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魔射手?!
「在哪?哪個方向!離這有多遠?!」
幾乎是聽見艾莉莎回答的瞬間,古默直接一個激靈,一掃臉上的沉鬱之色,急促地朝對方確認道。
「在、在東邊!離這大概三公里的樣……欸,大、大叔?」
「來不及等那麼多了!你來給我指路,直接走最短的路線!」
因為太著急而一屁股摔在樹根上的艾莉莎氣喘吁吁地說著,而還不等她說完,一旁的古默便一把將其抱起,大步朝東邊狂奔而去。
「等…等一下!大叔,直接往這邊的話,前面是斷、斷崖啊!」
「我知道,反正才五十米而已,直接跳下去就行了。」
「欸?跳下…啊啊啊啊啊!!」
【已消耗靈魂的力量,發動最下級附魔效果「重躍」】
【因出眾的力量,「重躍」的附魔得到了優秀的發揮】
失聲的尖叫聲響起,森林內,只見一路直線狂奔的古默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在空中生生跨出近二十米的水平距離後,自骨骼的粉碎聲中轟隆一聲重重砸落在下方的落葉層上。
「大、大叔,你的腿是不是斷了?!」
「骨頭碎了點而已,用治療藥水就好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古默說著,直接從背包中取出一瓶治療藥水,將其灑在自己雙腿上,隨後五官瞬間擰在一團,表情因那強烈到離譜的痛楚而變得異常猙獰。
【已使用「治療藥劑」,因肉體的再愈,將承受巨大痛楚】
【因具備「痛苦耐性」,當前承受的痛楚已發生降低……】
「大叔,那個……你還好吧」
「呼…呼…呼……沒事,繼續趕路吧。」
足足緩了小半分鐘後,大口喘著粗氣的古默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目光毫不動搖地看向前方,抱著艾莉莎繼續奔跑起來。
他這具身體初始的20點精神強度中,有5點分配給了身為衍生屬性的痛苦耐性,再算上升級的提升跟獸皮骨鎧的附魔效果帶來的額外20點痛苦耐性,他現在的痛苦耐性應該已經達到了60點。
而在遊戲中,痛苦耐性只要超過50點,使用治療藥劑治療不算特別嚴重的傷勢時,就只會陷入5個回合的不可行動狀態,而非直接昏迷過去了,這也是他為何敢直接這麼使用治療藥劑的緣故。
「大叔,前面有魔物!」
「殺了。」
「大叔,前面有河道!」
「三米深的水而已,淹不死人。」
「大叔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們之前來過這,把走過的地形全部記下是一個優秀冒險者的基本功。」
「……大叔你在這方面真的很不一樣呢,啊…大叔你先等一下。」
「嗯?」
「我們好像快到了,我看看……沒錯!就是這裡,翻過前面那個小坡應該就能看到被追殺的那些冒險者了!」
急促的提醒聲落下,古默聞言,當即一剎腳步,轉而跟主動跳下來的艾莉莎一塊兒謹慎地俯身前進到坡頂,借樹木的掩護朝遠處看去——
「GaBu!!」「GaBu-GaB-!!」
放眼望去,離他們大概四百餘米遠的一處懸崖下,一隻只哥布林正舉著武器高聲尖叫著,像是在威嚇著什麼獵物一樣。
而沿著哥布林包圍的方向一路看去,可以看見,幾名看上去明顯有些狼狽的年輕男女正圍守在一處山壁凹陷處,借地形的優勢勉強阻擋著哥布林們的進攻。
五個人麼……
從動作跟裝備來看,應該都是些剛出爐的新手,而且屬於水平明顯不怎樣的程度,唯一值得稱道一二的,應該就只有隊伍的職業配置了。
山坡上,正安靜觀察著下方情況的古默微眯著眼,在腦中冷靜判斷跟分析著。
這是一支很標準的五人小隊。
隊長是一名疑似LV.2水平的戰士,其餘四人分別是充當主坦的聖騎士,負責偵測跟遠程騷擾的遊俠,擔任主力輸出的法師,以及提供增益與治療的神官。
然而,水平太次了。
『法師沒有穿魔塔的法袍,應該只是懂幾個法術的法師學徒,神官的著裝也太簡陋,最多就是個學了一點神術的見習修女,遊俠雖然表現的冷靜,但箭術太爛了……』
輕易就將幾人水平全部確認出來的古默微眯著眼,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是異常失望的神情。
太爛。
這樣的隊伍,放在那些溫馨點的西幻故事裡或許會是支充滿故事與歡聲笑語的隊伍,但在《地下城與魔法》這樣的世界中,就只是一支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殘次品小隊而已。
五個人中,稍微能看得過去點的,就只有那名裝備上有三神教徽記的正式聖騎士,以及那名疑似達到LV.2的隊長。
但那名聖騎士的動作太過膽怯跟保守,寫滿恐懼的眼神跟神情都代表對方絕非一個合格的主坦。
