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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雜交動物

2026-09-25 09:56:42 作者: 隨機取的

  姜枝:謝邀。

  五個已經湊夠煩惱了,她正想著怎麼離婚,各走各路,可別再來一個狐狸。

  而且這位腰細腿長桃花眼的美男子,看著就不太像正經獸人。

  姜枝正要走人。

  狐獸人卻忽然靠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你前幾日讓我拿的那個東西,我已經拿到了。怎麼樣,要不要?」

  姜枝腳步一頓。

  「什麼東西?」

  狐獸人眨了眨眼,笑得更曖昧了。

  「就是當初首領送給大祭祀的物件,我可費了不少功夫,才從祭祀那裡弄出來。她寶貝得很,平時都不怎麼離身。」

  「你想要的話,今晚來我洞裡啊。」

  姜枝眼皮跳了一下。

  好傢夥。

  又是爭風吃醋。首領到底有什麼魅力,送給別人的禮物原身都想偷過來。

  姜枝沉默兩秒,果斷開口:「我改主意了。」

  狐獸人一愣:「什麼?」

  「那個東西我不要了。你從哪裡拿的,就放回哪裡去。」

  她現在只想遠離麻煩,連自家五個獸夫都不想要,哪還有心情搶別人的曖昧信物?

  狐獸人卻輕輕笑了一聲,騷紅色的大尾巴纏繞了上來。

  「姜枝,你今天可真奇怪。」

  姜枝正琢磨怎麼全身而退,忽然聽見前頭「砰」的一聲悶響。

  斧頭狠狠劈進木頭裡,力道重得有點過頭。

  姜枝下意識抬頭。

  不遠處的空地上,堆著半人高的木柴。

  幾個獸人正分散著劈木頭、削木樁,還有人在處理獸骨和獵皮,忙得熱火朝天。

  而其中最扎眼的那個,幾乎不用認。

  蒼凜站在最里側,手裡握著石斧,肩背繃得很緊。

  他今天上身照舊沒怎麼遮,傷口好了大半,寬闊後背隨著動作一收一放,肌肉線條繃得利落又性感。

  「砰——」

  

  又是一斧子下去。

  那截木頭直接裂成了兩半。

  蒼凜從頭到尾都沒看姜枝,像壓根沒注意到她從這邊經過。

  可姜枝又莫名覺得,他肯定看見了。

  想到這兒,姜枝拂開了狐狸的尾巴,心裡竟生出一點說不清的心虛。

  ……等等。

  她心虛個什麼勁?

  她和蒼凜本來就準備離婚,昨晚那也純屬酒後意外,還是你情我願,嚴格來說甚至算一次友好交流。

  大白天多看兩眼帥哥,捏捏尾巴,那不是人之常情嗎?

  再說了,這地方帥哥是真多。

  穿得還真少。

  不看白不看。

  不摸白不摸。

  姜枝剛把自己說服,前頭又是「砰」的一聲。

  這一次更狠。

  木屑都濺起來了。

  旁邊一個正捆柴的熊族獸人都忍不住偏頭看了蒼凜一眼,嘴裡嘀咕了一句:「你今天跟木頭有仇?」

  蒼凜沒說話。低著頭,眉骨壓得很沉,薄唇繃成一條線,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抓著斧柄的手收得死緊,像是多用一分力,那柄石斧都能被他生生捏裂。

  他當然看見了。

  從姜枝站在路邊,蒼凜的視線還不受控制地往姜枝那邊追。

  姜枝今天換了身奇怪卻柔軟的衣裳,顏色花里胡哨,穿在別人身上可能很奇怪,但穿在她身上倒莫名合稱。

  很好看……更想撕開看看……。

  如果姜枝還願意安撫他,哪怕三個月後離婚,他也許都能忍。

  可她怎麼能一邊不要他,一邊又去看別人?

  盯著虎獸人的胸口一直看,又和狐獸人糾纏不清。

  最過分的事,她怎麼能摸別的尾巴……

  難道狐狸的尾巴比他蓬鬆比他柔軟嗎?


  蒼凜眼底沉得厲害,斧頭落下的動作也更重。

  她到底把他當什麼?

