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審訊過程
2025-08-27 04:43:41
作者: 我是九門喪彪
「皮帶縫隙里的 DNA 與孫彪完全一致,借據上的指紋有劉志強和孫彪兩人的。」 他轉頭看向后座的嫌疑人,對方正閉著眼,嘴角卻掛著絲詭異的笑,仿佛在盤算著什麼。
車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警車的影子拉得很長。李明知道,這場抓捕只是開始,審訊室里的較量才是真正的硬仗,而劉志強眼底深處那抹未褪去的驚慌,已經暴露了他與孫彪之死脫不了干係。
審訊室的白熾燈懸在天花板中央,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將劉志強的臉照得慘白如紙。左眉骨那道三厘米長的刀疤像條凍僵的蛇,在燈光下泛著青紫色,疤痕邊緣的皮膚因緊張而微微抽搐。他的手腕被固定在審訊椅扶手上,鐵鏈每隨呼吸晃動一下,就會在金屬扶手上劃出細碎的火花,「咔啦、咔啦」 的輕響在密閉空間裡格外刺耳。
李明將一杯溫水推過桌面,玻璃杯底與膠合板的摩擦聲打破了沉默。「劉志強,5 月 14 日晚 22 點至次日凌晨 1 點,你在北山公園噴泉附近的監控盲區,見過孫彪,對嗎?」 他的聲音平穩得像攤死水,目光卻死死鎖在對方不斷顫動的喉結上。
劉志強的手指在扶手上摳出淺痕,指甲縫裡還嵌著汽修廠的油污。「警官,我說過了,」 他的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唾沫星子濺在審訊記錄上,「我那天在廠里換摩托車缸體,徒弟小王能作證,監控也拍著呢。」 他刻意挺直脊背,鐵鏈因此繃緊,在手腕上勒出更深的紅痕,「孫彪是誰?快遞圈的?我認識的快遞員沒有叫這名的。」
小周突然將證物袋拍在桌上,透明塑膠袋裡的黑色皮帶扣反射出冷光。「3.5 厘米寬的牛皮皮帶,邊緣有七處磨損點,」 他用鑷子夾住皮帶轉動,磨損處的纖維在燈光下根根分明,「皮帶扣內側的劃痕與你摩托車尾箱鎖扣完全吻合,更重要的是 ——」 他頓了頓,將纖維檢測報告推過去,「邊緣殘留的羊毛纖維,與孫彪夾克內襯的成分在 16 個特徵點上完全匹配,包括那 30% 的羊絨含量。」
劉志強的肩膀猛地塌陷下去,扶手上的指痕瞬間加深。「撿的…… 真是撿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飄,眼神瞟向牆角的監控攝像頭,鏡頭正在緩慢轉動,「上周在汽修廠門口的垃圾堆里撿的,看著結實就留著捆東西。」 他突然提高音量,鐵鏈撞擊扶手的聲響驚得窗外的麻雀撲稜稜飛起,「誰知道那死人穿過什麼衣服!」
「死人?」 李明抓住這個詞,鋼筆在記錄紙上劃出重重一筆,「你怎麼知道他死了?我們還沒說孫彪的結局。」 這句話像枚鋼釘扎進劉志強的心臟,他的臉色瞬間褪成青灰色,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小周趁機甩出第二份證據:借據複印件上,孫彪簽名旁的指紋與劉志強留在汽修廠登記表上的指紋,在 20 個 minutiae 點上完全重合。
「50 萬借款,月息 3 分,」 李明念著借據上的條款,紙張翻動的聲音像在倒計時,「2023 年 11 月 15 日借出,約定 2024 年 5 月 14 日歸還,逾期按日息 1% 計算。你借給他的這 50 萬,有 30 萬來自『刀疤李』的高利貸,對嗎?」
劉志強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審訊椅的四條腿在地面上蹭出半圈弧痕。他盯著借據上自己的簽名,筆尖劃破紙面的痕跡還清晰可見,那是當時氣急敗壞時戳的。「是,我借他錢了,」 他突然破罐破摔般吼道,左眉骨的刀疤因憤怒而漲紅,「但那是投資!他說能翻倍,結果全賠了!我找他要錢天經地義!」
「所以你帶了這根皮帶去找他要錢?」 李明的雷射筆在皮帶上劃出弧線,「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物,平時捨不得用,唯獨催收時必定帶著,抽人能抽出五道血痕的那根?」 劉志強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父親臨終前把皮帶交給他的情景 —— 老人枯瘦的手握著他的手腕,說 「防身用,別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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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的閘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劉志強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帶著哭腔:「我和孫彪是 2019 年在物流園認識的,他送順豐,我送中通,天天在分揀中心碰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劃出物流園的布局,「他說光送快遞沒出息,帶我見了個『高人』,姓王,教我們搞『信用卡代還』,抽點手續費。」
李明給劉志強的水杯添滿水,蒸汽在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上凝成水霧。「後來就開始放高利貸?」 劉志強捧著杯子的手突然一抖,熱水濺在虎口上燙出紅痕,他卻渾然不覺:「王哥說這叫『普惠金融』,其實就是放印子錢。孫彪負責做合同、找客戶,我負責盯帳、催收。」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牆縫裡的耳朵聽見,「我們用快遞員身份做掩護,收件時看客戶家的裝修、車庫裡的車,判斷能不能放款。」
最開始只是幾千塊的小額借貸,後來膽子越來越大。2023 年夏天,孫彪找到個 「大客戶」,說對方要借三百萬做工程,月息 5 分。「我當時就覺得懸,」 劉志強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孫彪說那人有三套房產抵押,還把我爸留的那根皮帶拍在桌上,說『出事我擔著』。」 結果錢放出去三個月,「大客戶」 連同房產證明一起消失了,他們墊給出資人的五十萬里,有三十萬是劉志強借的高利貸。
「我催了他八次,」 劉志強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鐵鏈在扶手上纏了半圈,「從三月催到五月,他每次都說明天還、下周還!直到 5 月 14 日下午,他發微信說『老地方見,帶合同,給你個了斷』。」 他突然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老地方就是北山公園,我們以前把欠帳的拖去那兒『談話』,樹多,沒人聽見哭喊。」
那天傍晚,劉志強在汽修廠把皮帶用油擦得鋥亮,塞進摩托車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