的藤蔓。
足足數十根,瞬間朝三人襲去。
狹小的地形根本施展不開!
但外面酸雨也越下越大。
三人腹背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