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咬住唇瓣
雖然掛在驢前頭的胡蘿蔔是這麼誘人。
可是蘇芽芽對於可以採取的辦法絲毫沒有思路。
她一看到籠子,就看到半虎獸人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他見到她出現,眼睛都亮了起來。
蘇芽芽就心虛地摸了摸額頭。
她被半虎獸人盯得渾身不自在。
負責維修的電工把電路修好,順手就要把閘門推上去。
「等等。」蘇芽芽叫住了電工,「我來。」
電工直接起身就走了。
蘇芽芽正要開口提醒半虎獸人,卻一抬眼看到他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發現這次蘇芽芽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就有些焦急地往她這裡靠近,卻被籠壁擋住了,抓住籠壁使勁晃了晃。
「你別碰這個,我要通電了。」蘇芽芽真的有點不忍心,可是規定是死的,必須打開。
半虎獸人愣了愣。
他轉眼看到了籠壁內部鑲嵌的電線,目光轉到了蘇芽芽,神色有些落寞:「好。」
蘇芽芽看著他神色明顯失落了幾分,退後了兩步,確定他的安全才抬手把電源推上去。
電流通路形成,發出「嗡」的聲音。
這聲音不容忽視,充分提醒這裡有著極其具有震懾力的高電壓。
半虎獸人看向線路的表情讓蘇芽芽心裡很不舒服。
他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明顯又刺眼。
「謝謝你提醒我。」他神色落寞地垂下頭。
他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
蘇芽芽心裡警鈴大作。
「這個籠子不是我的主意,」蘇芽芽有些語言混亂,腦子跟不上嘴,嘴也沒有多快,「我也沒辦法,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
可是半虎獸人沒有別的反應。
死嘴還能說點啥!?
蘇芽芽暗罵一句,自己為什麼不長個三寸不爛之舌?
「我知道了,不是你的主意。」半虎獸人勉強支撐一個微笑,默默地轉過頭去,只留給蘇芽芽一個極其完美的側顏。
「對了,」蘇芽芽看著他這麼消沉,她能想到的就是岔開話題,分散注意力,「我有事想問問你。」
半虎獸人抬起亮晶晶的眼睛。
蘇芽芽一陣心虛,輕咳了一聲。
「你,」蘇芽芽頓了頓,「為什麼覺得認識我?難道你真的見過我?」
半虎獸人搖搖頭。
蘇芽芽眼睛瞪圓。
這就更怪了。
「那你怎麼?」她滿腹問號地靠近籠子:「就是你怎麼————」
蘇芽芽費勁地找到合適的詞「這麼聽我的話?」
半虎獸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白皙的臉龐攀上紅暈。
淺金色的髮絲垂落,蘇芽芽的心撲通撲通地猛跳了兩下。
長得這麼好看,不要做這種神態啊。
會讓人想要磋磨一下啊!
蘇芽芽忍住手癢,走近幾步:「別不說話啊,跟我說說唄。」
隨著桃子味越發濃郁,他的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蘇芽芽的靠近,更是在他的神經上狠狠撩撥。
他咬住唇瓣。
落在蘇芽芽眼裡,簡直是無法形容的美色。
在她想退後的前一秒,半虎獸人開口:「因為你的信息素,我很熟悉,你跟我之前應該是————」
蘇芽芽本能地就覺得這句話不是好話。
但是她想打斷已經來不及了。
「做過。」
靠!
蘇芽芽腦瓜子刮過颶風。
她現在想做掉他。
他有毒嗎?!
「抱歉,我現在應該入不了你的眼了。」半虎獸人臉色微白地看著自己已經獸變的手臂和虎掌。
他的眼底亮閃閃的,快哭出來了。
你哭個啥啊!
現在想哭的是她蘇芽芽好嗎?!
蘇芽芽有種想揍人,無處出落拳的窩囊感。
「你應該是搞錯了。」蘇芽芽可不能任由他胡說八道,「我們沒有那種關係。」
半虎獸人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看著她。
就算是氣在頭上的蘇芽芽也很難不被這等美貌衝擊到。
「氣味不會騙人的。」半虎獸人嘟囔著。
蘇芽芽想縫住他的嘴。
「我負責照顧你,這幾天我一直守在這裡,」蘇芽芽擺擺手,「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也不稀罕。」
半獸人整個臉頰都飛上紅暈:「這種跟那種不一樣。」
閉嘴吧,長得再帥,沒有一張好嘴有啥用!?
蘇芽芽想找個榔頭敲開他腦子,把黃色廢料倒掉。
這個事是無解的,蘇芽芽想了想。
「你不是失憶了嗎?」她真是沒法子,只能換個角度,「你應該是記錯了。」
「那你來告訴我,」半虎獸人聲音放輕,端詳著她的表情,「為什麼我這裡他說著指著自己心口,「有你的氣息。」
蘇芽芽搖搖頭。
她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之前不是我的妻主,那應該就是我的血親。」半虎獸人苦笑一聲,「你身上沒有半點虎族的氣息。」
蘇芽芽有種精確掉坑的無力感。
她本來跟陌生人搭話就容易腳趾扣地,現在這幾句主動找話就已經扣出百十平地基了。
「不用這麼為難。」半虎獸人攤開虎掌,沉默了幾秒鐘,背過身,「我已經這副樣子了。」
蘇芽芽張了張口。
這樣不對。
距離上場還有四個小時。
還有什麼招數可以用啊?
「其實,我有件事沒跟你說,」蘇芽芽握緊拳頭,「我也失憶了,記不起很早之前的事了。」
古早的招數,放到任何環境都能適用。
果然,半虎獸人一臉擔心地轉過身:「你受傷了?」
「沒有,我很好,但是我記不起以前的事了。」蘇芽芽低著頭,「我對這裡的記憶,只有我餓肚子想找個工作。」
蘇芽芽說完看了一眼半虎獸人。
謊話里假如都是實話,那誰能說她撒謊呢?
「我在這裡做了一段時間的清潔工,然後管事讓我接管你,其餘我真的都不知道。」
蘇芽芽越說越有信心。
半虎獸人就算是過一段時間恢復記憶,也不能判定她在騙他。
因為她除了失憶這兩個字,沒有一句假話。
「所以你才記不得我是誰,」半虎獸人眼眸滿是擔心,「也記不起我們的關係?」
蘇芽芽點點頭:「我確實不知道。」
她的目光真誠,不帶一絲虛假。
他眼睫微顫,長長的投影似乎隱匿住眼底的悲傷。
「你嫌棄我現在的樣子麼?」半虎獸人眉眼一動,眼波流轉,煞是好看。
「不會。」蘇芽芽非常肯定的語氣,「我沒有討厭你,這個我非常確定。」
「就算我變成這樣?」半虎獸人舉起虎掌。
蘇芽芽目光轉到虎掌上,毛茸茸的。
好威風也好可愛。
捏一把,應該手感絕佳。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還在笑,立刻收起笑意。
「變成什麼樣都沒關係。」蘇芽芽正色道,她非常鄭重地表示,「不會影響我。」
她的目光坦誠,明亮。
就算是乾枯的頭髮在頂光之下也像一團泛著金光的雲團一樣。
半虎獸人眼底泛起一層暖意。
「真的。」蘇芽芽見他沒有反應,乾脆舉起手,「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她認真的眼睛亮晶晶。
「那我要是乖乖聽你的話,你還願意做我的妻主嗎?」半虎獸人滿心期盼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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