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老黃的職位升上來了,所以可以動用更多的資源和人力。
他一聲令下,交通組立刻開始排查在案發時間到現在附近周邊經過的貨車的線索。還好周圍幾個路段設有檢查站。
所有來往的貨車都有登記記錄。
不過排查線索依舊需要時間。
好在案發的時間發生在凌晨時分,來來往往的貨車不多。
之所以設置檢查站,是因為香江是一個自由港,貨物運到香江這邊是不需要繳納關稅的。
但自由港是有代價的,香江也必須承受一些國際上需要履行的職責。
比如說一些違法的物品,例如野生動物製品之類的。
這類的貨物放到港口自然無需檢測,但如果進入市區的話,被警察抽檢到了,自當然要好好的處理一番。
事實上,很多犯罪集團都把香江當做走私的中轉站。
貨運到這裡之後,再想辦法改成小船偷運出去。
陳青峰峰依稀記得,最早的時候是電氣,到後面電氣這種東西,大陸的產能起來了,國外的進口品牌也沒什麼競爭力了。
到最後拉得最多的反而是奶粉、豬腳之類的廉價貨。
當然還有紅油之類的。
總之,商品經濟發展到後面,反而是香江這邊開始向大陸輸送一些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是卻高度被控制的商品。
豬肉這種東西影響經濟的CPI。
而且國家大量儲備。
至於牛肉,還有雞爪,還有豬蹄之類的,賣的價格往往比豬肉本身更貴。
可在國外,這些東西就是沒人要的下腳料。
警方這邊展開排查。
陳青峰是大陸公安,自然幫不上什麼忙。
所以也只能等。
他的手指敲擊在桌面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但心裡其實也在上下打鼓。
如果能抓住這個傢伙,那案子這麼長時間付出的時間成本就值回來了。
如果讓這傢伙跑了,那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黃瑩瑩的命案,彭三水的案子,還有湯天成這條線索,一下子全都斷了。
關鍵是更重要的其實是那種新型毒品,現在誰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程度坐立不安,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拿起自己的保溫杯,打算去接點水。
看見老陳的杯子空了,於是順手也拿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會議室的房門被推開了,老黃連門都來不及敲就走了進來。
「問清楚了,有個司機說有印象,當時車上來了一個有紋身的人,他以為是社團的人,那個人很客氣,給了他1000塊錢,讓他帶他去羅湖口岸。」
「媽的,果然往鵬城那邊跑去了……」
程度罵了一句陳青峰,立刻拿起手機打電話聯繫鵬城這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梁家豪又跑了過來,緊接著氣喘吁吁地補充道:
「師傅,剛剛口岸那邊傳來消息,他們抓住了一個疑似的人,對方拿的是荷蘭的護照,不過他一句話不說,而且他的身上也沒有搜出其他的東西……」
「把人帶過來……」
老黃淡淡的說了一句,屋子裡所有人頓時都鬆了一口氣。
半個小時之後,幾輛警車押解著一個嫌疑人來到了九龍警署這邊。
到了這裡之後,這傢伙被帶進了審訊室。陳青峰不是這裡的警察,自然不可能進審訊室。他要是進去了,對方找一個律師,隨隨便便就可以反過來告警察。
規矩陳青峰是明白的。
此時,他跟老黃一起站在外面的觀察室。
這裡和審訊室之間隔著一層單透玻璃,從對面的房間看是一面鏡子,從這裡看過去卻是一面透明的玻璃。
審訊室內所有的聲音包括問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就連嫌疑人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先生,我們目前懷疑你和兩宗謀殺案有關。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請你報上你的名字,還有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裡,做過什麼……」
標準的問話程序,但是對方一言不發。看來他很明白,律師不來之前他什麼也不會說,而且警方按規定只能扣留他48小時。
這傢伙完全不在乎,往椅子後面舒服地一靠,像是伸懶腰一樣,對警察的詢問完全不搭理。
現在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什麼,他身上沒有找到違禁的藥物,而且拿的護照也是合法的。
除了紋身這一條,警方沒有辦法告他,但問題是那個老闆娘說過紋身的圖案,可是沒有照下來。口說無憑,光靠一個列印店老闆娘模糊的證詞,是沒有辦法給這個傢伙定罪的。
陳青峰站在玻璃前,暗暗地觀察這個傢伙。
「老滑頭了!」
「是啊,嘉豪也不算新人了,在這個傢伙面前完全沒有辦法……」
「我們手裡的證據太少了,光靠一個紋身,律政司那邊應該不會讓我們把他留下來。」
「先別泄氣,還有時間……」
陳青峰看著坐椅子上的那個人。
這傢伙如果真的是職業殺手的話,估計也清楚自己的問題出在哪。
黃瑩瑩那個案子是倉促動得手,所以現場留下的痕跡太多了,不過沒有什麼痕跡能夠指向兇手本身。
唯一的問題是現場偽造自殺的痕跡太刻意了。
雖然這也是瑕疵,但並不致命。
兇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犯下可以直接指向他罪行的錯誤。
陳青峰看著這個傢伙,說實話,皮膚黝黑,看起來像是體力工人的樣子。
但考慮到這傢伙生活在國外,其實這樣的膚色反而證明對方有大把的時間生活在陽光之下。
簡單的說就是有錢人。
國外是農民工,站在大熱天底下,頂著烈日,光著膀子,皮膚曬得黝黑。
然而在國外,只有有錢人才有大把的時間去海灘度假,把自己曬成黑色。
所以那些老外以自己的膚色變黑為美,因為這是一種炫耀,炫耀自己有時間去度假,有時間去享受陽光、沙灘和大海。
陳青峰看著對方的紋身。
然後又盯著對方的頭髮。他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緊接著拿出筆記本,看著自己寫下的時間線。
昨晚案發到現在為止,中間間隔幾個小時。
這傢伙當時身上應該還帶著其他的樣本。
因為按照梁家豪的說法,當時他說過要不斷地調試劑量,所以他應該隨身攜帶那種新型毒品。
「這東西藏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