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異魔事務署的工作人員封鎖了現場。
檢驗部的伊迪絲小姐為了給凱文檢查傷口遲來一步,帶好防護工具來到現場。
「匯報一下。」伊迪絲對著實習助手哈珀說道。
「得到了兩隻泡在水缸里的食血魔,已死亡,還有一團分不清是什麼的爛肉,推測是凱文先生說的異魔幼崽。」
哈珀如實匯報。
「還在角落發現了些腐爛了器官,經過初步檢驗,是受害者們丟失的子宮。」
「給異魔做器官移植手術,還得配型?」伊迪絲捂著頭面露難色,「這世界終於瘋成我不認識的樣子。」
凱文彎下腰湊到哈珀耳邊,「她這是怎麼了?一股怨氣。」
「難怪。」
伊迪絲不耐煩「嘖」了一聲,二人才立馬恢復正常。
進去後看著一地狼藉,伊迪絲臉色更差勁了。
「你不是說有活的異魔幼崽嗎?」伊迪絲瞥了凱文一眼。
凱文頓了一下,隨即陪笑道:「記錯了,當時戰鬥場面太混亂,被波及了。」
伊迪絲看著地面上黑火手雷炸出的痕跡:「連這都用上了,看來是挺危險的。」
伊迪絲把目光移向角落的亞倫,片刻又收了回來。
現在人證物證齊全,她們的工作負責現場取樣,然後作出一份報告呈遞上去,這「子宮殺手」案就算結了。
石樓外的蘆葦叢。
裡面的後續處理工作如火如荼進行中,凱文和亞倫二人出來透透氣,再呆下去二人的鼻子都快失靈了。
「結案時記得把我的名字加上去,我可是功臣。」
亞倫和凱文站在希姆河邊,拿著小石子打水漂。
「想成為帝國榮譽公民?」凱文開玩笑道。
「要是成為帝國榮譽公民能幫我減輕債務,我還是很樂意的。」亞倫苦笑道。
「你欠了多少錢?」
「不多不少,一千多金鎊。」
凱文愣了一下,手裡的石片沒甩成功,「咚」得一聲沉水裡了。
「怎麼借的?教我。」
「這是關注點嗎?」亞倫猛地回頭瞪大眼睛看著凱文。
「等我哪天干不動了,就去銀行那薅一筆,然後去想去的地方,見一下想見的人。」凱文補充道,「我為帝國工作這麼多年,應該能貸出不少錢吧。」
「你這未免也太悲觀了。」亞倫看著凱文那略帶滄桑的臉安慰道。
「那我們聊一聊超凡者的晚年生活?」
氣氛一下子沉默了,隨後二人不約而同爆發出爽朗的笑聲。
九層的超凡者都活不到晚年。
在這個世界做什麼似乎都需要付出代價,普通人付出時間換取報酬,超凡者付出未來換取力量,一切都如此合理。
一道身影的出現打斷了二人的尬聊。
「亞倫?」
米拉拿著大號抄網出現在河邊,她微微側著腦袋,再次確認道。
亞倫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米拉。
「你怎麼在這?」亞倫上下打量一番,今天她的裝備很齊全,還戴了頂太陽帽,像出來野炊的玩客。
「你說過的,今天也要來抓魚。」米拉揮動著手裡的抄網說道。
「你要是管淤沼魔叫魚,我也是沒辦法。」亞倫這才想起來今天確實約了米拉抓淤沼魔。
「不都一樣嗎?都是在水裡游的。」米拉肯定地回道。
「抱歉,今天突發情況,耽誤了,今天可能沒辦法了。」
亞倫打了個哈欠,從昨天到現在,他就在警局的拘留室內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米拉身材高挑,膚白貌美,突然冒出一個美女和亞倫有說有笑,這對單身多年的凱文打擊很大。
「你還兼職獵魔人?」凱文眼光老練,一眼就看出米拉的身份。
「為了還債。」
「理解。」
都是男人,不必多言。
「發生了什麼?」米拉悶悶不樂問道。
「沒什麼,就是昨晚離開後遇到了『子宮殺手』。」
「你?子宮殺手?」米拉一臉疑惑,看向亞倫腹部的位置,「亞倫你也能生孩子?」
凱文臉色漲紅,神色緊繃,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不是我,是別人,我是見義勇為。」亞倫糾正道。
「那人呢?我是說那個殺手。」米拉問道。
「死了,在帝國任何邪惡終將會繩之以法。」亞倫一本正經點頭說道。
「那還是太危險了,讓你一個人走夜路回家,要不......你搬過來一起住吧。」
米拉的眼睛瞪得通圓,直直望著亞倫,不像是說笑。
這不應該是我的台詞嗎?
亞倫現在從未感覺過身邊有個凱文是如此討厭的一件事。
凱文裝作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搖頭晃腦吹起口哨,時不時彎腰折一根蘆葦又丟掉。
「對了,今天我還沒吃飯,一起去?」
亞倫連忙轉移話題,提到吃飯,米拉眼神里能迸出光來。
「嗯!」
「那走吧。」
剛好亞倫缺一個藉口離開這裡,現在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等異魔事務署把案子結了,然後再把傑克的賞金打過來。
「我肚子也餓。」凱文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
「約女性一起吃飯,亞倫這傢伙是怎麼做到這麼自然的?」凱文單手扶著下巴沉思。
他鼓起勇氣回到石樓,看著裡面正在認真工作的伊迪絲又不敢貿然打擾。
「伊迪絲,等會一起吃個飯?哈哈哈......不對。伊迪絲小姐!下班後有空......太肉麻了。」
凱文在門口的石板上來回踱步,不斷修改表達方式。
哈珀面色鐵青,扶著牆跌跌撞撞走了出來,這位實習新人已經到達極限了,胃裡翻江倒海,剛出門口就嘴巴就忍不住嘩啦啦吐出彩虹來。
「你看起來不是很好。」凱文幫忙拍著後背安慰道,「等你適應了,就是名合格的檢驗員。」
「早知道......我就不改專業了。」
哈珀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對了,凱文隊長我剛才你嘴裡在碎碎念什麼?」哈珀漱了口水,沖刷掉舌頭上殘留的味道。
「沒......沒什麼。」凱文結結巴巴回道,越過哈珀走入石樓內來到伊迪絲身邊。
「有什麼事?」伊迪絲察覺到背後凱文靠近,頭也不轉說道。
「就是那個......想和你一起吃個飯......我是說談論下工作的事情......」
凱文的聲音越來越小,心中底氣一降再降。
伊迪絲手上動作一滯,「中城區奧克佛利街道第42號,那家餐館不錯。」
她看了眼手錶,「你現在去定座位還來得及。」
凱文像個木頭一樣在原地杵了一小會才緩過神來,「那你呢?」
伊迪絲脫下手套和防護服,斜眼盯了凱文這個不懂風情的男人一眼。
「我得回家一趟。」
「好吧。」凱文弱弱回道。
「伊迪絲小姐這是要去哪?」哈珀調整好狀態重新投入工作中.
伊迪絲將手裡的手套和防護服遞給哈珀,「我下班了,你繼續留下來完成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