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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告訴我的

2026-09-19 02:46:14 作者: 蒸寶

  對面很快回復。

  【我是劉知景,劉婉的弟弟。】

  劉婉?

  誰?

  沈嫵削竹篾的動作一頓。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關鍵人物觸發。】

  【訂單進度更新:陳太太的遺願——拿回她的包,並揭露真相。】

  【當前宿主壽命餘額:37天。請儘快推進訂單,獲取功德值。】

  沈嫵恍然。

  恆力地產老總的髮妻,不久前被人害死的陳太太,原名劉婉。

  原來是新客戶的弟弟啊。

  沈嫵看著屏幕上的字,指尖不自覺的開始敲手機殼的邊沿。

  她轉過頭,看向放在桌上的那隻紙紮風信子皮包。

  片刻後,她重新看向屏幕,打字發送。

  【明天上午十點,城西往生堂。過時不候。】

  發送完畢,她將手機扔到一旁,繼續拿起竹篾和刻刀。

  翌日

  一輛黑色邁巴赫開進了城西的殯葬街。

  劉知景握著方向盤,西裝領口敞開著,襯衫皺成一團。

  

  他一整晚沒睡,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

  車在「往生堂」門口停了下來。

  ……

  另一邊

  沈家別墅。

  林安安抓著亂糟糟的頭髮從床上坐起來。

  她今天醒的晚了。

  昨天等了半天沒消息,後來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了。

  她拿起枕頭邊的手機,按亮了屏幕。

  已經早上十點半了。

  還是沒有新消息。

  她和顧菲菲的聊天界面,還停在昨天晚上。她後面發的幾條消息顧菲菲都沒有回覆。

  林安安面色陰沉沉的。

  把手機砸在絲絨被子上,十指收緊,用力的抓住了被角。

  這無疑是在打她的臉。

  顧菲菲肯定是看不起她,懶得幫這個忙。

  就在這時,手機「嗡」的一聲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名姝薈」微信群彈出了新消息。

  林安安立馬拿起手機,點開群聊。

  是張媛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張黑色邁巴赫的照片,車牌號特別顯眼,背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城西那條殯葬街。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有見過這輛車的已經在群里刷屏了。

  【王佳佳:我沒看錯的話這車應該是劉知景的車吧。】

  【對啊,看背景是殯葬街,他去那裡做什麼?他家最近不是剛辦完喪事嗎?】

  【李思琪:他姐剛走,他不會是去算命或者請什麼大師吧?】

  【張媛:姐妹們,我看清楚了,劉知景師去了往生堂。】

  林安安盯著屏幕,手指懸在半空。

  劉知景去往生堂做什麼?

  等等——

  上周剛去世的陳太太。

  不正是劉知景的親姐劉婉麼。

  沈嫵店鋪上新的那個產品,文案里的陳太太!

  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林安安驚了。

  沈嫵這個傻缺,竟然在自己的網店裡胡亂編排劉婉的事兒。

  林安安差點兒笑出聲。

  她翻身下床,光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劉知景出了名的護著家人,把他那個剛去世的姐姐看的比命還重。

  沈嫵竟敢拿他姐姐的死來炒作,賣那些紙紮。

  怪不得會被劉知景找上門!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全江城最不能得罪的男人!


  林安安壓下嘴邊的笑。




  一樓餐廳,沈廷正坐在長餐桌的主位,手裡翻著當天的財經報紙。

  「大哥。」林安安放輕腳步,走到沈廷身邊。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然後把手機屏幕推到沈廷手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害怕。

  「你看看這個。姐姐她……怕是惹上大麻煩了。」

  沈廷放下報紙,視線掃向手機屏幕。

  那是林安安特意截下來的「黃泉手作」商品詳情頁。

  黑底白字的文案清清楚楚——《陳太太的下午茶,再也沒能等到她的包》。

  看完內容,沈廷面上的從容褪去,轉而變得鐵青。

  林安安見沈廷陰沉的面色,忍不住幸災樂禍。

  大哥最看中沈氏集團,要是讓他知道沈嫵招惹了劉家,大哥會直接弄死她吧。

  果不其然——

  「砰!」

  沈廷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白瓷杯里的牛奶濺出幾滴。

  「這蠢貨!」沈廷咬著牙,額頭青筋直跳。

  去那種下三濫的地方開紙紮店也就罷了,竟敢去招惹劉知景!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朝門外走去。

  他必須親自去一趟,去平息劉家的怒火,再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妹妹帶回來,不然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安安站在餐廳里,聽著車開走的聲音越來越遠,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端起桌上的溫牛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磕頭認錯?

  劉知景那種人,可不會因為幾句道歉就罷休。

  沈嫵,你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

  城西「往生堂」。

  店裡光線很暗,只有門口透進來的幾縷陽光。

  空氣里全是黃紙和線香的味道,還混著竹子的氣味。

  沈嫵盤腿坐在角落的工作檯前。

  她手裡捏著那把銀色刻刀,正在切割一張金色的紙箔。

  「吱呀——」

  木門被人推開。

  劉知景走了進來。

  黑色西裝,松垮的領帶,敞開的襯衫領口。

  他的眼眶通紅,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皮鞋踩在滿是紙屑的水泥地上,在工作檯不遠處停了下來。

  沈嫵沒有抬頭,刻刀依然在金箔上平穩的移動。

  「我查過了。」

  劉知景開口,聲音沙啞。

  「你寫的,都是真的。」

  沈嫵手腕微轉,切下最後一條金箔邊角料。

  劉知景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外套的女生,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陳宗年在南區養了女人,那個叫李曼的女人懷孕了。我姐姐上周二,去市一院拿到了那份親子鑑定報告。」

  他往前跨出一步,雙手死死握成拳頭。

  「陳宗年隱瞞了內情,我是帶著你給的答案才找到線索。沈小姐,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嫵手腕微轉,切下最後一條金箔邊角料。她放下刻刀,轉過頭,指向旁邊的木架。

  那裡放著一隻用紙和竹篾紮成的風信子皮包。

  「她告訴我的。」

  這句話說得極度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劉知景呼吸一滯。

  「她……」他的聲音破碎,「她……還說了什麼?」

  沈嫵收回手。

  「她想要回這隻包。風信子是她最喜歡的花。」

  她停頓了兩秒,接著說:

  「她還說,不怨你。讓你別自責。」

  不怨他……

  怎麼能不怨他!

  他要是能早點發現不對勁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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