身為隊長的戰士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實力上勉強看得過去,可敢帶著這樣一支殘次品小隊深入最後一天的巢落森林,代表對方連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讓這種人當隊長,只會把全隊的人都害死。
「奇怪…大叔,我找不到那名哥布林魔射手,之前在上面時我明明有看到過它的。」
「很正常,哥布林魔射手停止移動時會大幅提升隱匿屬性與感知力,它現在恐怕已經發現了我們,正等著我們露出破綻後給我們致命一擊。」
艾莉莎遲疑的聲音傳來,古默聞言,眼眸微垂,環視著正圍攻著小隊的一隻只哥布林,異常冷靜地回答道。
哥布林魔射手雖然是哥布林種魔物,但卻是一眾LV.2的哥布林種魔物中最棘手的一種。
一旦在丟失對方位置的情況下讓對方進入了潛伏狀態,除非隊伍中配備有能釋放偵查魔法的法師或警戒術的神官,否則整個隊伍都得進入不知何時會遭到襲擊的提心弔膽中,直到哥布林魔射手主動攻擊為止。
不過,對現在的他們來講……
「艾莉莎,如果我來吸引哥布林魔射手的話,你有把握在哥布林魔射手攻擊的一瞬間鎖定並射殺它嗎?」
「我…我沒試過,但如果是為了大叔的話,我可以試試…不對,是一定會成功!大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在它攻擊你前射殺它的!」
「很好,我相信你,那麼,我現在就開始倒數了,等倒數完,我會裝作不知道有哥布林魔射手在的樣子,立刻衝過去替那支隊伍解圍,主動賣出破綻。」
古默說著,深吸一口氣,取下背後掛著的盾牌與法杖,做出一個衝鋒的準備動作。
「3,2,1——」
「法奧…歐拉啊啊啊——!!」
最後,就見古默重重一踏,朝前奮力一躍的同時仰天大吼著,整個人如一頭髮狂的公牛一樣,舉著盾牌一路加速朝洞口處衝去。
「GaBu?!」「Ga…GaB-!!」
一時間,一道道慌亂的叫聲響起,面對突然殺出的古默,下方的哥布林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一個個手忙腳亂地朝兩側逃去。
其中雖然也有一些膽大的哥布林則是目光興奮地架起武器,想要嘗試狩獵這頭比它們個頭大出將近一倍的『獵物』,可往往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古默拍碎了腦袋,撞翻在了一旁。
「野…野蠻人,那是野蠻人吧?」
「好…好強,等一下,他是不是在沖我們這邊過來?」
「別管那麼多了,趁那個野蠻人吸引住這些哥布林,等哥布林魔射手現身攻擊他的時候,我們就立刻撤退!!」
而隨著古默的出現,洞口處,正努力阻擋著哥布林進攻的幾名年輕冒險者同樣先是嚇了一跳,隨後為首的那名戰士青年一咬牙,朝周圍的同伴喊道。
「等、等一下,你說撤退?但茱莉婭她現在根本沒法……」
聽到戰士青年的話,正苦苦支撐著法力屏障的法師學徒少女臉色微微一變,看向正躺在後方,臉色蒼白的見習神官少女,下意識地就準備反對戰士青年的提議。
「那就把她丟在這!還是說你想成為那些哥布林的食物?!」
「我……」
「小心!哥布林魔射手出現了!!」
面對法師學徒少女的猶豫,戰士青年臉上直接浮現出一抹狠戾之色,就在這時,一旁正觀察著戰場的遊俠青年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連忙厲喝道,令幾人臉色皆是一變,戰士青年更是連忙往後方一躲,同時急切地大喊道:
「尤娜!維持好法力屏障!」
「我知……欸?!」
一瞬間,箭矢劃破長空的聲音自整個森林上空驚響,就見隨著古默的衝鋒,一抹幽綠色的光芒倏地自其斜後方的一顆樹木上升起。
然而,還不等那幽綠色光芒綻放,一支刻有奇特花紋的箭矢便蓬地一聲貫穿了光芒後方的哥布林頭顱,令其身子晃了晃,噗通一聲從樹上摔落。
「Ga…GaBu…!!」
周圍原本還殘存著些許鬥志的其餘哥布林見到這一幕,則是相繼僵在原地,隨後一個個如失去頭狼的狼群一樣,徹底放棄了進攻,嘩地一下潰散奔逃起來。
「死…死了?那個哥布林魔射手就這麼被解決掉了?」
正準備加固法力屏障的法師學徒少女望著這一幕,怔了怔,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一樣。
「大叔!我做到了!!」
另一邊,見到哥布林潰逃的古默轉過身,看向正自斜坡上滑下來撲向自己的艾莉莎,微微一笑,主動接住對方,誇讚道:
「幹得漂亮,這樣一來,至少也算是狩獵到了一……嗯?!」
古默話剛說到一半,便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驟地停了下來,而位於山壁下的戰士青年等人也像是看到了什麼似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艾莉莎·塞爾維亞擊殺了哥布林魔射手(LV.2·稀有)】
