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弄死你
2025-05-16 07:12:01
作者: 我是九門喪彪
「為什麼要用這麼複雜的手法?」小王追問。
「是周梅紅說的,這樣屍檢不容易發現真正死因。」秦勇垂下頭,「她說得對,要不是你們發現了注射器和纖維,我們可能真的就逃過了。」
小周皺著眉頭問:「那20萬轉帳是怎麼回事?」
「是事成之後的報酬。」秦勇苦笑著說,「她說這只是定金,等她拿到李德軍的遺產,會再給我更多。可我現在才明白,她根本沒想過和我結婚,我只是她的替死鬼!」
審訊室的鐵椅在秦勇身下發出吱呀聲響,他低頭盯著自己交疊的膝蓋,工裝褲上乾涸的水泥漬在冷白燈光下泛著灰撲撲的光。李明將一摞監控截圖甩在桌上,畫面里他與周梅紅在超市停車場親昵擁抱的場景刺痛了他的眼睛。
「下面你說說,怎麼和周梅紅勾搭上的?」李明的聲音像冰錐般刺入空氣。
秦勇喉結滾動,突然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自嘲與絕望:「第一次見她是在去年秋天,我在水泥廠當外包工,負責搬運石料。那天她來給李德軍送午飯,高跟鞋踩在滿是碎石的路上直打滑。」他的眼神飄向虛空,仿佛又回到那個午後,「我順手扶了她一把,她抬頭沖我笑的時候,我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小周翻開筆錄本,筆尖懸在紙面:「一個已婚女人沖你笑了笑,你就陷進去了?」
「你們不懂!」秦勇突然激動起來,手銬撞在桌面發出清脆聲響,「我從小沒爹沒媽,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從來沒人正眼瞧過我。可她不一樣,她誇我手有勁,問我冷不冷,還給我帶熱乎的包子。」他的聲音漸漸哽咽,「那天晚上,她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她的手機號。」
審訊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空調外機的嗡鳴聲。小王調出通訊記錄:「從那天起,你們每天通話時長超過兩小時,一周後開始頻繁出入酒店?」
「是她約我的!」秦勇突然抓住頭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說李德軍根本不把她當人看,結婚十年連碰都不碰她。第一次在酒店,她哭著扒我的衣服,說只有在我身上才能感覺到自己活著。」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根本拒絕不了她。她給我買新衣服,帶我去高檔餐廳,說要和我遠走高飛……」
李明注意到秦勇脖頸處的抓痕,用鋼筆尖輕點照片:「這傷痕怎麼來的?是威脅你殺人的證據?」
秦勇的臉色瞬間煞白,瞳孔劇烈收縮。沉默良久,他終於開口:「那是三個月前,她發現我和廠里的女工多說了兩句話。她發瘋似的撓我,把我手機砸得稀爛,說我要是敢背叛她,就讓我在東川待不下去。」他突然笑起來,笑聲里滿是悲涼,「我才明白,她根本不是愛我,只是把我當成她的私有物品。」
小周將孕檢單推到他面前:「周梅紅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這句話像重錘般擊中秦勇,他猛地站起身,又被手銬拽回座位:「她從沒告訴過我!這個瘋女人……」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那天她哭著說李德軍要和她離婚,讓我幫她除掉這個絆腳石。她說只要李德軍死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還能分到一大筆遺產。」
「所以你就同意殺人?」小王的聲音充滿厭惡。
「我不同意能怎麼辦?」秦勇突然崩潰大哭,淚水混著鼻涕滴在桌面上,「她手裡有我們所有的親密視頻,說要是我不聽話,就把視頻發到網上,讓我這輩子抬不起頭。」他用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面,「我就是個傻子,以為她真的會和我結婚。那天在石料堆,我拿著注射器的手一直在抖,可她在電話里說『不殺了他,我們都得死』……」
李明看著這個被情慾和恐懼吞噬的年輕人,突然想起案卷里李德軍的照片——那個穿著工裝、目光堅毅的車間主任,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命喪於妻子和年輕情人的陰謀。當秦勇開始詳細描述作案過程時,審訊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沙啞的供述聲,在訴說著這場由欲望編織的致命陷阱。
在另一間審訊室,周梅紅還在試圖狡辯:「是秦勇主動提出殺人的,他說只要李德軍死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是嗎?」李明將兩人的聊天記錄一幀一幀地投影在牆上,「7月10號,你給秦勇發消息:『必須在競聘前解決他,否則我們都得完蛋。』7月12號,你發了空氣栓塞的作案教程……」
周梅紅看著屏幕上一幀幀跳動的聊天記錄,那些精心策劃的對話像毒蛇般纏繞著她。她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精心描畫的眉毛因痛苦而扭曲,往日優雅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暈染得面目全非。審訊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她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蕩。
「我恨他,我恨透了李德軍!」周梅紅突然聲嘶力竭地喊道,手銬在鐵桌上撞出刺耳的聲響,「結婚這麼多年,他心裡只有工作,對我不聞不問。我不過是想要一點關心,一點愛,有錯嗎?」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面上。
小周看著情緒失控的周梅紅,語氣依然冷靜:「所以你就出軌秦勇,還策劃了這起謀殺?」
「是,我承認!」周梅紅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秦勇年輕、熱情,他讓我感受到了被愛的滋味。當李德軍發現我們的事,威脅要和我離婚,讓我淨身出戶,還要把秦勇送進監獄時,我就知道,我不能失去現在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開始在網上搜索各種殺人方法,直到看到空氣栓塞,幾乎不會留下痕跡,我覺得這是個完美的計劃。我把這個想法告訴秦勇,他一開始很害怕,但在我的勸說下,他最終還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