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章 紙紮匠系統

第1章 紙紮匠系統

2026-09-19 02:46:06 作者: 蒸寶

  「沈嫵,你敢推安安!」

  一道暴怒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後背被人推了一把。

  「啊——!」

  不知誰的尖叫聲混雜著腳步聲。

  剛穿過來的沈嫵只覺得一陣世界天旋地轉,視線掠過紅木扶手、水晶吊燈、驚恐的人臉……

  最後,後腦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階的銳角上。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她正躺在一片刺目的純白之中。

  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渾身就沒有不疼的地方。

  特別是後腦勺,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

  「醒了?」一道冷漠的男聲。

  沈嫵艱難地轉動眼珠,看見了病床邊站著的幾個人。

  為首的男人西裝革履,面容英俊,但那張臉上覆著一層寒霜。

  在他身後,一對中年夫婦神情複雜,帶著失望與厭倦。

  陌生的面孔。

  她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腦海里,多出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她穿書了。

  穿成了真假千金文里被調包的真千金沈嫵。

  原主自幼被人惡意調換。

  從小被養父母虐待打罵,被人當牛做馬,後來差點兒被人強嫁給老頭。

  直到一個月前,她這個真千金被找回,這才徹底脫離泥潭。

  沈家為了照顧林安安的感受,對外並未對提及真假千金的事,只說兩人都是沈家的女兒。

  她嫉妒,不甘,用盡各種愚蠢的手段針對假千金林安安,企圖奪回一切。

  可惜手段太嫩,次次被人識破。

  就在幾個小時前,沈家別墅的樓梯間,她又一次和林安安起了爭執,甚至伸出了手……

  「沈嫵。」為首的男人,原主的大哥沈廷,居高臨下地開口,語調沒有一絲起伏,「安安受了驚嚇,好在沒什麼大礙。但你的行為,已經突破了沈家的底線。」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床邊的柜子上。

  「這是斷絕關係協議書,還有一張五百萬的支票。簽了它,從此以後,你和沈家再無瓜葛。」

  沈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沈父一個眼神制止了。

  五百萬,買斷血脈親情。

  沈嫵還沒從記憶的衝擊中回過神,一道機械的電子音突兀的在她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靈魂……正在進行綁定……】

  【陰間紙紮匠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沈嫵。】

  【身份:前國家首席遺容修復師(27歲過勞猝死),玄門隕落天驕。】

  【狀態:道基盡毀,道心超品,以殮葬積功德,重修大道。】

  【判詞:鳳凰入烈火,道種待春生。】

  【潛力:SSS+。】

  【警告!宿主當前生命餘量:30天。】

  沈嫵瞳孔微微一縮。

  她死了。

  為了修復一具嚴重損毀的英雄遺體,她連續工作了七十二個小時,最後倒在了自己的工作檯前。

  沒想到,還有再睜眼的機會。

  【新手任務已激活。為了活下去,請努力完成來自陰間的訂單,製作紙紮祭品,獲取功德值以兌換壽元。】

  【兌換比例:100功德值= 1天生命。】

  系統界面在眼前展開,上面有一個顯眼的「30」天倒計時。

  求生是本能。

  沈嫵一生都在和死亡打交道,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活著」的重量。

  她撐著快要散架的身體坐起來,拿起那份協議書。

  「協議我簽,支票我也會拿了。」她的聲音沙啞難聽,但吐字清晰,「以後兩清,別來煩我。」

  沈廷一愣,他設想過她會哭鬧、會拒絕、會歇斯底里,唯獨沒想過她會這麼平靜。


  他原本也沒想過讓她真簽,只是想藉此嚇嚇她,讓她長長記性,沒想到……

  他擰起眉,重新審視著病床上的人。

  面色蒼白如紙,額角還有未乾的血跡,一雙眼睛卻黑得嚇人。

  裡面沒有他熟悉的嫉妒與瘋狂,只有坦然接受的平靜。

  好似他們都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也太不對勁了。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沈廷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和厭煩。

  沈嫵沒理他,只是重複:「筆。」

  沈廷愣了愣,皺著眉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筆,扔到她面前。

  沈嫵拿起筆,在協議末尾簽下了「沈嫵」兩個字。

  簽完,她將協議推了過去,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去哪?」沈母終於忍不住開口,帶了點關切。

  「出院。」沈嫵回答,「你們不是讓我滾出沈家嗎?」

  沈家人被她這副「你快點辦手續,我趕著滾」的態度弄得啞口無言。

  最後,沈廷黑著臉辦了出院手續,想著讓她吃點苦頭她就懂事了。

  沈嫵倒不在乎這家人的態度,拖著受傷的身體,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病號服就出院了。

  【第一個訂單已發布,請宿主儘快完成。】

  【新手訂單(獎勵:7天壽命):為三日前猝死的建築工人『李大強』扎一個『堅固的頭盔』。】

  【遺願詳情:李大強死於工地高空墜物,頭骨碎裂,場面慘不忍睹。他生前唯一的遺憾,是沒能給六歲的兒子買那個他承諾過無數次的奧特曼聯名頭盔。】

  沈嫵的腦中自動浮現出李大強那張布滿風霜的臉。

  是個可憐人。

  不過——

  這不是她眼下該考慮的問題。

  她現在除了那張支票,就只有一把她一直帶在身上的小刻刀。

  罷了,眼下先找個合適的地方落腳。

  主意已定,她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了一個地址。

  那是城市邊緣的一條老街,以賣殯葬用品而聞名。

  一個小時後,沈嫵出現在一家名為「往生堂」的紙紮店門口。

  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正戴著老花鏡,費力地用一把大鍘刀裁切一沓厚厚的燒紙。

  紙張邊緣受了潮,怎麼切都毛毛糙糙,老大爺急得滿頭大汗。

  沈嫵走上前,靜靜看了幾秒。

  「老先生,你這紙受潮了,纖維發韌,鍘刀口鈍了,角度也不對,切不齊的。」

  老大爺抬起頭,不悅地看著這個穿著病號服、臉色慘白的小姑娘:「你個小娃子懂什麼?」

  沈嫵沒爭辯,只是問:「我能不能借您一把小刀和一些廢料?我幫您解決這個問題,您讓我用點東西就行,不收錢。」

  老大爺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她。

  沈嫵從自己病號服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把造型精巧的銀色刻刀。

  「用我自己的刀。」

  看到那把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專業刻刀,老大爺的疑慮消散了些,嘟囔著讓開了一個位置。

  沈嫵上前,沒去碰那沓燒紙。

  她只是拿起鍘刀,在磨刀石上調整了幾個角度,輕輕蹭了蹭,然後對老大爺說:「換個乾燥的角落,從左下角三十五度角入刀,一壓到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