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者的工作在沒有任務時多是自由行動。
亞倫這兩天的工作安排,早上巡邏,下午自由行動。
還抽空去了趟老加文那裡,給米拉調配一份平息超凡躁動的魔藥。
配方已經從真理之書中得到,材料是白嫖的,沒花一分錢。
亞倫將閃著詭異光芒的魔藥交給米拉。
「喝了這個......真的能平息超凡躁動......」
米拉眼神幽幽望著亞倫,無論從氣味還是外觀,她的大腦都在告訴她這玩意喝不得。
「乖!聽話!」亞倫把手舉過頭頂,輕輕撫摸著米拉的頭頂。
咕嚕~咕嚕~
帶著對亞倫的信任,米拉一口氣喝完了。
「好苦,有點腥,在喉嚨里黏黏糊糊的。」
這估計是米拉喝過最噁心的東西。
「這是藥,別把它當成飲料。」亞倫端來一杯水,好給她沖沖味道。
魔藥進入體內米拉就感覺到它在蠕動,一點一點朝著那塊躁動的超凡因子移動,然後包裹住它,使其穩定下來。
「好像有用!」米拉眨了眨大眼睛,驚奇望向亞倫。
「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帝國的首席鍊金術士。」亞倫自賣自誇道,「當然,這是我們二人之間的秘密,不允許告訴別人。」
「二人之間的秘密......」
米拉點點頭,她越來越期待明天的周末。
第二天早上。
亞倫和米拉租了輛馬車,帶上道具準備去抓只紅帽水母回來做實驗。
在此之前,亞倫帶她見一位老朋友。
蒂婭早早就在約定地點等候多時,在一家高檔咖啡店裡。
「一種全新的鍊金藥水配方,如果是真的,這可是重大發現成功。」
蒂婭端著架子,帶著貴族的高傲,眼神時不時瞥向亞倫旁邊的米拉。
亞倫這傢伙,信里可沒說還有第三者。
蒂婭今天的打扮別有用心,穿著一套精緻的絲帶短裙,刻意凸顯出自己優勢的一面。
米拉皺著眉,氣嘟嘟的看向亞倫。
亞倫同樣沒和她提過有蒂婭的參與。
「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不要懷疑我的能力」亞倫鄭重說道。
米拉在一旁附和點頭,這讓蒂婭隱隱有些不爽。
她拿出一袋錢封推給亞倫。
「學術研究會認可了我的研究項目,這是下發的獎學金,共二十金鎊,理論上是我們兩平分,但你似乎比我更需要它。」
蒂婭的傲氣看來並無道理,區區二十金鎊在她眼裡算不得什麼,但對亞倫來說,這是潑天的富貴。
「老闆大氣!」
亞倫也不客氣,將二十金鎊收入囊中。
米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蒂婭的鈔能力實在是無解。
「所以今天準備帶我去哪?」蒂婭問道。
「去希姆河下游。」亞倫回道,「抓水母!」
「下游......」
蒂婭臉皮一抽,想都沒想過會去那裡。
她偷偷看向米拉,對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反應,這對她來說是一種挑釁。
「好。」蒂婭硬著頭皮答應了亞倫。
當然,亞倫也不會真讓蒂婭下水。
希姆河的入海口在城外二十里外,來回一趟需要花費數個小時。
亞倫租借的馬車並不像自己的馬車那般奢華,單薄的棉墊無法緩解顛簸的路面。
從車上下來時,蒂婭覺得她是她,屁股是屁股,分家了。
「下次叫我出來,麻煩先告訴下位置,我再酌情考慮。」蒂婭揉著她那發麻的小屁股說道。
「就是因為怕你不來,所以我才沒敢把位置告訴你。」亞倫笑眯眯說道,「需要幫忙嗎?」
「不......不需要!」
河與海的交匯處,連風都夾帶著一絲咸腥。
渾濁的黑水翻湧著匯入灰藍的近海,水面浮著一層層五彩斑斕的泡沫,腐爛屍體、斷木與廢棄漁網......
帝國無法處理的水污染,終將由大海買單。
「不知道海對岸的人怎麼想.,....」亞倫目光眺望遠方蔚藍的天際線。
海的對岸有什麼?是敵人?還是朋友?
一大群紅帽水母聚集在這裡嗷嗷待哺,等著希姆河投餵它們的食物,只要是肉類,無論死與活,完好還是腐爛,都是它們食譜上的菜單。
「你要怎麼做?」蒂婭給手帕噴上香水,捂住鼻子,「跳下去和它們搏鬥?」
「這不是一個擁有智慧的人會做的事。」
紅帽水母體型巨大,成年體長高達十米有餘,一根根觸手和亞倫的腰一樣粗。
曾有人目睹過一隻紅帽水母把一艘小船硬生生捲入海里。
亞倫早就做好了準備。
「紅帽水母喜歡腥臊的東西,對血肉特別敏感。」
「沒想到功課做得挺足的。」
蒂婭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亞倫把市場內能買到的動物血液品種全買了個遍,又去萊布的異魔市場買了些異魔的肉。
「這兩者混在一起,能給這群小紅帽給香迷糊了......噦......」
無法抵擋,這腥臊味自沖天靈蓋,連蒂婭的小香風手帕都被正面擊穿。
好在這幾日的禮儀課沒白學,今日份的早餐都到咽喉口了,被她硬生生又給送了回去。
蒂婭很快又恢復了矜持,就是現在離亞倫的距離有點遠。
「可惡,差點就失去了意識。」亞倫咬著嘴唇用痛苦換來清醒。
將頂級美味撒入海中,血液迅速溶解開來,原本還在入海口等待自助餐的紅帽水母們齊刷刷掉頭,向著亞倫這邊淺水區奔騰而來。
米拉高舉漁叉,毫不留情地刺穿一隻紅帽水母的厚肉壁,費了很大勁才從水裡拖了上來。
和正常水母不一樣,它的傘蓋不是膠質半透明薄膜,是層層堆疊的血肉組織。表層布滿暗紅交錯的增生肉瘤,無數細小的肉芽像海草一樣在緩慢起伏搏動。
這讓亞倫聯想到了在公館遇到的下飯邪教徒。
最近淨是和這種東西打交道。
紅帽水母體型龐大,整隻運回去不太可能,亞倫也不想再付那清洗費。
拿出抽筒,抽它個十幾二十幾條血拿回去做研究樣品,再切點肉回去備用就可以了。
「蒂婭,你來抽血,我來切肉。」
「我?!」
亞倫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將抽血用的工具丟給了她,自己則拿起匕首。
看著紅帽水母的圓長觸鬚,表面經脈突起。
像......很像.....
亞倫需要一番心理安慰才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