【緊密相連的命運讓你的靈魂同樣得到了補完,EXP+10】
瑩白色的文字自視線邊緣緩緩散去,森林下,只見隨著哥布林魔射手屍體的潰散,一枚幽紫色的火焰狀事物緩緩自其屍體上方凝聚而出,靜靜漂浮在了那裡。
「精…精華?!」「該死,為什麼偏偏這種時候……」
隨著哥布林魔射手精華的出現,法師學徒小嘴微張,眼中滿是震撼之色,似乎是第一次見到眼前的事物,而位於一旁的戰士青年則是臉色一變,表情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大、大叔,這真的是……」
「嗯,看來我們這幾天的厄運總算到熬到頭了,不但直接掉了精華,還剛好是你最需要的顏色,去吧,有了這枚精華,你的魔力屬性就能派上用處了。」
哥布林魔射手。
事實上,他這麼著急殺過來,單純只是因為憋了足足六天,想多少在最後再有點收穫而已,至於剛好觸發了那10%的掉落率,並且掉的還剛好是對艾莉莎而言最完美的幽紫色類別,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靈魂精華攜帶的主動技能並非固定的,以哥布林魔射手為例,稀有級的精華最多攜帶兩種主動技能,可哥布林魔射手本身可形成精華的主動技能卻有三種,這就導致對方產出的靈魂精華實際上有三種不同的類別,而具體的鑑別方法,便是看精華的顏色。
『魔力箭跟魔射之眼,只要有了這兩個技能,以艾莉莎現在的魔力屬性,哪怕是地下一層的區域首領,恐怕也能……』
山坡下,古默望著不遠處緩緩漂浮著的幽紫色精華,眼中划過一抹明顯的炙熱與期待之色,可就在這時,一聲帶著強烈不甘的大喊聲卻突兀自後方響起:
「等…等一下!你們不能就這麼拿走那枚精華!!」
插入的時機異常令人不悅的大喊聲傳來,令古默皺了皺眉頭,回頭看去,正好看到了那正朝自己大喊著,臉上滿是不甘與貪婪之色的戰士青年。
「羅…羅恩!你在做什麼?!」「餵…羅恩,你…你瘋了嗎!」
而隨著戰士青年這一舉動,位於一旁的法師學徒少女跟聖騎士青年臉色皆是一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目光看向戰士青年。
「嘖…你們兩個給我閉嘴!你們懂什麼!那可是稀有怪的靈魂精華,用你們兩個的命都買不起的玩意!總之看我的就好了!」
面對同伴的不安,戰士青年只是異常不爽地問候了一句,隨後深吸一口氣,看著沉默不語的古默,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主動走上前,深吸一口氣,朝古默開口道:
「野…不,偉大的野蠻人戰士啊,能否聽我講幾句?」
「大、大叔,這到底是……?」「不用擔心,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話音落下,一旁都已經準備去吸收精華的艾莉莎見狀,臉上露出一抹遲疑之色,而古默對此只是面無表情地抬了抬手,又朝前彎了彎手掌,令艾莉莎瞳孔微微一縮,沒再說話,只是默默退到古默身後,將手搭在了弓弦上。
「連哥布林都戰勝不了的軟弱人類,你是想來搶奪我的戰利品嗎?」
下一秒,帶著明顯壓迫感的雄渾聲音響起,就見古默主動走上前,來到戰士青年身前,低頭朝還沒艾莉莎高的對方俯瞰而去,微眯著眼,用充滿野蠻人風格的語氣開口質問道。
「不…我、我怎麼可能敢搶奪您的戰利品呢,我只是聽說,野蠻人都是偉大且榮耀的戰士,所以覺得,像您這樣的戰士,肯、肯定不會否認他人的努力,霸占他人的獵物,做出有損戰士榮譽的行為吧?」
面對古默的注視與質問,矮了大半個身子的戰士青年本能地後退了兩步,額頭上滲出些許冷汗,但還是竭力擠出一個笑容,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朝古默說道。
原來如此,來這套啊……
也是,這世上確實會有這樣的傢伙,自以為自己很聰明,但實際上只是利慾薰心的蠢貨。
意識到對方在打什麼主意的古默微眯著眼,俯瞰著眼前的戰士青年,沒有說話,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動手。
這個距離,以對方的實力,他只需要一擊就能砸碎對方的腦袋,而有艾莉莎在,也不用擔心對方的隊友逃跑,問題在於……
『這傢伙也就算了,後面那幾個要是也滅口的話,說不定會攢下罪惡值。』
古默微眯著眼,餘光瞥過後面那都快嚇軟在地上的法師學徒少女,跟不遠處正一臉戒備地拿著武器,眼中滿是不安與恐懼的聖騎士青年,腦中不斷權衡著。
擊殺非掠奪者的冒險者是重罪,一旦被發現,就會被直接視作掠奪者並處死,也就是說,如果選擇對眼前的蠢貨動手,為了他跟艾莉莎的安全,他就必須將後面的幾人也全部處理掉。
可問題在於,擊殺無辜之人,是會產生能在受祝福時被神官發現的罪孽值的,除非他打算一輩子都不找神官接受祝福,否則,增加罪孽值對現在的他而言就是一種巨大的風險,尤其是在這個擁有謊言鑑定魔法的世界內。
