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直在監視
與舞蹈房僅一層樓之隔的副會長辦公室。
同樣身著黑色高定西服的江嶼靠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慵懶地交疊。
在他的面前，是一面鑲嵌在牆裡的巨大高清屏幕。
屏幕上映出兩道清晰的身影，其中一道與他完全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是江野和黎語瑤是誰。
指骨分明的手把玩著做工考究的金屬袖扣，他靜靜地觀賞著屏幕里的「另一個自己」與黎語瑤互動，溫潤如玉的臉上揚著淺笑。
琥珀色的瞳孔里卻泛著冰冷的光澤。
從黎語瑤被強吻，到被威脅哭，再到江野的妥協，他將一切都收入眼底。
最終只是無奈地搖頭嘆息了一聲。
黎語瑤似乎比他想像中的更有意思，但弟弟太心急了，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
換做是他————
「副會長大人，你打算教我哪個舞種呢？」
清甜的聲音里拖著哭過後的鼻音，屏幕里的黎語瑤已經停止了哭泣，正歪著腦袋看向江野。
她的眼睛被淚水洗得晶亮，眼尾的紅暈還沒褪去，我見猶憐的氣質與過於性感的穿著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感。
江野也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目光將她上下掃了好幾遍，才輕佻道：「既然你沒有基礎，那就先看看你身體的柔韌性怎麼樣，我再替你選擇適合的舞種。」
「好啊，那就謝謝副會長大人了。」
黎語瑤懵懵懂懂地點頭，像是只天真無邪的小鹿，一步一步被誘導著走向陷阱，全然沒有意識到江野暗藏的心思。
在屏幕上將她的表演看得清清楚楚，江嶼輕輕笑了笑。
「真能裝。」
他最是擅長玩弄心術，怎麼會看不出來，從進入更衣室開始，這女人就一直在演戲。
什麼恐懼、嬌羞、氣憤，都是裝出來的。
她雖然被引入了自己設下的局，卻一直在從容不迫地見招拆招，沒有一步是按照常理來的。
可惜自家弟弟看不出來，見她乖巧地任由自己擺布，還流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眼神。
動作霸道地拽住她光滑纖細的小臂，帶著她來到鏡子前的銀色金屬把杆。
「來吧，壓腿。」
江野抬了抬下頜，示意她把腿翹上去。
目光情不自禁往下，定格在那雙線條流暢優美的腿上，眼裡的晦暗一下子暈開。
細膩白嫩的肌膚上看不見一絲毛孔，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麼感覺，和豆腐比起來，哪個更嫩點。
裙擺本來就短得可憐，如果把腿抬起來，恐怕連裡面那層布料是什麼顏色的都能看見。
黎語瑤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雙手無措地揪著蕾絲裙邊，一臉的猶豫。
「怎麼，怕自己上不去？」
他裝作沒看出黎語瑤的顧慮，故意調侃。
喉結上下滑動，又附加一句：「需不需要我幫你？」
更衣室里那些布料一件比一件少的舞服，都是他安排人準備的。
他沒那個耐心去挑選款式，所以並不知道裡面為什麼會混進個女僕裝，更沒有想到黎語瑤會就這麼穿出來。
在他的計劃中，黎語瑤應該是被困在更衣室里，哭著求他換一套正常的舞服來才對。
他已經檢查過了，黎語瑤身上並沒有任何暖昧的痕跡。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檢查了。
「不————不用。」
不出所料地被拒絕了，他笑，「行啊，那就你自己來。」
黎語瑤低頭裝作為難的樣子，目光卻在偷偷看彈幕。
【江野這個老色批，就差沒把「腿控」兩個字寫在臉上了！敢不敢把眼睛從黎語瑤的腿上挪開一秒？】
【過分了，穿這個裙子壓腿————會走光的吧？他還假惺惺地要幫忙，我看他就是想上手摸吧！】
【哪有人上來就這樣教小白跳舞的————測試柔韌性之後再選擇舞種？只有兩個星期的準備時間了，有這個必要嗎？】
【樓上這就不懂了吧，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什麼壓腿不壓腿的，他就是想檢查一下黎語瑤昨晚有沒有和祁越做飯！】
【蛙趣，醍醐灌頂啊！】
黎語瑤沒再看了。
彈幕里的內容都是她早就已經猜到的。
她抬起頭，雙手在身側攥成拳頭，像是豁出去了。
足尖一點，細白的腿在空中一晃而過，穩穩地架了上去。
另一條腿在原地立得筆直，纖腰如柔軟的綢緞般壓了下去，耳側輕鬆貼上小腿，長發柔順地垂落下去。
一個標準的壓腿動作，像是一朵緩緩盛開的花，淡雅的甜香味悠悠釋放。
從腰肢到腿，再到足尖，無一不是完美的弧度。
站在一旁的江野已經愣住了。
這個姿勢果然讓半遮半掩的春光悉數展露出來，可他的目光被黎語瑤落落大方的動作牽動著，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意圖。
她太美了。
跟朵清新純潔的茉莉花似的，即使穿著媚俗的服裝，也讓人生不出淫穢的心思來。
黎語瑤保持著姿勢，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唇角才剛翹起一點弧度來，就看見彈幕突然炸了。
【臥槽！！！江嶼果然一直在監視！！！】
【我的老天奶！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更衣室還是舞蹈房？作者太壞了，怎麼不寫清楚！】
【又一個男主盯上黎語瑤了？這不對吧————到底誰才是萬人迷啊！】
啊啊啊！他居然還把畫面放大了看特寫！看見了！他看見了！黎語瑤的紫色蕾絲！
】
【搞這麼刺激的？兄弟倆一個當面近距離看，一個躲著看監控特寫？】
【兄弟蓋飯！我的最愛！但是感覺江野看起來不像是會願意和他哥共享的樣子呢？】
放大畫面看特寫嗎————
幻想了一下自己的紫色蕾絲邊放大在屏幕上的畫面，黎語瑤的身形僵硬了一瞬。
這個江嶼，簡直比他弟還要變態！
「嗡」
一陣震動聲驀然響起，是黎語瑤進門後就擱置在桌上的手機。
「不好意思副會長，我有電話。」
她乾脆利落地直起身收回腿，走過去拿手機。
江野默不作聲地跟在她後面，看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人備註。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