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章 苦命鴛鴦

第3章 苦命鴛鴦

2026-09-19 02:51:41 作者: 姚穎怡

  兩個丫鬟掏出帕子便要去堵住郭氏的嘴,正在這時,忽然從堂屋裡衝出一個年輕男人,伸出雙臂護住郭氏。

  「你已經搶了她的相公,還要欺負她,你良心何在?」

  梁盼盼萬萬沒想到,這小院子裡竟然還藏著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面如敷粉,唇若塗朱的男人!

  見那男人像老母雞護崽子一樣護著郭氏,梁盼盼頓時明白了什麼,她嘲弄地看著面前的一對男女:「郭氏,難怪你敢對本小姐無禮,原來有姦夫給你撐腰!」

  郭氏吃了一驚,連忙辯解,可越是著急卻越是咳得厲害:「咳咳......我和他是清白的......清白的......」

  男人也挺起單薄的胸膛,據理力爭:「對,我們是清白的......」

  話雖如此,可他那白玉般的臉頰卻泛起潮紅,就連說話的語氣也透著心虛。

  梁盼盼越發篤定,郭氏與這個小白臉絕對有姦情!

  難怪她死裡逃生卻直到今日才露面,十有八九,當年她就是借著地動,趁機假死私奔。

  郭氏的腿,應是在地動中廢掉的,這小白臉倒是痴情,沒有嫌棄她是個癱子。

  這十二年,不是她不能露面,而是她不敢,她早已與人通姦,並且生下野種。

  想到野種,梁盼盼下意識看向樂天,可一看之下,心頭卻是一涼。

  太像了,這個小雜種和薛坤太像了,反而與這個小白臉沒有半分相似。

  見梁盼盼緊盯著樂天,郭氏,不,幼安便猜到她在想什麼。

  郭氏是薛坤的髮妻,幼安早就猜到薛坤不會向梁家隱瞞曾經成過親的事,畢竟,年近三旬尚未成親,說出來也沒人會相信。

  

  但是薛坤不會隱瞞的也只是與郭氏的那段婚姻,至於幼安,薛坤打死也不會提起。

  因此,幼安便借了郭氏的身份,擔心薛坤會親自過來,幼安便讓小舅舅想法子,提前將薛坤支開。

  薛坤不在,京城便無人認識她,她甚至還讓小舅舅做了足能以假亂真的籍牌和路引。

  不過,現在看來,籍牌和路引白做了,只憑樂天的那張臉,梁盼盼便沒有起疑。

  幼安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你也看到了......咳咳......我命不久矣......可我只要還活著......就還是薛坤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官家夫人......咳咳......聽說你們三日後就要成......成親了......」

  她看向身邊的年輕男人:「我......我......還能活三天嗎?」

  男人忙道:「能,能,大夫說了,你這病放在有錢人家不算大事,只要咱們有銀子抓藥,你一定能長命百歲!」

  幼安眼中噙淚:「......可我們沒有銀子啊!死就死吧......咳咳咳......只要我能撐到他們成親......我就是妻......她就是妾......我是妻......她是妾!」

  梁盼盼的腦袋被咳嗽聲吵得嗡嗡作響,父親妻妾成群,而她是父親唯一的嫡女,從小到大,她沒少苛待六個庶妹和父親的那些姨娘。

  如果讓那些賤人知道薛坤髮妻尚在人世,一定會暗中嘲笑她吧。

  不行,絕對不行!

  梁盼盼眼中泛起殺意,她不會讓郭氏活著,郭氏必須死!

  「咳咳咳......她該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這可怎麼辦?咳咳......我還等著她給我敬茶呢......」

  幼安咳得厲害,似乎下一刻就要咳死了,可卻偏偏沒有死,還在繼續胡說八道。

  年輕男人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只要明天早上咱們沒能活著去四時堂看診,我那位兄弟便會到事先說好的地方,找到那份狀子,送到毛御史家裡,我委託的這位兄弟,和毛御史的乳兄是連襟,有他在,毛御史一定會接下狀子,為你們母子鳴冤!」

  幼安那漸漸黯淡的眸子重又明亮起來,她緊緊抓住男人的衣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就好......咳咳咳......那就好......」

  梁盼盼的心沉了下去,毛御史人送外號毛鐵嘴,只要被他盯上,沒肉也要咬下一嘴毛。

  毛御史自幼父母雙亡,是被乳母撫養長大,他對乳母極為孝順,如今乳母便在他府上養老。


  這位乳母的兩個兒子,都在替毛御史做事,這年輕男人若是真的搭上他們,絕對能把狀子交到毛鐵嘴手中。

  而就是在前不久,因為一件小事,毛鐵嘴便在朝堂上參了梁大都督。

  梁盼盼眼中晦暗不明,郭氏母子命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可若是讓毛鐵嘴把這件事搬到朝堂上去,那麼......

  梁盼盼不敢想下去,她甚至不敢讓父親知道這件事。

  自從劉姨娘生下庶弟琪哥兒,父親老來得子,對她的事便越來越不上心了,若不是她搶先一步和薛坤生米煮成熟飯,父親很可能會答應太后,把她嫁給燕荀那個克妻的煞星。

  可父親得知她與薛坤已有夫妻之實,還是讓人把薛坤打了一頓。

  挨了那頓打,她和薛坤的事便過了明路,在父親的安排下,薛坤入仕便去了京衛營。

  本次武科二甲進士三十四人,留在京城僅五人,薛坤便在其中,更是其中唯一的寒門子弟。

  如今父親對薛坤的態度好不容易有了改善,梁盼盼可不想讓父親知道郭氏還活著的事,否則薛坤就不是挨頓打那麼簡單了。

  梁盼盼那原本就不是十分聰明的腦袋此時一片混亂,幼安卻已經在交待遺言了:「我苦命的兒啊......娘死後......咳咳......你就去找你爹認祖歸宗......你是官家公子......咳咳......你要讀書入仕......要繼承家業......他不給......你就和梁姨娘要......」

  樂天撲到幼安身上,哭著說道:「阿娘,我不讓您死,您要活著!大夫都說了,只要您按時喝藥,就不會死。」

  幼安悲悲戚戚:「咳咳咳......傻孩子......那藥太貴了......咱們沒銀子......買不起......」

  這已經不是「郭氏」第一次提到銀子了,梁盼盼忽然想到什麼,她正要開口,便聽那年輕男人說道:「我去賣字賣畫,我一定能賺到銀子,到時就能給你治病了!」

  「好一對苦命鴛鴦,感天動地啊!」梁盼盼冷笑,「說來說去,你們就是想要銀子,我說的對嗎?」

  幼安搖頭:「咳咳咳......我都要死了......要銀子有何用......咳咳咳......我要夫君......我要公道......」

  梁盼盼冷哼一聲:「一千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