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復位,那人下意識的悶哼一聲,手竟然能動了,胳膊能活動,鬆口氣,不用受罪了。
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謝了。」
谷禾也不敢同壞蛋說話呀,目不斜視的去給下一個正骨,包括那個拖拽進來的,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搞定了。
剛才心裡覺得谷禾年輕的人,目視全程之後都不敢輕視了。這姑娘有真本事。
在這群人眼裡,這姑娘處變不驚,太淡定了。動作輕,穩,快,這氣質拿捏的。閃瞎他們眼了。
都沒有人注意到谷禾的長相,完全被這姑娘的專業素養驚艷了。而且從頭到尾沒廢話,特別淡定。
要知道,這可是一群凶神惡煞。而且還是這種氣氛下。不打哆嗦的都少,姑娘竟然漂亮的完活了。
周院長在邊上看的與有榮焉:「老師傅都沒有小禾這利索勁兒。比她姥爺乾的漂亮。」
然後尷尬的咳嗽兩聲,忘記了,專業上的事情說給這群人,他們也不懂。
可擋不住眾人欣賞谷禾的眼光,尤其是邊上的宋隊,雖然他接不好。可他卸的時候,也這麼幹淨利索。
要不是下手太狠,也不至於先送到這裡復位。宋隊看著谷禾的眼睛有光,找到一樣優秀的人了。
谷禾收手,有點喘,還是很耗費力氣的,她這個工作,需要好體力:「周院長,可以了。」
周院長:「啊,這就好了,那個宋隊,您看……。」
就看這位宋隊伸出胳膊,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略清亮了點:「我的手腕也傷了。」
周院長略帶浮誇的開口:「宋隊,您也傷了,怎麼不早說。」殷勤的讓谷禾都側目。
跟著周院長開始招呼:「谷禾,這得好好給看看,咱們宋隊,那可不能受傷。」
谷禾:「哦。」這麼重視嗎?這個就有點緊張了。這位氣場得有八丈,愣是讓谷禾有點怯場。
周院長急巴巴的上前:「快點呀,小禾,小禾,趕緊的。」
而且身體力行幾步把小禾拽過來了:「趕緊給看看,宋隊,是這隻手吧。」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殷勤了,是狗腿。
谷禾的緊張都是來來自周院長的態度,深吸口氣,拿出來專業素養,摸向男人的手同手腕,還非常客氣的來了一句:「冒犯您了。」從頭到尾,還沒敢抬眼看這位。
沒辦法,周院長的態度太狗腿了,她怕無意中得罪大人物。
跟著順著肌理,從手腕到小臂摸了一把,穩妥起見,摸了又一把之後,確定只是普通關節輕微錯位:「您這是用力過猛造成的關節錯位,小問題,咳咳。那個,多少有些疼。」
說完順著肌肉關節走向,輕輕復位。難度不大,相當完美的完成了任務,谷禾鬆口氣:「好了。近段時間儘量少動。」
就看到那位宋隊,轉動剛剛復位的手腕:「嗯。」
谷禾抿嘴,沒吭聲,這多高級的大夫,你這也得修養,這麼動能養好?
谷禾跟著簡單利索的交代一句:「一周以內,靜養為主,疼痛明顯可以冰敷。」
宋隊再次:「嗯。」這聲音吧同剛才就不太一樣了,有點慵懶,有點勾心。谷禾蠢蠢欲動,想要抬頭看人了。
周院長在邊上看的都冒汗了,剛才小禾拽著人家摸了好幾把,不確定小禾是不是在占宋隊長便宜。
心裡吐槽,男人長成這樣太禍害人了。小姑娘把持不住了。
周院長也不是無緣無故下這樣的定論,畢竟綁著那幾個,那麼嚴重,小禾幫著正骨的時候,可是沒這麼摸來摸去的。
那些目不斜視的押解人員,都用眼角斜視這邊,宋隊這是被人摸了?
宋隊,宋瀾,同樣專注的想著,剛才自己手腕上的一雙素手,別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這不是占便宜亂摸,是順著自己肌理在診療。
手軟,纖細,指腹有肉,可發力迅猛,力氣不小。
可就是診療了好幾遍。這位大夫剛才給人正骨那技術,需要這麼謹慎嗎?
雖然燈光昏黃,可眼前這雙在自己皮膚上流連好幾遍的素手,還是怪刺眼的,這專注診療的動作楞是讓他浮想聯翩。聲音都變了。
一直到谷禾開口,說好了,交代完醫囑,宋隊才回神。眼前專注的姑娘,長相怪順眼的。
同谷禾說了一句:「剛才我看你手法挺利索的,怎麼我這個傷,比他們的重?」
這位看的確實仔細了些,竟然讓病患有這種心理壓力,那是她的不對,谷禾:「哦,那倒不是。」
也不能說,我給那些人看沒壓力,疼就疼了,保證正好了就行。她可不想,讓這種人記住她,下次這種事情還找她。
您不一樣,能開展業務的,不光看療效,也得享受醫治過程。最好下次有這樣的活,還找她。經濟來源嗎。
宋瀾也在琢磨『不是』,什麼意思,純粹為了多摸兩把?狗膽包天的女人。看上他了?
宋瀾盯著自己的手腕,面容嚴肅,嘴巴都抿緊。想什麼真沒人知道。好像思考什麼人生大事一樣。
對著谷禾吐出兩個字:「宋瀾。」
那群押解大漢的的人,聽到這話,眼睛都往這邊瞟。他們隊長什麼時候這麼平易近人了?
看上人家姑娘了,都開始自我介紹了?交往第一步互通姓名。有熱鬧看了。
不過沒人開口詢問,都暗搓搓的看熱鬧呢。難怪宋隊剛才那麼嚴肅,原來真的在思考人生大事。
谷禾略殷勤的開口:「啊,宋隊。如果以後有什麼問題,您可以找周院長,我同醫院一直有合作。您放心,您的手腕,小問題。」
聽到谷禾開口,那幾個小伙子震驚了,宋隊這是被拒絕了。人家姑娘沒瞧上他?
宋瀾皺眉,啥意思,不介紹自己嗎?沒看上他?
摩挲一下被女人摸了又摸的手腕,占便宜不負責的女人,揮揮手,帶著人走了。都沒有再看谷禾一眼。
谷禾就感覺,冷風從身邊走過一樣。正值盛夏,怎麼就有入秋的錯覺。
周院長緊跟著往外走,對著谷禾小聲說道:「病急也不能亂投醫,那人惹不起,不能亂摸。好看也不行。」
谷禾指著自己喊冤,我那是專業,那是診療需要。那是謹慎。
再說了,我都沒有抬頭,沒看清長啥樣?為自證清白,谷禾想要請蒼天辯忠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