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按完密碼,刷完指紋,鹿芝芝小心翼翼打開自家別墅院門。
門剛推開,一股讓人作嘔的腐爛惡臭便迎面襲來。
雖然早有準備,但看著雜草叢生的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具屍體,她心頭還是猛地一顫。
「雌主,別怕。」白霽澤取出匕首,單手將她護在身後,目光警覺掃視四周一圈,「安全。」
鹿芝芝忍住噁心和恐懼,擰開手電朝幾具脖頸斷了的屍體臉上照了照:
「是趙管家和王媽。」
還有幾具身材高大,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男人,是以前她父親派來保護她的私人保鏢。
當時喪屍病毒爆發後,她和顧招野,秦歡住在自己的另一套房子裡。
她派幾個保鏢回來取顧招野留在這裡的一些物品,卻不想幾人一去不復返。
當時她還以為,幾人是趁著末世暴亂私自離開了。
卻沒想到,竟然是變成喪屍慘死在這。
白霽澤俯身看了一下,目光落在一個保鏢手裡的匕首上,
「是刀傷,他殺了其他人後,自殺了。」
他掃了一眼趙管家和王媽,「他們的喪屍狀態比其他人嚴重。」
鹿芝芝聽著,內心情緒複雜。
所以,大概率是趙管家和王媽感染了喪屍病毒。
幾個保鏢回來取物品的時候,不小心也被感染了。
估計是為了怕她回來再被他們感染,所以,其中一人在還有意識的時候,把所有人全殺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喪屍病毒已經非常嚴重。
可顧招野非要讓她的幾個貼身保鏢來取物品,大概率也是他和秦歡故意設下的圈套。
鹿芝芝心頭一沉。
原來那麼早,他們就已經暗中對她下手了。
察覺到鹿芝芝情緒低落,白霽澤捏了捏她的手心,「雌主,我在。」
「嗯。」鹿芝芝收回思緒,「阿澤,我們進去。」
不出意料,家裡有人來掃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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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落地窗被人打碎了。
地上都是些碎玻璃,乾枯的花枝,散落的物品。
厚厚的灰塵上,是無數凌亂的腳印。
一些末世初期值錢的字畫花瓶,廚房、客廳、儲存室里的食物,刀具等全被洗劫一空。
二樓和三樓的房間倒是幾乎完好無損。
尤其鹿芝芝的房間。
她平時幾乎不回來住,全部用防塵布蓋著。
白霽澤準備去收拾,被鹿芝芝叫住了,「阿澤,先休息,明天再說。」
「好。」
兩人進了鹿芝芝臥室。
白霽澤抬手給房間布下一道單面遮光隔音的空間結界,又點燃了一支蠟燭。
取掉防塵布,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後,他這才牽著鹿芝芝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雌主,餓了嗎?」白霽澤從空間取出一堆零食。
「嗯。」鹿芝芝拿起一條巧克力,撕開掰成兩半,一半遞到他的嘴邊,「你也吃。」
「吃了東西,才有力氣保護我。」
「不吃東西,也有力氣保護好雌主的。」白霽澤微笑說著,但還是聽話張開了嘴。
鹿芝芝此刻冷靜下來,聽著他的話,總感覺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白霽澤吃完巧克力,如往常在獸世星球那般,單膝在她面前跪下。
頭頂毛茸茸的雪白虎耳朝她抖了抖,身後的雪白虎尾輕柔卷上鹿芝芝白皙纖細的手腕,輕輕摩挲著,
璀璨如星辰的眸子,凝視著她,像只等待誇獎的大貓,「雌主,今晚我乖嗎?」
「嗯,乖。」鹿芝芝看著眼前五官俊美,氣質溫潤,和之前殺喪屍歹徒時判若兩人的男人,心頭莫名有些悸動。
目光落在他毛茸茸的耳朵上,手指突然痒痒的。
又想rua了。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白霽澤唇角微微揚起,牽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耳朵上。
鹿芝芝輕輕捏了捏。
像是柔軟的雲朵,又像是光滑的綢緞,裡面的耳骨,堅韌又有彈性。
觸感好極了。
咕嘰咕嘰,鹿芝芝放開手一陣捏,絲毫沒有注意到,隨著她的揉捏,男人眸色漸漸晦暗了下去。
他冷白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起,喘息漸漸變得粗重,耳根也漸漸泛了紅。
「雌主。」男人低沉嗓音染了一絲喑啞,「困不困?」
「有點。」鹿芝芝意猶未盡停下手。
「那我去準備洗漱。」
說起洗漱,鹿芝芝腦海里驀地想起顧招野。
那個狗男人雖然覺醒了水系異能,但只是1階,又是初始狀態。
每天能凝練出來的水,用了物資放大異能後,差不多有三桶。
不過,他每天只分給她一小杯。
剩下的,說是要存在秦歡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可她知道,那些水,都被秦歡用來清潔身體了。
秦歡每天都乾淨清爽。
而她這具身體,身上都快醃出味來了。
想到這,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就是一身酸臭,被嗅覺靈敏潔癖極為嚴重白霽澤,全程緊緊摟在了懷裡。
還摟了很久...
見她突然陷入沉默,白霽澤問,「雌主,在想什麼?」
身為雄性獸人,他五感極強。
就算屋內光線昏暗,他也看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和窘迫。
「沒什麼。」
「那我伺候你洗漱?」
再次聽見「伺候」兩字,鹿芝芝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
「阿澤,我們現在這裡不是獸世星球。」
她斟酌了片刻,言簡意賅把情況和白霽澤說了一下。
說了自己穿越到獸世星球,又說了重生回來的情況。
不過,沒說自己受辱慘死,以及顧招野和秦歡的事情。
白霽澤聽完,沉默了片刻,但很快接受良好。
畢竟,那個讓他尋找鹿芝芝的聲音和系統地圖,真切存在。
而他曾經意外身亡的雌主,此刻正活生生坐在他的面前。
「所以,我是第一個找到雌主的?」男人唇角微揚,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底,一抹晦暗難明的獨占暗涌一閃而過。
他以為在這個世界,他會是唯一擁有她的男人。
卻沒想到,那十一個又爭又搶的,竟然也跟來了。
鹿芝芝沒聽出他語氣里那股壓著的醋意,「嗯」了一聲。
白霽澤尾巴尖尖輕輕點了點鹿芝芝的手背,「那...有獎勵嗎?」
鹿芝芝笑了,「你要什麼獎勵?」
白霽澤手指輕輕點了點臉頰。
鹿芝芝耳尖一紅,蜻蜓點水吻了他一下,便立即岔開了話題,
「也不知道,玄夜他們什麼時候能找到我們。」
「放心。」白霽澤寬大溫暖的掌心握住她嬌小纖瘦的手掌,嗓音低沉溫柔:「有我在,雌主不用擔心。」
「嗯。」鹿芝芝點頭,目光落在他的耳朵和尾巴上,「對了,以後在外面的時候,要藏起來。」
在獸世星球,把獸形特徵展示在外,是雄性獸人最愛做的事情。
有些雄性還會利用雌性喜歡毛絨絨的心理,用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來爭寵。
可現在是末世,她害怕,白霽澤一不小心被抓去切片研究了。
畢竟,末世前,還能說是cosplay。
末世後,誰吃飽了沒事幹搞cosplay。
關鍵,這太逼真了。
「放心吧雌主,他們看不見我的耳朵和尾巴。」男人眉眼漾起溫潤笑意,毛絨尾巴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背:
「我的耳朵和尾巴,只有雌主能看見,也只有雌主能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