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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遲來的洞房花燭

2026-09-19 02:29:44 作者: 長風載祿

  雲棲鶴的嘴角牽起一抹極輕的弧度,眼神中漾開遙遠的水波:「臣夫知道。」

  鳳瀾在心底吶喊:什麼?別打啞謎了!是誰在搞鬼?

  一個聲音在她心底響起:不必驚慌,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從來一體,本是一心。只是時機未到,此間隱情暫不能訴與你知,且自珍重,好好對阿鶴。

  話音漸遠,身體重新恢復掌控,鳳瀾剛要開口詢問雲棲鶴,卻被他主動拉住了左手:「妻主,冬日寒涼,隨臣夫回宮可好?」

  他的手很涼,素白修長的手指牢牢握著她的手,仿佛要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鳳瀾點點頭,俯身拾起他遺落的花枝,乖巧地跟在他後面。她深知,不管劇情怎麼變,角色的人設是不會變的。雲棲鶴愛她護她忠她,她亦可以完全信任他。

  太女夫的端懿宮離後花園並不遠,兩人牽著手踏進宮中的一瞬間,驚得眾侍從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所有人都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看見身邊人同樣驚愕的眼神,這才相信這是真的,紛紛戰戰兢兢地跪倒一片:「恭迎殿下!」

  整整兩年,太女殿下沒踏足過這裡一次。今日驟然駕臨,竟已和雲君如此親密,看來她們的苦日子要熬出頭了!

  鳳瀾被雲棲鶴拉著,一路來到寢殿,她心中疑竇未減:「你知道剛才發生——」

  一團白雲忽地撲進她懷中,鳳瀾瞬間愣住。

  雲棲鶴把頭埋在鳳瀾頸窩,雙手緊緊環抱住她的腰身。褪下了外人面前的矜持端莊,他心底壓抑許久的相思徹底爆發了出來:「妻主,臣夫都知道。」

  

  年少時的記憶和原書的情節飛速掠過,她驚覺多出了許多矛盾的橋段,兩個全然不同的畫面互相攻擊,令她頭痛欲裂:「嘶!」

  鳳瀾甫一皺眉,早有一雙柔順的手,按上了她頭頂各個穴位,聲音比手還柔:「妻主,時機未到,不可強求。妻主就是妻主,不是別人。」

  聽著他溫柔似水的聲音,鳳瀾不再執著於抓住腦海中的遊絲,放任它們消失在記憶深處。果然,頭疼很快退去,一切恢復正常。

  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睜開眼,正瞧見近在咫尺的雲棲鶴。

  他的骨相生得極好,鼻樑挺直,下頜流暢,透著清雋矜貴。羽眉濃淡合宜,襯得一雙丹鳳眼愈發奪目。眼波中凝著深不見底的秋水,細碎的波光是深埋在心底的情愫在蕩漾。

  專屬於他的青蓮香氣,本應淡雅綿長,此時卻霸道地侵占著鳳瀾的嗅覺,勾起了無處發泄的藥勁,讓她情難自已。

  潛意識裡確認他是安全的,是可以不用刻意保持距離的。

  於是,鳳瀾放下防備和克制,拉起雲棲鶴的手,輕撫過她的側臉,眼看著紅雲悄悄爬上他的臉頰,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她繼續牽引著,划過脖頸,滑向眉眼,順著她的鼻骨,徑直向下,直到紅唇。

  雲棲鶴微微顫抖,感受著鳳瀾淺吻他的指尖,輕軟的唇啄出細碎的酥癢,從他的十指傳進心裡。他眸色一暗,反客為主,與鳳瀾十指相扣,漸漸湊近,緩緩合上眼睛。

  寢殿靜謐,兩人的心跳聲漸漸合為一拍,在彼此的耳中跳動著。

  薄唇觸碰的瞬間,那些狂亂的慾念終於有了傾瀉口,鳳瀾就此沉溺:這初吻,竟美妙如斯!

  她試探性地加深這個吻,從初始的輕啄再慢慢入侵。

  雲棲鶴青澀地回應著她的侵略,合拍得不像話。

  羅漢床太窄,鳳瀾索性將雲棲鶴抱起,往月洞門床榻走去。她埋頭輕嗅他越發馥郁的青蓮香氣,惹得雲棲鶴呼吸漸促,帶著幾分灼熱的亂。

  鳳瀾將他輕放在床榻上,拔下他發間的玉簪,看著他一頭青絲散落在胭脂色蜀錦枕上,如妖精鬼魅,勾人心魄。

  「大白天的,這樣好嗎?」

  雲棲鶴輕笑,聲音誠懇得宛若剖開心腹所言:「縱天下人皆要妻主恪守成規,可臣夫只求妻主從心所欲。」

  鳳瀾用最後的理智,拉住她想要立刻覆上去的渴望:「可我中了助情之藥,若是阿鶴介意,我們改天——」

  雲棲鶴抬起身體,輕輕柔柔地吻在鳳瀾唇角:「臣夫已等了太久、太久,不想改天,只要今朝。就算是遲來的洞房花燭,可好?」

  鳳瀾淺笑,憐惜地拂過他的側臉:「只是沒有花燭。」

  雲棲鶴輕輕挑開衣襟,心口處一朵用守身砂畫成的碩大蓮花,豁然顯現,他用氣聲在鳳瀾耳邊說:「有的妻主,有花。」


  鳳瀾再也無法忍耐,俯身親吻那朵花心。

  雲棲鶴喉間一絲輕嚶還沒散出,突聽得殿外有人脆生生通報:「啟稟殿下、雲君,戶部尚書夫直言有要事求見殿下,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戶部尚書夫?可是為了澹臺公子而來?殿下理應見見。」

  雲棲鶴口中這般說,可抱著鳳瀾的手卻沒鬆開半點。

  鳳瀾伸手捂住雲棲鶴的耳朵:「別聽,我們繼續。」

  她俯身輕吻了一下雲棲鶴的額頭,垂眸看到他的丹鳳眼中藏有一絲狡黠,一時羞惱,索性捂住他的眼睛。

  雲棲鶴淺笑:「妻主捂住臣夫雙耳,是為掩耳貪歡。捂住雙眼,又是為何?」

  微微拂動的蓮花香氣,在鳳瀾的耳根處引起一片酥麻。她輕啄了一下他的伶牙俐齒:「這叫遮目相親。」

  不等他反應,她攬住他的腰肢一帶,旋身往床里一滾,兩人次位顛倒。雲棲鶴沒準備,整個人都覆在她身上。

  鳳瀾掐著他腰側,輕抬下巴:「好阿鶴,幫妻主寬衣吧?」

  聽著鳳瀾語氣繾綣,如年少時求他一起幹壞事時的婉轉。雲棲鶴身軀猛地一顫,心頭又酸又軟,暖意與悸動纏作一團。

  他為了這一刻等了多久,只有天知道。

  「妻主——」

  他的手還沒碰到鳳瀾衣襟,不合時宜的通稟再次響起。這次直接在窗戶外面,想裝聽不見都不可能。

  「啟稟太女、雲君,尚書夫情緒激憤,執意要面見殿下,已在宮門口鬧了起來。」

  一腔旖旎被幾次打斷,化作無盡煩躁。

  鳳瀾衝著窗外喊了一聲:「告訴他,孤沒空。若與澹臺真有關,就讓他去找二王女。」

  「哎哎哎,尚書夫大膽!這是東宮,豈容你亂闖!」

  「太女殿下,您與我兒共枕一宿,不能就這樣不管啊!」

  鳳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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