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末日危城】身份已更正為【暴君】
李叒的主動赴死和明的自爆,到底是拖延住了怪物片刻。
魚星海沒有絲毫猶豫,她將速度爆發到極限,她趁著這片刻時間,迅速消失在了怪物的視野中。
等怪物回過身時。
它發現那股令它渴望的氣息,消失了。
狩獵失敗的暴怒,讓它開始報復性地瘋狂破壞著目光所及的一切建築物。
廣場頃刻間變為一片廢墟。
「這麼多人為了保護魚星海死了,她就這麼頭也不回的跑了?她還有沒有人性啊??
也太冷血了吧!!」
「樓上的你聽聽你在說什麼屁話啊!不跑難道留那裡陪葬嗎?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啊!」
「魚星海就是個白眼狼!沒良心的逃兵!我呸!」
「這種情況難道不是能活一個是一個嗎?感情用事全死在那裡才是最大的愚蠢!這波天王老子來了魚星海都沒錯!」
「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為什麼你們非要在這互相埋怨同類,,指責一個剛剛死里逃
生的人?!而不是去抱怨這該死的遊戲!!讓我們所有人身處地獄的元兇!!!
7
」
魚星海一路上速度飛快。
她鼻尖聳動,仿佛在嗅聞著什麼。
謝啟戎最後眼底那絲絕望受傷的神情。
李轟倒下時七竅流血的臉。
明最後自爆時刺目的光和血霧————
這些畫面受控制地在她腦海里不斷回放。
她一直都搞不懂複雜的規則。
更也理解不了那些人們微妙的表情。
所以她大多時候都靠著一種近乎野獸的直覺為人處世,趨利避害。
這反而讓她對人的情緒異常敏感。
在她記憶里。
善意,是一種很淡很暖,像院長媽媽給她剛曬過的被子一樣的味道。
她喜歡善意的味道。
在和她們相處的幾天裡————
魚星海又聞到了許多不同的善意的味道。
李轟在絮絮叨叨照顧她的時候,身上是乾淨的肥皂味。
謝啟戎經常會一把拉過她,然後說一大堆聽不懂的話,還非要魚星海回應。
這時候謝啟戎身上是熱熱的舊書頁的氣味。
明————明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她對魚星海笑著的時候,是青草帶著微澀的清新氣味。
但剛剛。
李的味道突然變得滾燙熾熱。
謝啟戎的味道變成了硝煙的嗆味。
明像一個腐敗的檸檬,渾身充斥著酸和苦。
————然後她們都死了。
一個個,前仆後繼的死在她面前。
魚星海依舊面無表情的跑著。
她總是微微抿著,偶爾會因為吃到合口味的食物而放鬆一瞬的嘴角,此刻卻繃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她聞到自己的氣味。
有點委屈。
有點傷心。
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憤怒!!
前所未有強烈的怒火幾乎燒乾了魚星海本就不多的思考能力。
她要復仇。
雨一直在下。
七天一晃而過。
整個城市都籠罩了一層陰霾。
雲層也低低沉沉的掛著。
【您受到了酸雨的洗禮,感染值+0.01】
【您當前感染值為:10000】
濛濛細雨中,一個渾身髒污,幾乎看不清臉的人在變異獸中搏鬥。
不,不是搏鬥。
是單方面的屠殺。
魚星海穿梭在獸群中。
愈發熟練的收割著每一隻變異獸的生命。
直到最後一隻變異獸倒下。
魚星海愣愣的在原地站了一會。
然後就著遍地屍體坐下,一口一口的把變異獸吃掉。
「她是已經瘋了嗎!這五天裡一直在狩獵各種喪屍和變異生物,都沒休息過!這麼壓榨自己遲早玩完!!」
「是不是真的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所以要這樣麻痹自己————」
「她的隊友不會願意魚星海這樣對待自己的——
「這麼久甚至都沒給自己洗洗,夠了,我真的心疼她。那些說魚星海白眼狼的你們都閉嘴吧!」
