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多快?」
「一小時到銀雪狼族,可以嗎?」司思怕他問理由,又加了一句解釋:「雌母讓我探望凌雲族長。」
蒼贏落下的目光微微頓住,大半夜拜訪?
殿下這理由找的,有些過分可愛了。
沉默兩秒。
他淡淡一笑,「如您所願。」
蒼贏旋即在光腦上操作幾下,逐層下發命令。
司思頓時沒有品嘗飯後甜品的好心情了,她喝了口茶,便帶著魔鏡回房間。
一小時後。
飛艦不斷在星海中快速遷越,如約駛入了一顆被白雪覆蓋的星球。
雪花稀稀落落的從天而降,終年不休的裝點著這片天地。
天寒地凍的北境,不適合許多種族棲息,這裡除了寒林,便只剩茫茫無際的雪山。
蒼贏站在伸縮階梯的起始端,望向提著裙擺一步一步向下走的少女。
「殿下,您確定不需要我陪著您一起嗎?」
「不用啦~你好好休息吧。」
司思沒轉身,只揮了揮手,「下面就是銀雪狼族的領地,不會有什麼事的。」
戰神大人從她離開房間門,一直到現在,已經問了她三遍,需不需要他的保護。
他真的好關心她啊。
但是很可惜,她有不能讓他跟著的理由。
因為她的身份,可是秘密哦。
白髮男人蹙著眉,靜靜望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大雪中。
司思停在一棵樹下,回頭望向飛艦所停留的區域。
她已經走的足夠遠了吧。
天空昏暗蒼白,茫茫的雪花將天地的分界線模糊,飛艦留下的藍光早已消失不見。
「呼……」
司思長舒一口氣,心想可以做正事了。
她打開光腦,打開地圖軟體,搜索最近的公共衛生間。
[是否實景導航]
[是]
一道藍光從手腕處投出,一直延伸到路的盡頭。
她看了看,瞬間放下心。
「還好,也就直走五百米!」
十分鐘後。
尊貴的五殿下,下線!
偉大的大醫師,上線!
司思特意選了一款,帶有薄紗的圓帽。
她照著鏡子,把兩邊夾子固定在頭頂,從帽檐落下的白色薄紗輕輕地垂在臉前。
這樣做,雖然有些看不清路,但也能讓別人看不清她的臉。
主要是怕蒼贏會突然出現,到時候就瞞不住身份了。
司思走出公共衛生間,登錄系統切換小號。
[司思]:鹿院長,我已經到銀雪狼族的領地範圍內了,您可以安排一位不忙的同事,來接一下我嗎?
[發送實時定位]
剛剛導航時,她看了一眼,這裡距離醫療區差不多有2千米。
她自己走過去太遠了,太浪費時間。
鹿錦秒回。
[頂頭上司]:好的。
收回光腦,司思忍不住猜測,來接她的會是哪位好同事。
等待的時間。
她抬頭看向天空飄落的雪花。
北境的雪,不管怎麼下,地面厚度都不會很高,她一腳踩下去,積雪也不過剛到腳腕。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奇怪的景象。
三分鐘後。
一輛標有帝國療養院五個大字的懸浮車,緩緩停在司思面前。
車門徐徐打開。
一位熟悉的身影,闖入眼中。
青年銀白色捲髮安靜垂落肩頭,單邊框眼鏡下是一雙溫和的淺藍色眼眸。
司思有些詫異,「鹿院長?沒想到您親自來了。」
鹿錦看到少女身影的那一剎,有些如釋重負的,輕輕揚起唇角。
「自然。」
「如果不考慮職位,能接送一位SSS級的雌性,是我的榮幸,我並不想將這份殊榮交給別人。」
司思被誇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您太客氣了。」
她有注意到,鹿錦眼下,比起之前多了一層淡淡的黑眼圈。
想必是因為邊境源源不斷的傷患還沒處理完,北境這邊又傳來噩耗,讓他一直處於高強度的工作的狀態。
「您這幾天一定很辛苦吧,鹿院長。」司思由衷地感嘆一句,「不過,可以先跟我說說,最新的情況嗎?」
鹿錦長嘆一口氣,長話短說。
他跳過了複雜的明爭暗鬥、權力傾軋的環結,總之,這批傷員與蒼贏戰神當時的情況差不多,都受到了異獸君王的能力感染。
不一樣的是,他們是從持續腐蝕、傷口無法癒合,變成了持續性污染精神海。
污染的速度極快,不經過人為干預的話,短短30分鐘就能殺死一位10級異能的獸人。
「污染……精神海?」
司思微微瞪大了眸子,要知道,一位獸人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精神海。
這裡是精神體的棲息地,一旦出現問題,他們會徹底喪失理智,屆時跟一頭只有本能的異獸,毫無區別。
「是的,之所以十萬火急把你叫回來,正是這個原因。」
「……」
鹿錦解釋的功夫,懸浮車已經停在了醫療區。
白色牆壁屹立在茫茫白雪中,將三棟圓頂高塔,孤獨的圍了起來。
一路上見到司思的同事與傷員家屬,看到她跟看到救世主一樣。
「天吶,是司思來了!」
「太好了!」
「司思一來,他們就有救了!」
這樣的聲音,從他們踏進一樓的大門開始,便不停的響起。
鹿錦看著少女的側臉,有些感慨道。
「你的優秀,已經到了能夠影響一個小家命運的程度。」
雖然她具體的能力不被大眾所知,但司思治癒蒼贏的那天晚上,屬實是過於吸引眼球,不僅被許多人看到,私底下還傳播了些許。
以3級治癒14級,跨越了足足11個等級。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戰神大人的傷勢,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治癒系的分支就能解決的。
面對上司的誇讚。
司思絞盡腦汁的想了想,像個人機一樣回答,「……我會繼續努力的。」
她話音剛落,另一道聲音從二樓的樓梯口,焦急的響起。
「司思?你就是她們口裡說的司思?!」
只見一位面容略顯憔悴的女士,急匆匆的走到司思身邊,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按住。
力度之大,生怕她跑了。
「???」
什麼情況?
司思疼的皺眉,頓時有些發愣。
北境的人……這樣無禮嗎?
「沒事吧?」
青年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司思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