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雲茉長舒一口氣,緩緩放下舉著槍緊張的有些僵硬的手臂,用力將擱在自己和言世卿身前的鐵皮衣櫃緩緩推開。
之前,在發現言世卿出去會和敵人搜查隊撞上後,想到那群星際海盜的各種惡劣行徑,她不敢再多猶豫,
徑直從通風口跳進房間,捂著他的嘴就將他拖入衣櫃背後的三角夾角空隙,又費力將衣櫃拖至身前遮擋了兩人的身形。
還好衣櫃沒放太多東西,不然以她的力氣還真是搞不定,於是在自己眼神示意下,言世卿安靜地看著她點了點頭,她這才緊張地舉著槍,聽著外面闖進來人各種叮鈴咣啷的翻找。
如果他們真要挪動衣櫃查看的話,她就只能開槍了。
還好自己運氣不算太差,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躲過一劫的她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挪開衣櫃後她檢查了房門確認關好後,這才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胸脯平復呼吸。
「雲茉小姐,你沒事吧。」言世卿看著明顯很害怕還強撐著暴露自己下來救他的雲茉。
「沒事…他們短時間不會再來搜查的,我坐一會就好。」
雲茉很快調整好狀態,看了看周圍環境又想起什麼,皺眉不贊同地說:「言醫生剛剛你怎麼能自己出去呢,你知不知道那群人對俘虜有多兇殘。」
「啊,抱歉…是我疏忽了…」言世卿沒有反駁,安靜的看著雲茉的小聲絮叨,抬手抹去她臉上沾的一抹灰。
臉上傳來微涼感才讓雲茉反應過來,她伸手一抹,發現自己身上臉上淨是爬通風管道蹭上的黑灰。
頓時有些尷尬不自在的別過頭:「總之,總之言醫生就先待在房間裡吧,這裡暫時比外面安全,等我去想辦法關掉屏蔽儀就可以通知上聯邦派兵前來支援……」
「你知道在哪?…是想一個人去?」言世卿微愣。
「嗯嗯,總之就是有辦法知道……」雲茉點頭,就準備起身,她可沒忘自己的真正目的,下來救人也只是一個小插曲。
「但你一個人很危險。」言世卿蹙眉,她準備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亡命之徒?
「沒關係,一直待著什麼也不做才更危險,等他們操縱巡航舟到了他們大本營,我們這一船人更沒有逃脫的機會。」雲茉解釋著,就搭著凳子想重新返回通風管道里去。
卻感覺衣角被人拉住,扭頭一看,就見言世卿一臉認真的看著她:「我和你一起去?」
雲茉剛想勸說反駁卻被他一句話堵了回來:「雲茉小姐請帶上我…我不會拖你後腿的,另外我也不想,咳,嗯…坐以待斃。」
雲茉猶豫了片刻,倒不是怕他拖後腿,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麼很強大的角色,只是擔心帶上他去做那些事情,會不會反而將他拖入危險之中?
最終,在他的堅持之下,雲茉決定帶上他,她和他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計劃後,最終叮囑了一下他:「你一定要參與的話,記得保護好自己。」
「好的,雲茉小姐。」
一個柔弱的嚮導,究竟還能帶給自己多少意想不到的驚喜呢,真是越來越期待了呢?
……
多出一個人後,雲茉的計劃也產生了些微調整,尤其是在看到安裝屏蔽儀的設備房間處有四個哨兵看守後。
這麼多哨兵,即使自己有槍也無法保證能短時間同時擊倒,只要有一個人反應過來,自己和言醫生兩個弱雞嚮導扛不住對面一擊。
於是她將槍塞給言世卿,無聲的比劃了幾個手勢,示意他留守天花板接應,她需要離開通風管道做誘餌。
也不知道一通比劃言世卿到底看懂了沒有,總之雲茉見他點頭便默認他看懂了。
雲茉離開通風管道,就近找了一個房間進去,稍微對鏡子打理了一下爬的黑漆漆的自己,醞釀了一下情緒。
推開門,徑直朝著屏蔽儀房間而去,她做出驚慌失措的表情,眼角含淚,做出慌不擇路的樣子推開門,這一幕正巧落入幾個哨兵視線里。
「你們…你們……」她瞪大眼睛,似乎十分驚訝房間裡會有人,做勢欲逃,卻被反應過來的幾名哨兵圍住。
「女人,怎麼逃這來了,哈哈」一高個哨兵捏住她手腕,關上門,輕易地制止了她逃走的動作,下一秒在她頸邊嗅了嗅:「艹,居然還是個嚮導!」
「這破船上居然還能發現嚮導」幾人感興趣地湊了上來。
「發現嚮導了,是不是該報告迦南那邊。」
「急什麼?嚮導也不過是貴點的商品…等我們先……」另一矮個哨兵不懷好意地打量她。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傷害,傷害嚮導是違反聯邦嚮導保護法的……」雲茉紅著眼尾,斷斷續續的小聲抗議。
「哈哈,這女人還知道嚮導保護法。」眾人鬨笑,矮個哨兵惡劣的摩挲了一下她臉頰白皙的肌膚,說出的話卻令人生寒。
「小嚮導,寰宇聯邦法對我們來說就是廢紙,與其指望廢紙保護你,不如想想怎麼取悅我們,說不定還能讓你過得舒服點。」
說著用貪婪的目光游移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那若有若無的甜美嚮導信息素讓這些低階哨兵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雲茉眼神更加怯生生的害怕:「你們能放過我嗎?」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說著矮個哨兵攬著她腰肢就往隔間走:「至於要做什麼,一會你就知道了。」
扭頭對另外三人說:「我先,沒問題吧。」
說完也不等人回答,徑直哐當關上隔間房門。
「MD,就他啥好事都先占。」外面三人不滿地絮絮叨叨抱怨著。
過了兩分鐘。
「這傢伙怎麼沒啥動靜?」一人滿不在乎隨口一問,眾人鬨笑。
又過了片刻。
「喂,你說他不會把嚮導玩死了吧?」一人猜測:「你進去看看,被他玩死了我們也要受懲罰的。」
「知道了。」於是高個哨兵滿不在乎地過去敲敲門:「喂,你悠著點,弄死了可不行。」
說著想也沒想便開門進入,還沒等他關好門,就看到栽倒在地的哨兵同伴,只覺後頸一冷,驚呼便瞬間卡在喉嚨里無法發聲。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脖子處往下蔓延起的冰凌,自己身體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動,順著脖子往下,凝成冰霜。
那甜美無害的嚮導精神力,此時竟變成刺向自己的索命之刃。
他做夢也想不到。
為什麼嚮導精神力能具有如此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