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想換一台機器，那個，你能不能幫我下載一下這個軟體……」
梁家豪玩一會兒起身，然後來到櫃檯前找老闆幫忙。
「這是什麼，我也不懂啊，哎呀，我這裡的機器不讓亂安軟體的，要是搞不好中了病毒，那我就慘了，總之你愛玩兒就玩兒，不玩兒就換另一家……」
梁家豪無奈，於是只能離開。
接下來他輾轉多家網吧，結果只要一問，那裡的老闆通通擺擺手表示不會弄。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的網吧乾的都是一些什麼生意？無非就是紅警，還有一些簡單的遊戲。
基本上都是單機。
除此之外，最火的就是聊天了，不過這些聊天軟體很多人都不會玩。
還有就是上網衝浪，現在很流行在網頁上看新聞或者看其他的一些東西。
梁嘉豪每天在辦公室也會用電腦，這些東西他都會。
就這樣，他在附近一連找了十幾家網吧。
終於在一家網吧。
「這個軟體，前兩天有個小子來這裡上網，當時安了一個，我看還挺有意思的，就沒刪，你試試那台機器，剛好沒人……」
網吧老闆說著，帶他來到那台機器。
這時，梁嘉豪坐在機器前，看著對方打開了機器，很快桌面上果然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軟體。
梁嘉豪打開軟體。
此時面對的是登錄的窗口，有帳號和密碼攔著他。
梁嘉豪剛才偷偷地看那個傢伙輸入過，腦海中有印象。
於是他憑著印象輸入了用戶名還有密碼。
然而密碼不對。
他突然想到，剛才那個傢伙注意到了他。
於是他猶豫了片刻，感覺自己可能有幾味沒有記清楚，便慢慢地嘗試。
試了三次之後。
終於成功地登錄了進去。
很快他就注意到，這裡面只有一個聊天室比較活躍。
於是他登錄進去，看到裡面有很多信息。
「糖果市場？」
「新品上市？三塊錢一斤？」
梁家豪敏銳地意識到，這裡面用的可能都是代稱。
他觀察著這些人聊天。
正常的聊天之外，隱藏著一些看起來有些離奇的對話。
但偏偏這些對話，往往一閃而過。
……
梁家豪連忙拿出紙和筆，把這些對話記錄了一部分。
緊接著，他拿出手機來打電話聯繫陳青峰。
「師傅，我好像發現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剛剛在警局，我跟著一個昨天晚上被掃進來的年輕人，他剛才從我辦公室門口經過，說了一句幫老大在網上賺錢，我跟著他過來，現在我登錄了一款軟體，好像是聊天的……」
「什麼樣子的？」
「就是黑黑的框，然后里面有很多人說話，信息一直在滾動，稍微一不注意就一閃而過了……」
陳青峰上輩子經歷過網際網路的輝煌，所以他第一反應可能是類似於 QQ 那樣的東西。
但現在QQ可能才剛剛問世，甚至有可能還沒有出現。
陳青峰平時主要用郵件比較多。
此時他突然意識到，梁嘉豪說的可能是在QQ出現之前網上的一些聊天工具。
「嘉豪，你在哪裡，我立刻趕過去……」
「我在荃灣這邊一家叫做E時代的網咖。」
「好的，我這就過去……」
陳青峰放下電話，走出家門，今天是休息日，他過來主要是和家人待一待，結果一個電話，他離開了家。
唐文宗讓司機送他過去，但唐家的車都太扎眼了。
陳青峰最終還是決定打車過去。
車子一路來到了這家網咖。
然後陳青峰走進了房間裡，裡面有很多年輕人，就像網吧剛剛出現的時候一樣，不過大多數人都是為了玩遊戲。
陳青峰找到了梁家豪，隨後坐在了他的身邊。
然後他看了一下那個軟體。
果然聊天信息有些不對勁。
「新糖是什麼？」
「沒錯的話，應該是新型毒品，三塊錢應該是價格，可能是30萬一公斤……」
「這……」
「好了，我先看看這個軟體有沒有什麼辦法……」
陳青峰打開旁邊的電腦，然後看了一下樑家豪的IP位址。
他好歹當初在國外跟著那個日本朋友一起抓過知名的黑客，所以手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一會兒，陳青峰的電腦上就多了一堆的工具。
包括掃描，包括抓包，還包括其他的一些梁家豪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師父，你怎麼感覺什麼都會的樣子？」
「因為我在美國讀書的時候真的感興趣，也真的學過，當然，和真正的高手比起來只是皮毛，不過應付這個應該差不多，還好還好，這些人用的都是明文，我現在試試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始的聊天記錄……」
陳青峰順著傳輸包的包頭內容，然後一路追查對方的 IP 地址。
這個地址在境外。
而且是一個有些奇怪的伺服器，軟體呢，沒什麼特別的，這款軟體應該是用某個開源的聊天軟體改出來的。
伺服器也是如此，區別無非就是界面上有些不同而已。
可以說這個沒什麼技術含量。
但能想到這種方式的人，其實本身就已經躲過了警方大量傳統的追查。
上輩子，陳青峰知道，暗網這個東西。
但現在還在網際網路的早期階段，這些東西還沒有成型。
不過有人可能參考了電子商務的模式，已經把這套犯罪行為搬到了網上。
現在看來，之前的猜測已經化為了事實。
畢竟三塊錢一斤的糖果放在大陸，這個價格可能偏貴，放在香江這邊又有點太離譜。
因為香江的物價，這個價格實在是太便宜了。
所以大概率應該指的是毒品，三塊錢表示30萬，這個價格還差不多。
陳青峰瀏覽著從伺服器上抓到的一些談話記錄的內容。
他敏銳地意識到這些東西很重要。
「家豪，我把這些東西拷給你，不過回去之後找你們技術部門分析一下。這些東西都是境外的，你們沒有執法權，我這邊想辦法聯繫一下國際刑警組織，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幫幫忙……」
這些人用的是暗語，所以就算打官司的話，恐怕法庭也不會承認，除非真的抓住他們線下的交易。
也就是說，只有三塊錢，真的對應到了30萬。倘若真的對應到了新毒品，這些聊天室里明文發送的暗語才會成為呈堂證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