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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這男人看著就不正經!

2026-10-11 04:25:48 作者: 溫輕

  映荷應下,又遲疑著添了一句:「先前……明家遣了人來。」

  明蘊連多餘一問都懶怠,只淡淡嗯了一聲,權作知曉,眼底無半分波瀾。

  她喝了粥,身子還乏力,視線在屋內探。

  映荷見狀,便道:「姑爺向朝廷告了三日假,先前還在屋裡守著娘子,可方才霽一把人請去外頭稟話了。」

  「等會兒就會回了。」

  明蘊無奈睨著映荷。

  映荷到底跟在她身邊多年:「難不成找的不是姑爺?」

  明蘊:「把霽五叫進來。」

  明蘊道:「我想去茅廁。」

  昨夜被灌了不少湯湯水水,此刻腹間著實憋得慌。

  映荷應聲退了出去。

  不過片刻,簾櫳輕響,有人邁步進來。

  來者卻不是霽五。

  戚清徽緩步走近,衣袂間還帶著幾分外間的清涼氣。

  明蘊蹙眉:「怎麼是你?」

  戚清徽:「搶了一下霽五的活。」

  明蘊:……

  戚清徽俯下身子:「明蘊。」

  「嗯?」

  等了半晌,戚清徽沒有再說話,伸手抱她的動作也緩緩僵在半空。

  明蘊:???

  「你作甚?」

  戚清徽幽幽:「沉思。」

  明蘊面無表情:「你的沉思來的……真不是時候。」

  戚清徽:「不問我沉思什麼?」

  明蘊不想說話。

  

  戚清徽:「我沉思,這種事你怎麼找霽五,不找我。」

  「夫君不是在忙嗎?我這會兒怕是沒法自個兒下地。霽五力氣大,何況這種事……」

  她眼下不能自理。如果是戚清徽幫忙,明蘊感覺,她又要尷尬了。

  她……怎麼能尷尬呢?

  戚清徽靜靜看著她。

  他能不清楚明蘊?

  便是他在,明蘊怕是也想找霽五。

  戚清徽:「哦。」

  「你先前還誇我。黑燈瞎火,都能找著地兒。想來帶你去茅房,扒你的褲子照料,也不是難事。」

  「畢竟這種事,我也幹了不少了。」

  戚清徽慢條斯理:「誰有我熟啊。」

  明蘊死死沉默。

  你好糙啊。

  怎麼比她還糙。

  顯然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明蘊呼吸困難,羞恥得幾乎要繃不住神色,卻依舊強作鎮定,與他對視。

  她和戚清徽大眼瞪小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

  明蘊:「我當時那麼說你……」

  戚清徽:「感同身受了嗎?」

  感了。

  迴旋鏢扎在她身上,挺疼的。

  她現在好想找條地縫鑽一下。

  明蘊絕望地用帕子蓋住臉。

  然後,她聽到戚清徽笑了一下,很快,身子被抱起。

  戚清徽素來摸清了她的性子,知曉她素來不服輸,方才那點窘迫,怕是要悶在心裡暗自較勁。

  他朝著茅房緩步而行,步子放得輕緩,刻意轉了話題,打破周遭的微妙氛圍。

  「聖上來過。」

  明蘊語氣無波:「聽說了。」

  「我請他,給允安賜個大名。」

  戚清徽緩聲說道,隨即又道:「允安去年出現時,便只有小名。」

  他細細剖析著朝堂局勢,字字精準:「可見他四歲那時候的局勢,跟眼下不同。趙蘄已死,將軍府徹底凋零。趙家與戚家,在聖上眼裡都是心腹大患。一方倒了,另一方也落不著好,只能被死死掣肘著。」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是一家,卻捆在一根繩上。做不到獨善其身。


  「沒有你制香,儲君的身子尚能多撐幾年。你我之間不曾交心,我不知你曾被程陽衢欺辱,便不會對他下手。那冬獵,程陽衢不會出事,二皇子還活著根基未動。聖上自不會急於給我一個明確的身份名分。」

  「如此一來,所有的謀劃布局,全都得推遲,半分不好動手。」

  「而允安遲遲沒有正式大名,便是我的刻意為之,擺在明面上,對聖上的俯首服軟。」

  戚清徽說著正事,指尖靈活解下她的系帶。

  明蘊:……

  一個正鎮定,畢竟他的確熟。

  一個裝鎮定。

  若是有人從門口路過,還能聽到裡面格外嚴肅的對話。

  明蘊很嚴肅:「你說的有理。那時謝斯南娶了趙娘子,二人還育有一子,是趙蘄死了,趙家垮了,再不復往日風光。」

  「聖上本就惜名聲。謝斯南身為中宮所出,即便娶了趙家女,於他而言也沒多少實權助力,不過是順水推舟做個人情。這般婚事,聖上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對外看去,倒顯得他顧念舊情,依舊看重趙家。」

  戚清徽輕嘆一聲,語氣沉了幾分:「那時候的局面,該比現在還要艱難。」

  所以,他愈發不著家,忙得分身乏術。

  明蘊:「那真讓他取名?」

  榮國公夫人怕是要鬧了。

  戚清徽嗤笑:「憑他也配?」

  「戚家子嗣與他有何干係?」

  「不過糊弄他的。」

  戚清徽:「左右他便是取了,也不會拿著上戚家宗譜,在家中只管喊允安。」

  ————

  允安極乖,只要餵飽了,便不鬧騰。便是拉了尿了,也只是皺著小眉頭輕輕哼唧幾聲。

  明蘊坐月子這些日子,戚清徽但凡把樞密院的事務處置妥當,便早早回府。

  他本就是樞密院之首,莫說提早離去,便是不去點卯,底下人也只當他連日操勞、辛苦萬分。

  和徐既明他們見面談及要事,他也從不逗留。

  謝斯南為此很酸。

  有兒子有媳婦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他嘴裡不饒人:「也得虧他是個大老爺們,不能坐月子,不然指不定能厚著臉皮告上一個月假,賴在家裡不肯出門。」

  允安白日裡由明蘊親自帶著,入夜便交由奶娘照看。

  這日,天色一暗,奶娘便抱著允安退了下去。

  明蘊如今已能自行下地走動。

  映荷端來烏雞湯,湯香濃郁。

  雞肉燉得鮮嫩不柴,明蘊一口氣吃了兩隻腿,仍覺得意猶未盡。

  她道:「去燒些熱水來。」

  映荷站在原地半步不退。

  「娘子,戚二夫人早反覆叮囑過,月子裡斷不能沐浴洗頭。」

  「奴婢只能伺候您擦身,旁的萬萬不行,這月子養不好,日後要落一身病根的。」

  明蘊:……

  她從來沒那麼髒過。

  明蘊不得勁。

  她好想洗頭。

  戚清徽回來後,先去看了回允安,便朝屋裡來。

  明蘊這時候看他還是很順眼的。

  丈夫在外勞苦,明蘊很賢惠:「我給夫君舀碗烏雞湯補補。」

  戚清徽溫聲:「今日審了犯人,去了牢獄,身上髒,我先去沐浴。」

  明蘊就有點賢惠不起來了。

  她羨慕。

  等戚清徽從盥洗室回來,清清爽爽的,也洗了頭,這會兒還在滴水,她就……嫉妒了。

  察覺落在身上的那道視線,戚清徽剛覺得不對勁。

  就聽明蘊幽幽道。

  「一個大男人,夜裡打扮成這樣,看著就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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