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有三大基本功,蓄力斬,格擋,以及戰士的靈魂——衝鋒!
你的蓄力斬既然能通過紫陽協會的隱藏考核,證明你已經掌握精髓,今天就教你剩下兩樣。
首先是格擋。」
叔叔摘下食指上的戒指,把大型木製圓盾套在小臂上,朝何塞勾勾手指。
「用你手中的劍,朝我撒嬌吧。」
這一刻何塞有扔掉手中木劍,換成鐵劍的衝動。
但真換了鐵劍,按他現在的體質,隨便揮兩下就沒體力了。
所以他選擇用手中木劍,使出最擅長的…蓄力斬!
短暫停頓後,何塞往前助跑,最後躍起時抬肘一揮,瞄準叔叔的腰部。
一面圓盾突兀地攔在路徑上,被敲出悶沉的響聲。
【力量差距過大,將遭受『盾反』】
這是……戰鬥日誌?
何塞感覺手上的力量傳遞突然中斷,蓄好的水池從中間裂開,渾身只剩下向前沖的慣性。
接著盾牌一揚,那些失去的力量又回來了,只是流向變成了從盾牌到木劍。
只覺得虎口一疼,木劍就脫手飛出,旋轉後摔在遠處的地面。
「你倒是反應快,劍再捏死些,現在就該是你連人帶劍一起倒飛。」
何塞低頭看向流血的虎口,注意力卻在系統的半透明面板上。
上面列舉了自己使用蓄力斬,以及遭受盾反的戰鬥記錄,就像回合制遊戲一樣。
也正是因為系統的提示,讓何塞能臨場做出棄劍的選擇,化解了部分盾反帶來的衝擊。
「這可不光是格擋,還有盾牌反擊!你這欺凌弱小的叔叔,究竟在教些什麼啊!」
沒有武德的老傢伙!
「記住此時的憤怒吧,這都是弱小帶給你的。」
叔叔不以為恥,反而嚴肅地教導:
「戰士可不像騎士,需要遵守什麼狗屁美德教條。
等你真的參與一場混戰甚至戰爭,用弱小的雜魚來刷手感,是很重要的。
你說是吧,我的雜魚侄子?」
哪裡來的雌小鬼!
「盾反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格擋,受各種條件限制,實戰中並不能穩定地打出。
而真正掌握格擋的標誌,就是能觸發一次盾反。
來!輪到你……」
「再來!」
何塞撿起地上的木劍,再次舉起劍尖對準叔叔。
「不服輸的樣子,也很雜魚呢。」
依然是蓄力斬!
【蓄力斬被格擋】
這次被格擋的感覺完全不同,那面盾牌像是沼澤一樣,把劍身攜帶的衝擊一點點吸收。
那就再來!
何塞轉身換了個方向,又使出一發蓄力斬,因為體力到達極限的緣故,威力不大,依然是遭受了『格擋』。
「體質太弱了,甚至到了拖累技術的程度,你該找個呼吸法練練。」
看出何塞體力已經到極限,叔叔打算收手,忽地發現從刁鑽處鑽出來一道流光。
用盾牌極限擋下。
這發蓄力斬的威力,幾乎是前兩次的總和!
「我算是明白,你怎麼能僅靠蓄力斬就獲得紫陽協會的認可,挺會藏啊!
但還是雜魚,要記的東西還有很多!」
何塞的身體一彈,被盾牌輕輕地往後推倒在地,臉上掛著笑容。
「記住了,黃金級冒險者的盾牌,挨了三次蓄力斬就會裂開。」
那聲清脆的咔嚓聲叔叔也聽到了,不用看就知道盾面上出現一小道裂口。
叔叔想笑罵兩句,面色突然沉下,用何塞聽不清的音量喃喃:
「所以說戰士是個危險的職業,連我也會翻車……不,是所有戰士,都會在某天,為自己的掉以輕心而付出生命……」
他的瞳孔不自主地收縮,思緒一下子放到很遠。
等何塞爬起來時,叔叔才呼吸沉重地回復正常,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晶瑩的藥劑。
「喝下它,能讓你儘快開始下一次訓練。」
【已服用『體力藥劑』,體力回復5%……10%……】
「如果你今天學會了『格擋』和『衝鋒』,我就教你一門呼吸法,錘鍊體魄,也不用再喝這種有輕微毒性的藥劑。」
何塞從牆上挑選了一枚尺寸合適的小皮盾,套在小臂後朝叔叔堅定點頭。
「該我展示訓練成果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學會格擋了。
倒不是說因為天賦高,而是因為在前世,已經有很多位老師提前教過自己格擋的技巧。
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把遊戲的經驗帶到現實中來。
「叔叔,你的恢復藥劑,帶得夠多嗎?」
「協會裡有,給你用足夠了,怎麼?」
「我可能需要你多使出些力,最好給我一種——格擋不住就會死的錯覺。」
「哦?」
叔叔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早看這小子不順眼,剛好有了正經理由。
「對,就是這種笑容!壓迫感上來了!
這場地能再響點音樂嗎?最好是有史詩感的!」
要求真多!
叔叔不耐煩地從音樂水晶處選好音樂,配合空曠的大廳甚至有迴響。
終於能開始揍……嗯?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何塞,專注,認真,以自己為中心繞著小碎步。
這份戰鬥本能,讓叔叔想起幾年前在王都附近遇見的少女,當時只隨便稱呼她為雜魚。
現在應該稱她為……劍聖!
真煩,這戰士的天才怎麼這麼多,有天賦都滾去當施法者啊!跟我們這些大老粗擠什麼賽道!
心裡抱怨,叔叔看著何塞年輕的臉,卻熱血沸騰地笑起來。
砰!
何塞被掀翻到空中,連盾牌都被打脫手,躺在地上已經有點死了。
這種狼狽的表現,反而得到了叔叔的認可。
「對咯!剛剛那一下就是盾反!恭喜,你已經掌握『格擋』了!」
何塞顫抖地伸出手指對準叔叔,頗有種死不瞑目的感覺。
「那…我的盾反,怎麼,不能反彈你的力道。」
「在討論機制前,先看看屬性差距呢?對於戰士,勁大是永遠的真理!」
等何塞再醒來時,已經是泡在藥缸里,被乳白色的藥液包裹,散發著草木清香。
「效果不錯,你的身體正貪婪地吸收藥浴里的有效成分,再泡半小時就能開始學最後的基本功了。
『衝鋒』,可是戰士的靈魂!
而且,關於這個,我還能教你些獨門改良版,敬請期待!」
痛!渾身劇痛!
何塞感覺自己意識又開始模糊,屏蔽身體裡傳來刮骨般的痛苦。
頭頂有手指大小的妖精正在辛苦施法,撒下光輝。
「再繼續的話,錢袋裡剩的就不夠了哦。」
叔叔臉上一陣抽搐,又拿出一份鼓脹的錢袋。
「早知道先問你想不想當施法者了,還能給我剩點養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