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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還以為你是饞我身子了

2026-10-11 04:38:43 作者: 溫輕

  入夜,戚清徽踏回瞻園。

  他眉宇間凝著連日操勞的倦色,目光掃過屋內透出的暖黃燈火時,閃過淺淡柔緒。

  明蘊斜倚在軟榻之上,正垂眸細細翻看府中帳冊,神情專注,未曾察覺他歸來。

  「聽聞叔母醒了。」戚清徽抬手推門,步履輕緩走近,率先開口。

  明蘊視線依舊落在紙面:「嗯,醒了,精神尚可,傷勢雖重,並無性命之憂。」

  若不是念及時辰太晚,戚清徽也該去探望的。

  「調任叔父回京的官文已然下發,用不了時日,便能歸府。」

  明蘊一心二用,指尖輕捻帳頁:「自是好事,叔父常年外放為官,如今叔母出事,他遠在他鄉,定然滿心焦灼。」

  說起來他們夫妻兩人也有陣子沒見了,可自戚清徽進門,她未曾抬眸看他一眼。

  戚清徽微蹙眉心,伸手抽走她手中的帳冊。

  「帳目明日再看,這般熬夜,仔細傷了雙目。」

  明蘊蹙眉抬眼,看向身前男人:「房中燈火明亮,怎會傷眼?只剩寥寥幾頁,快還我。」

  明日,她得出門。

  話音落下,明蘊目光落在戚清徽手邊提著的小巧精緻食盒上,微怔。

  「這是?」

  「宮裡給你帶的,打開瞧瞧。」

  這麼一說,明蘊心裡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她倏然坐直身子,鄭重接過。

  盒蓋一開,一股清甜的奶香便幽幽飄了出來。

  只見琉璃盞內浮著一大一小的花形狀的點心,花瓣層層疊疊,薄如蟬翼瑩白似雪,酥皮上沾著細碎的蜜霜,像是落了一層薄雪。

  精緻得好似玉琢。

  明蘊撿起小勺,輕輕戳了戳。

  「這……」

  明蘊:「蜜浮酥奈花?」

  戚清徽:「是。」

  明蘊唏噓:「吃上它,可真不容易。」

  明蘊弄了一勺,放入嘴裡。

  軟糯香甜,卻不膩人。

  明蘊:「好吃。」

  

  戚清徽:「嗯,好飯不怕晚。」

  明蘊:「難為你還記得,還是一如既往的偉……」

  戚清徽:「換一句。」

  明蘊放下蜜浮酥奈花,騰出手來。

  「你方才說了什麼?」

  「好飯不怕晚。」

  「前頭的。」

  戚清徽遲疑片刻:「帳目明日再看便是,這般熬夜,仔細傷了雙目。」

  明蘊很好說話:「行。」

  「不看帳目。」

  明蘊伸手捧起他的臉,明艷含笑。

  「那讓我看看,許久沒見的丈夫。」

  「那看出了什麼?」

  明蘊:「在你眼裡,看到了我。」

  戚清徽:「錯了。」

  他頓了頓:「只有你。」

  明蘊彎唇,伸手去抽戚清徽的腰帶,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不知做過多少回。

  這麼熱情。

  戚清徽眯了眯眼:「想要了?」

  他身子微微往後一避:「別這樣,我不太行。兩日沒睡了,讓我先歇會兒。」

  明蘊瞥他一眼,語氣平淡:「給你上藥。」

  「是麼?」

  「還以為你是饞我身子了。」

  明蘊似笑非笑,目光往下掃了掃:「饞有什麼用?你累成這樣,腰還使得上勁?」

  戚清徽:……

  明蘊沒再說話,低頭解開他的衣襟。

  戚清徽順從地讓她褪下衣衫。

  腰側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那是刀刃划過的痕跡,傷口不深卻很長。

  可邊緣腫脹發亮,淤血暈開大片,看著便覺疼。


  戚清徽說了在皇陵的事。

  明蘊當即蹙緊眉峰:「選賢舉能用在朝臣任免上妥當,可帝位傳承,豈能如此草率?」

  「人心最是叵測難料,如今你們情誼深厚,可到了子孫後代,代代更迭,誰能保證初心不變?一旦三家子弟都有登臨九五的資格,勢必各自結黨營私,彼此針鋒相對,傾軋廝殺永無停歇。這所謂三家共治,根本就是給後世埋下無窮禍亂。」

  此事干係江山社稷,半分玩笑都開不得。

  戚清徽頷首,深以為然:「你說得沒錯,太傅當時便出言駁斥回去了。」

  不知為何,明蘊莫名眼皮狠狠跳動。

  然後聽到戚清徽的嗓音。

  「謝斯南只能退而求其次,要立允安為太子。」

  明蘊:……

  好了,聽到這裡,她算是明白了。

  謝斯南真正的目的在這裡。

  誰有他有心機啊?

  明蘊擰眉:「沒人駁回去?」

  戚清徽:「沒,他行事不著調已深入人心。百官念著允安被推上太子之位,便是新帝不作為,往後若有朝野風波、朝堂亂局,總歸有我去兜底擺平,還鬆了口氣。」

  他想清閒。

  行。

  謝斯南成全了他這份心意。

  皇帝的累活,他頭鐵,先幹著。

  誰讓他要討好戚清徽。

  可談及保障,哪一樣比得上戚家執掌江山來得牢靠。

  在謝斯南眼裡,戚氏一族骨子裡深謀遠慮,代代皆是過人之輩。由戚家坐穩至尊之位,天下方能真正安穩妥帖,無人能比。

  戚清徽:「我不意外。」

  至少他不用批閱那一摞摞的奏摺了。

  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可……

  「但總感覺被算計了。」

  戚清徽冷笑:「他是新帝,允安是太子,那我是什麼?」

  明蘊沉默一下。

  遲疑告訴他。

  「繼父?」

  戚清徽:……

  不用說出來。

  明蘊惆悵。

  可憐她的崽子,才會爬啊。

  明蘊眉宇間凝著憂色:「允安還這么小,往後要扛的擔子,也太沉了。」

  戚清徽垂眼,安撫他:「戚家的兒郎,從來沒有輕省的命。」

  「拎出來都能坐穩那個位置,便是不能又如何?也有一群人給他扶著。」

  現在擔心這個委實太早了些。

  戚清徽問:「允安離了你,也不知能不能適應?」

  明蘊:「遣人問過了,一早還鬧絕食。後頭許是餓極了,就找映荷要吃的了,狼吞虎咽的,差點嗆到。」

  就是吃一口,眼淚啪嗒掉一下。

  誰看見都要心碎。

  明蘊撇開紛亂雜念,指尖蘸了藥膏,輕輕按上去。

  戚清徽腰腹驟然繃緊,沒出聲。

  見他反應那麼大。

  明蘊力道放輕了些:「疼就說。」

  「不疼。」

  「嘴硬。」她將藥膏細細抹開。

  真不疼。

  戚清徽喉嚨發緊。

  但是她力道輕柔,還輕輕吹氣,那處的癢意好似能潛入四肢百骸,渾身發麻。

  戚清徽:「真沒。」

  戚清徽看了眼下擺,嘆氣:「但別處不好說。」

  ? ?昨天的內容發布後,又在男主做不做皇帝之間來回修改。

  ? 兩章內容變化挺大的。

  ? 最後還是定在了不當。

  ? 寶們可以刷新看一下,避免版本錯亂不對啊。

  ? 退婚已經逐步走近尾聲了,不過完結後還會有番外。

  ? 就是允安在碼頭消失,回到的四年後,他認知的那個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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