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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心跳在說謊

2026-10-11 04:06:12 作者: 溫輕

  榮國公夫人還不忘遺憾。

  「可惜我家國公爺只守著我。戚家男人就沒有納妾的,不像鎮國公,底下不少妾室姨娘。我家令瞻爭氣,從小不用我操勞。底下連庶子庶女都沒,整日閒的,便是想操心都沒處操心去。」

  她搖了搖頭。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你說是不是?」

  她噼里啪啦一大堆話,身後的明蘊不由彎了彎唇。

  鎮國公夫人登門可不是來爭執的,將眼底的難堪壓了下去。餘光從明蘊身上掠過,又收回。

  她難得放低姿態,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坦蕩。

  「家門不幸出了那種事,我不推脫。正因如此,更知曉其中心酸,楊氏是自甘下賤,落到什麼下場都是她自找的。」

  「可那些受害的婦人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平白被拖進這渾水裡。我今日來,只是想盡一份心。」

  榮國公夫人剛想讓她滾。

  明蘊便對映荷道:「去清點。」

  榮國公夫人:???

  

  她不可置信看向明蘊。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鎮國公夫人看著明蘊。

  她和靜妃眉眼側臉有些相像。

  偏偏一個要冷靜自持,一個渾身帶著刺冷冷的,也就不會讓人把她們放在一處。

  鎮國公夫人低聲道:「孩子,我……能進去坐坐嗎?好同你說說話。」

  「不成。」

  明蘊:「府上事忙,怕是沒空招待。」

  鎮國公夫人不強求,忙道:「是我叨擾了,我這便走。」

  她還沒走,榮國公夫人已氣得入了戚家門,步子踩的又重又急。

  明蘊快步追上去,去拉她

  「送上門的錢不要啊?」

  榮國公夫人甩掉:「我為你出氣,你不知好歹!」

  要知道,從靜妃宮殿回來後,榮國公夫人就覺得明蘊很慘。

  她是見著螞蟻都不踩的,如何不憐惜!

  何況戚家人對外都是同仇敵愾的!

  明蘊:「再如何,鎮國公夫人是鎮國公夫人。若是鎮國公親自來,我自有法子叫他難堪。可來的是她,便不能按那套來。公是公,私是私,她既端著笑臉進門,咱們就不能先翻臉。兩樁事混在一處論,那是糊塗。」

  榮國公夫人震驚:「你還和我說道理?」

  「你在靜妃面前不這樣!」

  明蘊繼續拉她:「我……」

  又被甩開。

  榮國公夫人:「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她暗暗決定好了,等明蘊再拉第三次,她就給她個面子。

  然後……

  明蘊沒有拉了。

  明蘊無奈:「看。」

  「所以婆母一直沒能掌家。」

  榮國公夫人:???

  她氣得都要炸毛了。

  「你你你你!你不知好歹!」

  說罷,氣沖沖改了方向,往戚老太太院裡沖。

  「又得罪母親了?」

  戚清徽從瞻園那邊過來,來到明蘊身側。

  明蘊瞥他。

  「我覺得沒有。」

  明蘊表示:「我和她講道理。」

  戚清徽:……

  「可母親覺得她就是道理。」

  明蘊:「巧了,誰不是那麼認為的。」

  她也是啊!

  道理本蘊!還讓人挑不出錯,不想榮國公夫人漏洞百出。

  明蘊遲疑:「不過不得不說,從姨母殿中回來,婆母看我的眼神便格外不同。」

  她擰眉。

  「不知是不是將她月銀提高了十兩,以至於她以為其中有坑,才會那般坐立難安。」

  戚清徽:「不是。」


  戚清徽告知:「是你沒同家裡提,她便當你不願說身份的事,一直憋著。」

  可榮國公夫人是能憋住事的人嗎?

  每次話到嘴邊,都硬生生咽下去。別人都不知道,怎麼就她知道?

  可滿府的人來來往往,獨獨她心裡揣著那個秘密,又不免暗爽。

  在這兩種情緒里來回撕扯。

  戚清徽透露:「半夜都要忍不住爬起來,然後打父親一拳。」

  明蘊:……

  「公爹他……」

  戚清徽:「父親嚇得又將私房錢拿去給她買首飾了。」

  戚清徽表示:「這次……一個子都沒留。窮得很,不久前還尋我接濟。」

  明蘊莞爾:「給了嗎?」

  戚清徽:「給什麼?」

  「他養不起媳婦,還是我的錯了?」

  戚清徽淡淡道:「一定是他不夠努力。」

  明蘊:……

  有你這個兒子,真是榮國公的福氣。

  明蘊惆悵。

  「婆母這次被我氣著。」

  明蘊:「那她一定不給我保守秘密了。」

  戚清徽頷首:「是。」

  都跑去告狀了。

  明蘊沉默:「可……要是沒記錯,我早私下和祖母提過。」

  戚清徽惆悵:「母親去後,發現祖母早就知曉了。虧她這些時日憋得那麼辛苦,一定更氣了。」

  明蘊也惆悵。

  「這下好了,怕是氣得夜夜睡不著了。父親兜里乾淨的能照出影子了,他怎麼辦啊?」

  戚清徽失笑,與她並肩往戚老太太院裡去。

  兩人走得緩,衣擺寬大,在走動間輕輕交疊。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明蘊的手指被他的衣袂勾住了一瞬。

  她沒當回事。

  戚清徽的手卻動了。

  他借著衣袖的遮掩,指尖輕輕探過去,先是指腹擦過她的手背。

  一點一點,像蠶食。

  拇指抵住她的掌心,其餘四指慢慢收攏,將她的手整個包進自己掌心裡。那動作極慢,慢得像是在給她留足抽身的機會。

  可她沒有。

  明蘊任由他握著,往前走步子不停。

  都是夫妻,親個嘴都不算什麼。

  可戚清徽把這種事分得清楚,在寢房裡是一回事,出了那道門,便是另一回事了。

  明蘊不由側頭。

  戚清徽察覺到她的目光,神色未變:「我看臨越如此,弟妹很歡喜。」

  當然,戚臨越是另一種做派。臉皮厚,直接拉,當著人的面也要黏糊著姜嫻,毫不遮掩。

  戚清徽問:「你呢?」

  明蘊鎮定:「勉強湊合吧。」

  衣擺依舊寬大,將這一切遮得嚴嚴實實。

  旁人看去,依舊是那對端莊持重的夫婦,並肩而行,目不斜視。

  誰也瞧不見衣袂之下,那隻被一點點包住的手,和那一場無聲的拉扯。

  戚清徽:「假話。」

  明蘊依舊鎮定自若,沒有半點女兒家情態:「你我成婚數月,雖不算老夫老妻,卻也熟得不能再熟。被你握著,就像我自己握自己似的,沒什麼特別。」

  戚清徽語氣篤定。

  「也是假話。」

  戚清徽的指腹落在她腕間,不輕不重地按著。

  他低笑一聲。

  在明蘊抬眼看過來時,那雙眼睛幽幽地望進她眼底。

  「心跳在說謊。」

  明蘊面無表情。

  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偏偏戚清徽還補充。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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