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作為眼力老辣的資深銷售，她自然能夠很輕易地分辨出不同客戶的「價值」。
像姜妙這樣的年輕女生，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是白富美或者網紅，消費能力較高，把奢侈品當大路貨買。
另一類則是為了一個包省吃儉用的工薪族或家境中產的學生黨，不太具有長期的持續消費能力。
而在她看來，渾身寫著樸素、一看就是首次來LV的姜妙，顯然是屬於第二類。
只是出於職業素養，讓她習慣性地對每個客戶都一視同仁。
結果沒想到，這次似乎是看走眼了？
以這位姜小姐進店、看包，再到決定要買的速度，分明就是第一類才對。
而且，對方明顯不只打算買個包。
Emma臉上笑容更熱切兩分：
「沒問題，我先給您記下，稍後為您取一隻全新的。您可以再看看還有沒有喜歡的。」
姜妙點頭，她十分滿意前者的服務。
不會滔滔不絕的推銷，只會在發現她對某件商品感興趣之後，才開始針對性的介紹。
「這只是All in BB，大象灰配色很經典，風格會更顯成熟一些，日常通勤也能背。」
姜妙試了試，感覺也還不錯。
正好如果她最後決定繼續去實習的話，也能用得上。
買了。
接下來，就是姜妙一路走一路買。
只需要一個點頭，Emma就會心領神會地表示給她記下了。
白色牛皮壓紋的Backup雙肩包，29000元，買。
抹茶綠的織布Carryall Cargo小號，26900元，買。
白藍配色的Speedy 20，22300元，買。
成熟風的白色Express小號，31500元，買。
粉色老花Neverfull Inside Out中號，23500元，買。
（兩面可翻轉使用）
……
一連拿下了十個包，姜妙這才意猶未盡地收了手。
系統幫她算著價格，與有榮焉地誇讚道：
【宿主，你今天進步很大，這些一共是261800。】
姜妙心口一痛：【奪少？！】
剛才還沒什麼感覺，現在猛地聽到總價，她突然就有點不能呼吸了。
昨天前，她還是個花20塊都會精打細算的窮鬼。
現在就成了花20萬眼都不眨的大款了？
更令人忐忑的是，姜妙發現她還挺樂在其中的。
自己會不會……忘本太快了點？
但面對著系統的「期待」，她也不能說自己不捨得花了。
更何況就算不花，錢也不會直接給她。
姜妙成功用「便宜不占白不占」的理由說服了自己的良心。
今天，就讓她當一個萬惡的有錢人吧！
包選得差不多了，姜妙終於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等Emma簡單介紹過後，她才意識到——
原來在這種地方，買衣服是比買包更奢侈的行為。
一個手拎包，可以用在大大小小的場合，成為工薪族的當家門面。
但一件相同價位的成衣，卻並不具備相似的社交價值。
這是真正的有錢人才有資格消費的物件。
姜妙面前的那條白色工裝牛仔褲就很好的向她證明了這一點。
任憑她拿起來左看右看，也沒能從其中找到半分的特殊之處。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做工、走線以及整體質感上，會好上一些。
——但這也不能成為它售價13200的理由吧！
上面鑲的也不是金線啊！
為了防止是自己錯怪它，姜妙還向Emma確認道：
「這條褲子是什麼材質？」
Emma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百分百棉質華達呢。」
姜妙不知道華達呢是什麼面料，但她能聽懂棉質——
所以這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純棉牛仔褲啊！
「您可以先試一下呢。」
像是聽到了姜妙心中的吐槽，Emma善解人意地說。
姜妙倒也想看看這個價格的牛仔褲穿上身到底會有什麼不同。
結論是，確實版型和質感都很不錯，大概能被看出是千元以上的檔次。
心中的吐槽似乎再次被聽見了，Emma給她拿來了另一條米色牛仔長褲。
這條就能直接讓人看出其名貴之處了——
因為上面印滿了立體的LV經典花紋圖案。
姜妙覺得自己現在或許是有些土大款心態，她認為這條花呢牛仔褲比素白那條好看多了。
當她把這個觀點告訴Emma後，Emma笑盈盈地誇她有眼光：
「這條價格上也會稍微貴一些呢，是一萬七。」
貴了近四千塊，姜妙有些咂舌。
不過放在一百萬的總預算里，這點價差似乎又不算什麼了。
她換上身試了試，覺得還挺喜歡的。
「這條要了。」
Emma從善如流地應了，又順口提道：「這個還有同系列的夾克和半身裙，您要看下嗎？」
來都來了，姜妙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而看過之後，她理所當然地將夾克和半身裙一起加入了購買列表。
（上身圖，俺覺得還挺有氣質的來著/頂鍋蓋）
原來這就是集郵的快樂嗎！
只要忽略掉高昂的價格，姜妙的良心就不會痛。
見她對Monogram（花紋圖案）款十分喜愛，Emma又向她推薦了另一款毛巾布面料的套裝。
「夾克和半身裙一套是三萬零六百，十分划算呢。」
姜妙沉默了。
你的划算我的划算，好像不一樣。
但實物實在好看，她還是沒忍住點了頭。
萬事開頭難。
有了這麼幾件打頭，後面姜妙挑起衣服就愈發得心應手起來。
只要是自己喜歡的款式，根本不需要問價格，直接就拿下。
反正總價有系統幫忙一直記著的。
她後續選了四套偏正式的夾克裙套裝，三條連衣裙，兩套Cloud睡衣，四件針織衫，兩件設計款上衣，三條短褲，三條長褲，還有四件薄外套和兩件山羊絨大衣。
加上之前選好的包，這才總算是湊夠了一百萬出頭。
反正每天都會有消費額度，姜妙也樂意一次性在一家店多買點。
等到付款的時候，光是她要的包就擺滿了一側的櫃檯。
Emma戴著手套，將嶄新的包依次從盒子內拿出來讓她檢查。
旁邊有兩個女生神情艷羨地竊竊私語。
「也算是見著豪門大小姐了，居然一次性買這麼多包！」
「包都不算什麼，」她的同伴更懂其中的門道一些，「她買的成衣才叫多呢——估計超過一百萬了。」
「嘶！這應該是VIC？」
「當然。LV年消費一百萬就能成VIC，她一次性就能消費到這個數，肯定早就是了。」
然而誰能想到，她們口中的「豪門大小姐」，還是第一次走進LV的門。
就連VIC是什麼，姜妙都還是才從Emma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