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雲茉結束了每日例行的淨化治療,就被系統告知,自己的精神力等級已經升到D級了。
嚮導等級通常來說覺醒後都是固定的,但據系統所說,自己是能通過淨化精神暴亂和污染來提升嚮導精神力等級。
怪不得這兩日一套治療下來自己都沒有脫力,原來是等級提升了,看來可以加大治療力度了,不過也意味著離完成治療離開那天越來越近了。
想到這她不由得沉默,這麼多天相處,她對這個半獸形態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江溯不是毫無感覺。
但有感覺那又怎樣,等治療完成。
他依舊會是那個高高在上受萬眾敬仰的聯邦戰神上將。自己則會帶著一身的秘密踏入尋找材料完成任務的旅程。
至於現在這個失憶時黏人依賴,純粹又懵懂的江溯。
只會存在於自己的記憶里。
……
清晨時分,莊園外面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殷副將,我們請到了都城最好的醫師,現在只想確認一下上將大人是否安好。」
「這就不勞馮少將掛心了,上將的事情由我們第一軍團全權負責,無需向其他人交代。」
「殷副將!我們數次上門求見上將大人,你一直推脫有何居心。」
「我說過,上將大人在靜養,無關人員拒絕接見。」
下午,雲茉不經意間聽到大門處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半會也不好突然離開,只得躲在樹後探聽對話。
「你!」對面之人被阻攔,一臉陰沉:「殷副將,你以為能瞞得了多久,有人可在戰場上看到了江上將進入了狂暴狀態……」
「馮少將,勸你說話前三思,造謠聯邦上將的罪名我想你應該擔當不起。」殷副將冷冷地指出:「捕風捉影的事當真就是真的愚蠢了。」
「哼,是嗎?這次戰場下來江上將一直閉門不出,聯邦司令部高層已經頗有微詞,不然你以為我是誰派來這裡?」
說著馮副將冷笑一聲:「閉門不出就能萬事大吉嗎?你最好給出個準確時間,不然下次來的人就不是你有資格攔的了。」
雲茉偷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拿出通訊器給殷羽發了條信息:
明天就可以。
殷羽拿出通訊器看了一眼,身體一怔,餘光瞟向樹後,很快反應過來收回視線,心裡更加有底氣:「我有沒有資格不知道,但你一個少將肯定是沒有資格探聽我們上將的信息。」
說著殷羽身後的探出數支黑黝黝的槍口:「請回吧,這裡不是你能進的。」
「殷羽,你,你給我等著,你會後悔的!」馮正見他一點面子不給自己,又畏懼曙光軍的武力值,值得忿忿不平地咒罵一聲。
心裡暗道對方得意不了太久,最後陰毒地瞪了一眼,收隊離開。
當日傍晚。
從殷羽辦公室出來後,她沉默地握緊口袋裡的東西回到了臥室。
咔噠一聲打開門,就被一道身影撲過來抱了個滿懷。
「想你…茉茉…去哪了。」江溯環抱著她的身體,將頭埋在她頸肩小小地抱怨著分離的想念。
「只是出去辦了點事。」雲茉摸了摸他銀白色蓬鬆的發頂,從他懷裡出來,坐在床沿,向他招手:「江溯,過來。」
「茉茉…」不知道為什麼,但江溯依舊乖乖的坐在她身邊,懵懵的看著她。
直到她做出了平時精神梳理淨化的姿勢,他才離遠了一步,抬起頭:「今天早上…已經治療過了…」
他以為是雲茉忘記了這件事,每次治療後自己都很舒服,但云茉都是一副累極了的樣子,今天為什麼要來第二次?
「我知道,今天就是最後一次你就能…恢復了。」雲茉解釋道,今天中午看到的那幕讓她對形勢有了更明確的判斷。
她必須做出決斷,拋棄一切猶豫和不舍。
為了他也為了自己。
這已經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好吧。」江溯聽話地將額頭貼上她的額頭,他不明白恢復治療什麼的,但他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安感,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表達這種情緒,只得本能地說道
「茉茉…我喜歡你…」
雲茉怔住一瞬,閉了閉眼,她沒有回應,只是說道:「我知道…」
「茉茉…恢復後也要在一起……」他似有所感,有些急切地確認。
「嗯……」雲茉不知道如何回應,只得含糊不清地發出一個氣音,下一秒,帶著淨化力量的精神力將江溯包裹。
精神圖景內。
原本狂暴混亂的景象已然風平浪靜,銀色的閃電和無形的風旋托著她來到精神圖景中央。
「你在騙他。」
精神圖景中央的江溯精神體一針見血地指出。
「……你拉我進來就是為了確認這個嗎?」雲茉沒想到自己的精神體竟然被反向拉入了精神圖景中,
可能是這些日子雙方精神力融合接觸太多的緣故,又可能是因為淨化已經到了尾聲,江溯本就強大的精神體已經恢復到到某種程度了。
「留下來。」江溯的精神體攬住她,不容退縮的直視她的眼睛:「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我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雲茉指的是殷副將給的報酬,她試圖冷靜地分析「我們本就只是交易,交易結束自然沒有繼續的理由……」
「可我不想結束。」他雖然只是一縷殘存的意識,但這些日子他也能感受到外界江溯所經歷的一切。
外面的他說喜歡她,何嘗不是他想說的。
「……沒關係,反正都會忘記的,江溯,今晚之後你醒來,我們就只是陌生人。」雲茉聲音很冷靜,像是在反覆做著心理建設。
隨著精神圖景的越發清明,這個江溯精神體身影逐漸變淡,她知道等再次凝結的精神體就是以前那個聯邦戰神了。
於是她狠下心推開他的精神體,離開精神圖景。
江溯精神體看著逐漸消失在精神圖景里的雲茉,沒有阻攔,又看了看自己淡去的身形。
感受著精神圖景里那與自己的精神力糾纏不清的粉金色精神力。
眼神里寫滿了執拗和篤定。
雲茉,你總說著忘記,可你不明白,
有些東西已然刻進靈魂
無法再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