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只是打招呼，起碼亞倫知道對方沒有敵意，更多的是試探。
這次接觸讓亞倫又驚又怕，起碼教會內部開始注意到他了。
都決定走上超凡者這條絕路了，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或許這是一次機會，進入教會內部，了解更多有關超凡世界的機會。
「得做好準備。」亞倫沉思道。
至於逃跑，這更別想了，這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亞倫把雜亂的念頭暫時放到一邊，現在他要迎接自己的下班時刻。
天邊的雲彩燒得起勁，街道上提著菜籃子和新鮮麵包的人多了起來，亞倫也該把重心轉移到別處了。
亞倫從教堂中偷了點聖水離開了。
回到老舊的公寓樓下，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米拉？」
亞倫忍不住皺起眉，看著她腳下的行李，意識到了什麼。
米拉轉過身，無視地上的行李小跑來到亞倫面前。
「你這是？」
「被房東趕出了。」
在卡利昂房東不會隨意趕人，除非米拉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如實交代。」亞倫語氣沉重。
米拉坦白，是自己在家裡學做飯，一不小心把廚房燒了，還驚動了消防局和警察，被罰款了五金鎊。
米拉低頭皺眉，偷偷抬眼看了下亞倫的反應，很快又沉下去。
亞倫在她臉上完全看不到「懺悔」二字。
估計是故意不小心的。
「看來昨天的看的那套公寓，米拉很心動。」亞倫忍不住輕哼起來。
好消息：米拉會找藉口。
壞消息：藉口太簡單粗暴了。
「最近火災頻發，大夥神經都繃得緊。」亞倫高舉起手撫摸著米拉的發頂，米拉主動把頭伸了過來。
「可我家也住不下你。」亞倫無奈嘆口氣。
「搬家！」米拉眼神堅定握著亞倫的手，「我出錢。」
「你在威脅我嗎？」
米拉點了點頭，從口袋裡取出一沓鈔票，共計27金鎊42銀幣33銅分，這是她全部的存款。
亞倫愣了一下，米拉趕緊又說道：「不夠我可以去工作，我有獵魔人證。」
自從從蒂婭家裡回來後，米拉突然就變得很主動起來。
亞倫抬頭望著天空，火燒雲從遠處的天邊上方緩緩飄過。
遙想當初，初見米拉時對方是如此不可靠近，甚至一度用手炮把自己轟出去。
但現在還不夠。
亞倫壓下米拉握錢的手說道：「老規矩，咱倆是合作關係，五五分，我也出一半。」
不知為何，現在米拉覺得這「合作關係」有些刺耳。
「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我可以給你找個旅館休息。」亞倫強勢說道。
「好，聽你的。」米拉已經習慣向亞倫妥協了。
......
東城區，進步路，橡樹公寓。
亞倫並沒有選擇之前看的中戶型，而是選擇了大戶型，租金貴了10銀幣，整體風格大差不差，就是得多爬一層樓梯。
「三間臥室？」米拉有些不樂意。
「兩間臥室，另外一間我要改造成工作室。」亞倫把另一把鑰匙交給米拉，「以後我們就是這裡的主人了。」
回去後亞倫想了想，發現自己還是需要一間工作室，以及一個體面的客廳，方便之後的打算。
聽到「我們」二字米拉心裡暖暖的，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原來如此。」
米拉還在忙著參觀新家，亞倫則一頭扎進了工作室中，把一個水桶大小，蓋著黑布的容器罐子搬上桌去固定好。
這個原本是小跳蛋的家，現在換了主人。
罐子內，赫然是傑克和異魔的孩子，
也不完全是，正常來講人和異魔有生殖隔離，但黑夜教做了手腳，讓二者成功結合，四捨五入算是第二個父親。
一個出生就註定死亡的生命。
亞倫學著蒂婭的起名方式。
「這小傢伙長得黑不溜秋的，圓滾滾的，要不就叫皮蛋吧！」
亞倫拿出從教堂帶回來的聖水，倒在黑布上，這能有效隔絕皮蛋散發出來的靈性氣息。
為了能更好把皮蛋藏起來，這也是亞倫決定搬家的理由之一。
「這是什麼？」米拉走進工作室，看見桌上的皮蛋。
「一個祭品。」亞倫回道。
「它很不安全。」米拉擔憂看向亞倫。
在嗅覺方面，米拉遠比亞倫出色的多。
「我知道，但把這傢伙還給黑夜教會更危險。」
「你打算怎麼做，將它撫養長大？」米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經過這兩天的學習，米拉明白了子宮的作用，也知道了孩子是如何誕生的，還發掘了新的快樂。
「它的誕生是錯誤的，死亡才是它的解脫。」亞倫邊整理其他雜物邊說道。
「那為什麼不殺了它。」
「我得讓它死得有價值。」
現在亞倫、米拉、皮蛋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米拉明白了亞倫的想法，自覺離開房間，拿上衣服準備拿走浴缸的第一次。
亞倫把書本，武器，靈性材料，道具等一一整理好，空蕩蕩的房間開始變得像樣。
他還算買張儀式桌，打算研究下儀式方面的知識。
「亞倫，沒有熱水！」浴室內傳來米拉的聲音。
「擰左邊的水閥。」亞倫回道。
「擰了，還是沒有......有了。」
黃銅水管中流出熱流，水霧慢慢從門縫中鑽出，又消失。
浴室里傳來北方小調的哼歌聲，這是米拉對浴缸的認可。
趁著此時間，亞倫從樓下附近的商店裡買來了調味料，黃油，牛奶，土豆，培根香腸等食物，分區域整齊存放起來。
廚房裡的儲物櫃大的很，亞倫再也不用忍受半夜挨餓了。
雖然談不上是什麼山珍海味，但只要能看見它們整齊站在那裡，亞倫的肚子就感到很安心。
等米拉出來，亞倫已經準備好了一桌飯菜，還特意準備上了紅酒。
單薄白襯衫內沒有其他夥伴，隨著米拉走動，輪廓若隱若現，上下浮動。
入住第一天，米拉已經徹底融入這裡了。
亞倫挺直了身板，下半身微微彎曲，像個偽軍一樣。
這是一場持久戰。
「慶祝新家！」
「慶祝新家！」
二人對坐，互相碰了個杯
飽飯過後，亞倫終於可以體驗心心念念的浴缸。
躺下去的瞬間水位暴漲，水波一層一層被擠出浴缸。
亞倫潛入水下，「咕嚕咕嚕」冒起水泡，好不愜意。
泡在熱水裡，超凡，教會，神明，儀式這些令人頭疼的東西統統消失不見。
亞倫得到了短暫的輕鬆。
「這是什麼？」
浴缸里，亞倫發現了幾根漂浮在缸壁邊緣的白色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