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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身子不太爽利

2026-10-11 03:57:25 作者: 溫輕

  戚鳶:??

  她眼神都要從痛苦,變得清澈了。

  明蘊抬手,指尖用力戳了戳戚鳶的傷口。戚鳶吃痛,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悶悶地繃緊了身子。

  「疼嗎?」

  戚鳶很小聲很小聲。

  「疼。」

  明蘊淡淡掃了她一眼:「疼就對了。」

  「記住這疼。」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冰珠子落在青石板上,一粒一粒地砸進人心裡。

  「往後誰讓你疼,你就讓誰更疼。看誰不痛快,就讓他不痛快。這才是戚家人的活法。」

  戚鳶怔怔地聽著。

  明蘊只是往那裡一站,便自有一股凜然的氣場壓下來,讓人不敢直視。

  「長嫂如母,我雖是堂嫂,也算是半個母親。」

  「方才那話你記著,等你手好了,抄個一百遍,一筆不許少。」

  「抄完拿來我瞧,聽清楚了?」

  戚鳶下意識攥緊了被角:「聽……聽到了,我會好好思過。」

  說完這話,她自己先愣住了。

  

  明蘊俯身給她捻了捻被子。動作幅度大了些,不知扯著哪處,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只是一瞬,便又恢復如常。她直起身,神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才像話。」

  「我讓你娘過來照看。」

  語氣如常,沒有唏噓,沒有憐憫,只有嫌棄。

  「又是欠族規,又是欠家法,又是欠抄子,一堆事等著。」

  明蘊瞥她一眼:「我都替你急。等會兒藥喝了,才好得快些。別讓我催。」

  說完便轉身出去,讓鄒氏進去。

  「二姐姐,你行不行啊?投了十隻,沒一支中的!」

  這廂,藍衣娘子握著箭,正對著壺口比劃,聞言頭也不回。

  「別妨礙我!還不是你們把壺放那麼遠,誰能中啊。」

  她瞄準了半晌,用力一投。

  箭矢飛出去,堪堪擦著壺口,落在一邊。

  「哎——」

  幾個小娘子齊齊嘆氣。

  明蘊腳步未停。路過時,順手從地上撿起支箭,往藍衣娘子手裡一塞。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已抬手握住那隻手腕,輕輕往下一壓。

  「高了。」

  「腰挺直,別歪。」

  「看準壺口。」

  然後,她帶著藍衣手腕,往前一送。

  箭矢脫手。

  當一聲。

  穩穩落入壺中。

  院子裡靜了一息。

  所有人回過神來,明蘊已雲淡風輕朝外走去。

  「嫂嫂……就那麼中了?」

  「方才那一手,嫂嫂眼都沒仔細瞧,就給扔出去了!那氣場,那風姿!……堂嫂嫂要是男子,還有堂兄什麼事啊!」

  幾個姑娘湊在一處嘰嘰喳喳。

  「嫂嫂昨兒不是病了嗎?怎麼瞧著面色紅潤得很,唇也紅潤潤的。」

  身上哪看得出看出病態,反倒有幾分說不出的韻致。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塗了胭脂。總不能一夜就好了吧?」

  那人悄悄指了指明蘊走路的背影。

  「你們看,嫂嫂走得格外慢,腳步虛浮得很,像是腿軟得厲害。腿分明沒傷著……可不就是還病著,累麼!卻特地跑這一趟,嫂嫂真的是讓人欽佩,這分明是在意老宅的人,在意我們!」