魚星海慢慢將最後一口肉吞入腹中。
【叮~您通過吞噬獲得A級被動技能[感染]碎片×1】
【您當前A級被動技能[感染]收集進度10000/10000】
【您已成功習得A級被動技能[感染]!】
【技能介紹:你的攻擊將附帶感染效果,效果強度視雙方差距而定。感染效果下,對方傷口將持續掉血,難以癒合。嚴重者會出現頭暈目眩,神志不清的情況。爪爪破傷風將不再是夢!!!】
【恭喜您!已解鎖隱藏身份!】
【身份名稱:暴君】
【條件一:身為喪屍的絕對君王,你必須掌握感染的權柄。
[已達成]】
【條件二:身為病毒與災厄的源頭,你需要自身感染值超過10000而不會發生變異。
—[已達成]】
【條件三:身為絕對的力量統治者,你需要基礎力量屬性超過500。
[已達成]】
條件四:身為暴虐的化身,你需要時刻保持憤怒與毀滅欲。
[已達成]】
【檢測到您已滿足全部解鎖要求】
【您的身份已由[倖存者]更正為[暴君]。】
【恭喜您!獲得全新身份暴君!】
【身份介紹:你是舊時代罪孽孕育的災厄源頭,你的甦醒將意味著末日的降臨!】
【身份技能一:[絕對統治]】
【全等級喪屍生物對您絕對服從。】
【身份技能二:[暴虐]】
【血量分別低於80%,60%,40%,20%時自動開啟,獲得全屬性翻倍,持續5min。】
【身份技能三:[震懾]】
【震懾所有比你弱小的生靈,強制削弱比你強大的生物10%力量屬性。】
【身份技能四:假寐]】
【你不會輕易死去,受到致命傷害後會進行轉生,你將陷入沉睡,直至痊癒。
在魚星海身份更正為[暴君]的一瞬間。
她只感覺渾身毛孔突然被強行張開一般,體內血脈沸騰。
呼出的氣息灼燒著空氣,魚星海整個人被體內的溢出的能量燙的滿地打滾。
燙!
好燙!
好疼!
難受!
仿佛凌遲一般,血管被岩漿一遍遍沖刷,擠壓。
汗水混著血水落下。
幾口黑血嘔出。
魚星海的身體被不斷撕裂拉伸,再癒合。
嘔出的黑紅血水自發的絲絲蠕動了起來,將她慢慢包裹了起來。
原地形成了一個血色肉繭。
六個小時後。
雨終於停了。
太陽西落。
紅月高懸。
血色的月光籠罩著肉繭。
肉繭輕輕晃了晃。
晃動幅度細微的讓人以為是錯覺。
接著那繭又晃了晃。
這次幅度更大。
「喀——喀擦」
一道極細的裂縫突然自繭上開始蔓延。
越擴散越多。
瞬間整個繭的表面都遍布了細細密密的裂痕。
繭的晃動更加劇烈了。
一隻利爪從繭中伸出。
「喀擦——喀擦3
碎片從繭上簌簌剝落。
缺口越來越大。
直至完全碎裂開來。
遍地碎塊。
魚星海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走了出來。
現在她的外表已經快要脫離人類的範疇了。
身高被強行拔高到了兩米有餘,帶著股非人的壓迫感。
皮膚失去了所有溫度與生機,呈現出一種近乎死寂的色澤。
皮下隱約可見青黑的血管。
雙手垂落,指骨被異常拉長,甲床鋒利。
她微微屈起手指,指尖就在空氣中留下了數道鋒銳的軌跡。
最詭異的是她那雙眼。
人類瞳孔與眼白的界限徹底消失,被一雙全覆蓋的血紅瞳孔取而代之。
猩紅的顏色與血月如出一轍。
眸中一片死寂。
細看之下卻又感覺有暴虐在其中涌動。
她靜靜的站在那裡,胸膛沒有任何呼吸起伏。
血月似乎被壓得更低了。
幾乎堪堪懸停於魚星海的背後。
月光將她的身影切割。
仿佛在為她進行一場無聲的加冕。
瞬間。
一道強大暴虐的氣息籠罩了整座城市。
全城的喪屍在這一刻都停止了動作。
它們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般,同時轉頭望向了一個方向。
然後僵硬地匍匐在地。
雙手撐在兩側,頭顱抵在地面。
以示臣服與效忠。
所有喪屍都微微顫慄起來。
低吼出聲。
它們在迎接!
一位新生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