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因為嫉妒殺人
2025-08-19 18:04:48
作者: 我是九門喪彪
押解下樓時,宋強的目光始終盯著停在路邊的警車,後頸的肌肉繃得像根即將斷裂的鋼索。經過他的黑色卡宴時,他突然掙脫警員的束縛,伸手去拉車門把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是我的車,」 他的聲音帶著被壓抑的憤怒,「裡面有我訓練計劃……」 話沒說完就被按回原位,冰涼的手銬鎖住手腕時,他劇烈掙紮起來,健身褲的膝蓋處被磨出片白痕,與涵洞口發現的 42 碼鞋印邊緣的磨損形態如出一轍。
審訊室的牆壁是種令人窒息的灰,宋強坐在特製的審訊椅上,鐵鏈在地面拖出細碎的聲響。小王把張寶山的屍體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的深藍色夾克在渾濁的水中像團凝固的血,左胸的撕裂口被水泡得發脹。「認識他吧?」 鋼筆在筆錄本上敲出節奏,筆尖懸在 「5 月 9 日晚 9 點 30 分」 的時間戳上。
宋強的視線在照片上黏了三秒,突然低下頭,劉海垂下來遮住眼睛,只能看見他緊抿的嘴角在微微抽搐。「張寶山,」 他的聲音像從生鏽的管道里擠出來,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摳著椅面的塑料紋路,「同行,不算熟。」 小王突然把車輛軌跡圖拍在桌上,卡宴在 339 國道的行駛路線像條扭曲的蛇,在涵洞位置畫了個醜陋的圈。「繞 20 公里去觀景台?」 他用鋼筆尖點著軌跡的拐點,「還是特意去涵洞『路過』?」
宋強的喉結劇烈滾動,突然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像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我去看風景,犯法嗎?」 他的拳頭在審訊桌下攥得發白,指關節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張寶山死了我很意外,但別把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小王沒接話,調出宋強 5 月 7 日的網購記錄,深藍色工業捆綁繩的訂單截圖在屏幕上閃著冷光,生產批號與現場纖維的編號只差三個數字,像串被刻意打亂的密碼。
「這種繩子,你買去捆什麼?」 小王把證物袋推過去,裡面的纖維在燈光下泛著銀藍色的光澤,「和捆張寶山的是同一批,倉庫里還剩半卷吧?」 宋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呼吸聲變得粗重,像台進了沙子的鼓風機。「捆器械用的,」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工作室搬新設備……」 小王突然提高音量:「5 月 9 日晚 10 點 15 分,你在涵洞口搬的『新設備』,就是張寶山的屍體吧!」
這句話像根燒紅的烙鐵,燙得宋強猛地挺直脊背。他盯著小王的眼睛,目光里的憤怒漸漸被恐懼取代,像退潮後的礁石露出猙獰的真面目。「他該死!」 宋強的聲音突然炸開,鐵鏈在椅腳上纏成亂麻,「那個混蛋,憑什麼碰李璐?他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健身教練,除了會對女人搖尾巴,他懂什麼叫訓練?」
小王把李璐的證詞複印件推過去,紙張上的淚痕暈開了 「同時與兩人交往」 的字樣。「就因為這個殺人?」 他的鋼筆在 「嫉妒」 兩個字上劃出重重的下劃線,「5 月 9 日晚,你用『特殊學員』的名義把張寶山騙到 339 國道,然後呢?」 宋強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從指縫滲出來,滴在審訊記錄上,暈成朵醜陋的花:「我約他在咖啡館見面,說李璐要跟他攤牌,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好像李璐已經是他的女人……」
「攤牌需要帶捆綁繩和扳手?」 小王調出監控截圖,畫面里宋強背著黑色雙肩包走進咖啡館的側門,包側露出半截金屬物件,形狀與涵洞內發現的扳手完全吻合。宋強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帶著種近乎嗚咽的顫抖:「我本來只想教訓他,讓他離李璐遠點。但他說…… 他說李璐早就厭倦我了,還說要把我們的事捅給李璐老公……」 他突然抬起頭,眼睛裡的血絲像蛛網般蔓延,「是他先動手的!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我,我才還手的!」
小王翻開法醫報告,左胸創口的照片在燈光下泛著青灰色。「還手需要用扳手砸他的頭,再把他拖進涵洞溺死?」 他用鋼筆尖點著 「溺水窒息」 的結論,「張寶山的肺部有大量泥沙,胃內容物里有咖啡和安眠藥成分 —— 你在他的咖啡里加了料,對不對?」 宋強的防線徹底崩潰,額頭抵在審訊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加了點氯硝西泮,只想讓他睡幾個小時…… 誰知道他醒得那麼快……」
根據宋強的供述,他在咖啡館的洗手間把安眠藥碾成粉末,趁張寶山接電話時倒進他的美式咖啡里。「他喝了兩口就說頭暈,」 宋強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台卡殼的錄音機,「我扶著他走出咖啡館,塞進卡宴的後備廂,往涵洞開的時候,他在裡面掙扎,頭撞在隔板上……」 他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到了涵洞,我把他拖出來,他突然撲過來咬我的胳膊,我才抓起地上的扳手砸了他的頭……」
「砸在什麼位置?」 小王追問,鋼筆在紙上飛快記錄。宋強的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太陽穴的位置:「就這裡,他當時就倒下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要把我看穿……」 他突然捂住臉,指縫裡滲出嗚咽聲,「我嚇壞了,拖著他往涵洞深處走,水沒過他胸口的時候,他突然動了一下,我就…… 我就按住他的頭往下按……」
小王把現場勘查照片推過去,涵洞內的拖拽痕在照片上像條凝固的蛇,起點在涵洞入口 3 米處,終點的水面漂浮著深藍色的布料纖維。「你用那捲工業繩捆住他的手腕,就是怕他掙扎?」 宋強點頭,淚水混著鼻涕淌下來,在審訊記錄上暈開片模糊的污漬:「我怕他沒死透…… 繩子是早就準備好的,放在後備廂,本來想…… 本來想用來捆訓練器械……」
當問到如何處理兇器時,宋強的聲音低得像耳語:「扳手扔進了涵洞裡的淤泥里,繩子被我剪成小段,順著國道的排水口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