  讓人欽佩的明蘊沒有塗胭脂,是被滋潤的。

  病也是徹底病好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畢竟昨夜翻來覆去的出了太多汗。

  腿軟是真的。

  明蘊拖著沉重的身子往前走。

  「夫人!」


  有人閃現,恭敬請安。

  是多日未見的霽九。

  他現在都不在酒樓做飯了,被明蘊安排在崇安伯爵府。

  邪教現在沒有連根拔起,自然得讓崇安伯爵府的人惶惶度日如年。

  霽九稟報:「崇安伯爵府的牌位重新做好了,屬下昨兒又給炸了。」

  「屬下前兒把他們的祖宗從土裡挖了出來,扔回楊家讓他們一家團聚。」

  明蘊很欣慰。

  霽九真的很會來事。

  聽聽,多缺德啊。

  霽九恭敬又道:「屬下今兒把崇安伯爵府的恭桶全給砸了。他們找不著茅房,急得原地跺腳,最後一個個跑去附近酒樓借茅廁。」

  偏偏楊家人多。

  茅房還不夠用。

  都還是排隊的。

  楊家大老爺蹲完二老爺蹲,二老爺蹲完三老爺上……

  霽九憤憤:「他們實在過分,最後竟把酒樓茅房給堵了。」

  明蘊:?

  「那酒樓正是七皇子的產業。七皇子氣得跳腳,跑到街上破口大罵,說楊家一家子屎尿多,晦氣透頂。罵完還不解恨,又轉身進宮告狀去,跟聖上哭訴,說那酒樓實在是開不下去了。他可是皇子啊,什麼沒見識過,頭次見識到了來酒樓不住宿,不吃飯,就是一頓拉的。」

  嗯,謝斯南很到位。

  這麼一番,全京都都知道了,楊家不僅會生,還會拉。

  明蘊聽得眉眼舒展,唇角微微揚起。

  她真是沒安排錯人。

  霽九又捧出一把糖來,雙手奉上,目光堅定。

  「這是屬下孝敬夫人的。」

  簡直送到明蘊心巴上了。

  明蘊:「上次霽五可是被罰了。」

  以至於這些時日都不敢送紅糖水了。

  霽九不屑。

  「屬下不怕!」

  為了得到明蘊的栽培,他什麼都能豁出去。

  所以,讓他取代霽五吧!

  明蘊接過那堆糖,多得幾乎要拿不住,忍不住笑了:「你比你家爺還大方。」

  戚清徽那個人,一天才捨得給兩粒。

  霽九肅然起敬。

  這……這……他配嗎!

  當即熱血上頭:「就算被爺逮著,罰了,屬下也照送不誤。這世上,誰也攔不住屬下對夫人的赤誠!」

  明蘊很滿意,打發他繼續去霍霍崇安伯爵府。




  要留給崽子。

  她真是慈母!!

  卻得知……

  明蘊擰眉:「眼瞅著都要午膳了,允安還沒醒?」

  要知道,崽子睡得早,一向起得也早。

  這實在是破天荒頭一遭。

  明蘊去了允安的屋子,崽子躺在榻上。

  她莫名有些不安,可見崽子呼吸平穩,睡得很香又稍微踏實些。

  這時,映荷輕緩腳步入內。

  「娘子寢房怎麼床單被褥給換了?誰換的?舊的呢?」

  明蘊沉默片刻:「你還沒成親,別問。」

  映荷閉嘴了。

  明蘊身子不太爽利,索性上榻,將崽子抱在懷裡,一道躺著。

  被褥……自然是一早,被戚清徽處理了。

  昨夜……

  動靜實在有點大。

  最後那幾下,明蘊感覺都要死了。

  那榻上的被褥皺得不成樣子,已經沒法用了。

  饒是明蘊都有點遭不住,不敢去看。

  事是幹了。

  可男人到底還要臉面。

  畢竟妻子還病著。這要是傳出去,像什麼話。

  戚清徽看了眼那張狼藉的床榻,捲起袖子,親自把被褥換了新的。


  舊的……怕是不好叫人洗。

  索性隨意捲成一團,扔到了角落。

  換了新的後,他揉捏著明蘊酸脹的腰肢。把頭埋到她脖頸間,慢條斯理中透著饜足。

  「你怎麼這樣啊?」

  「方才,差點淹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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