『也罷,就當踩到狗屎了……』
這樣的傢伙,不值得他背上那麼巨大的風險……
短暫權衡後,古默看著眼前的戰士青年,逐漸收起了瞳孔中的殺意,可正當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戰士青年,準備應付對方兩句完事的時候,他卻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對方的眼睛,或者說,是對上了對方的目光。
那是怎樣一種目光?
如同哥布林一樣,充滿貪婪與不甘,充滿野心與愚昧,最重要的是……那縷藏在最深處的恐懼與怨恨。
啊,果然,這樣傢伙的話,不行啊……
久遠的回憶湧上腦海,一瞬間,那甚至都快被古默忘卻的感覺衝上了他的心頭,令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裡。
他…想起來了。
他,見過這樣的目光。
不,更準確來說,那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的目光。
『哈,老弟你也真是的,那種除了會跟你要錢的女人忍她幹什麼?哪怕是你親媽又怎麼樣?倒不如說正因為那種畜生是你親媽,你才更不能忍下去!!』
沒錯,那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的回憶,也是他對現實徹底失望的開始,當那個名義上算他母親的女人為了利益甚至不惜將他推向渣土車時,他就已經對現實里的一切再沒了興趣。
『我跟你說,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沒救的賤貨,這樣的傢伙,你給它再多的好處,它也只會覺得是你欠它的,甚至恨你為什麼捨不得給它更多。』
說起來,當時面對那道目光時,昊老哥是怎麼教他解決的來著?
『總之,聽你老哥我一句勸,像這樣的玩意,一旦扯上關係,最好的處理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
趕盡殺絕。
幾乎是回想起自己過去是如何處理這種事情的瞬間,古默笑了,笑得很開心。
「你說的對,偉大的戰士確實不該搶奪他人的獵物,更不會褻瀆自己的榮耀。」
聽不出半點憤怒與不滿的聲音落下,他低下頭,微笑著說道,位於古默身前的戰士青年聞言,神色一喜,以為自己的話術起效了,連忙道:
「您說的沒錯!所以,我有一個提議,不如……」
戰士青年的話語沒有說下去,更準確來說,是再沒有機會說下去。
但古默卻沒有行動,或者說,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詫異的目光。
噗——!!
血肉的穿透聲響起,表情迅速僵硬的戰士青年艱難低下頭,看著那柄從自己喉嚨處穿透而出的利劍,甚至沒來得及說出一句遺言,便直接軟倒了下去。
「布、布魯斯,你……」
「你們到底還要放任這個混帳到什麼時候!等到他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嗎?!」
充滿恐懼與歇斯底里之感的叱罵聲響起,只見雙手沾滿血跡的聖騎士青年一咬牙,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表情朝後方的同伴大吼道。
隨後,就見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朝古默重重磕了個響頭,用充滿恐懼的聲音戰戰兢兢地朝古默說道:
「對…對不起!!!」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您道歉,但是…剛才的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決定。」
「我可…可以將身上的魔石甚至裝備全交給您,所…所以,能否請您放我們一馬!」
斷斷續續的認錯與求饒聲落下,刺鼻的血腥味擴散開來,古默看著眼前的一切,那冰冷的目光直接變成了意外而詫異的注視。
「有意思。」
雖然這個發展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但他必須承認——
「你是阿特彌拉神教的聖騎士,對吧?」
斷崖下,目光發生變化的古默跨過戰士青年的屍體,微眯著眼,低頭看向眼前正給他磕著頭、不安地戰慄著的聖騎士青年,開口道: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包括姓氏的那種。」
這五人中,至少對於眼前的聖騎士青年……他看走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