  「砰——」

  石斧深深劈進木樁。

  這一回,連木樁底下的土都崩開了一小塊。

  旁邊那熊族獸人嘴角抽了抽,默默抱著柴往旁邊挪遠了一點。

  地上的木頭被劈得七零八落。

  可那股悶火一點沒下去,反倒越燒越凶,他懊惱地撇開臉。

  姜枝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像有狼盯著。

  她搓了搓胳膊,趕緊甩開狐狸,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待下去,她怕蒼凜一斧頭劈的就不是木頭了。

  姜枝沿著部落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走著走著,腳步忽然一頓。

  前面那處山洞,她記憶里有印象,是專門照看未成年雌性的地方。

  獸世里雌性稀少,她們沒成年前,大多不會單獨住,而是集中待在這樣的山洞裡,由部落里地位較高的成年雌性教養。

  姜枝站在洞口往裡掃了一眼。

  地上鋪著柔軟獸皮,角落裡堆著果子、干肉和曬好的花草,石壁上還掛著幾串顏色鮮亮的羽毛和骨飾,看著像是小姑娘們的閨房。

  裡面有幾個小雌性,年紀都不大,正圍在一起編草環。

  青芽也在。

  「姜枝姐姐?」她興奮地喊道。

  這一聲剛喊出來,洞裡另一個人也慢慢抬起了頭。

  她皮膚白皙,眉眼柔和,唇色淺淺的,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裙,發間只插了一支磨得溫潤的骨簪。

  乍一看,像山泉邊開出來的一朵白蓮花。

  乾淨,柔弱,端莊。

  四目相對的一瞬,姜枝的記憶自動冒出來。

  好傢夥。

  冤家路窄。

  這位擁有正宮氣場的端莊雌性,就是族群里地位最高的大祭祀,雲知。

  大祭祀在未成年雌性之中猶如教導主任一般的存在,而在原身的眼中,這早幾年發育成熟的雲知,便是阻礙她與首領相愛的主要禍害。

  當然祭祀也不喜歡為非作歹的姜枝。

  「姜枝,我正好有話想和你說。」祭祀起身,一身潔白的長裙落下。

  心裡「嘖」了一聲。

  「要說什麼,趕緊的。忙著呢。」姜枝不想與原身的仇家有任何交集。

  雲知一雙水眸,濕濕漉漉地看著她:「姜枝,你是高階雌性。」

  「在部落里本該最受敬重,可你這些日子做的事,實在不像樣。」

  雲知每次抓到姜枝都要敲打一番。

  明明比姜枝也大不了幾歲,卻像是個老媽子一樣苦口婆心。

  原主甚至覺得首領離不開祭祀,完全是因為祭祀身上的母性光環。

  當然,首領也沒有向祭祀求婚,畢竟誰都不會和自己老媽子在一起啊。

  祭祀繼續念道。

  「雌性尊貴,從來不是因為我們比獸人強。」

  「恰恰相反,論體魄,雌性天生弱於獸人,不能狩獵,也難以自保。但獸人尊重我們愛護我們,是為什麼?」

  姜枝打了一個哈欠,昨晚奮鬥了一宿,沒睡好。

  雲知看著她,目光失望。

  「不要以為雌性尊貴是與生俱來的。」

  「你若不肯承擔身為雌性的責任,便會讓獸人失望。甚至影響整個雌性團體在獸人眼中的價值。」

  「若是有一天,雌性不再被珍視,你以為最先吃虧的是誰?」

  「不被保護的雌性,在野外里一天都活不下去!」

  姜枝翻了個白眼。

  怎麼穿越到獸世,還是這一套?

  女人——不對,雌性,就該把肚子當業績,把溫順當美德。

  怎麼著?

  催婚催育還跨時空追殺啊?

  姜枝越想越不爽,扶著腰站起來。

  「不聽了,走了。」


  祭祀眉心一擰就要攔住她的去路。

  「首領不會喜歡你這種雌性的。」

  姜枝腳步一頓。

  山洞裡幾個小雌性瞬間豎起耳朵。

  連青芽都悄悄睜大眼睛。

  以前誰敢說這話,姜枝能當場炸毛,輕則摔東西,重則回洞裡拿獸夫撒氣。

  誰知此刻,姜枝只是慢幽幽轉過頭,看了祭祀一眼,森然地笑了笑。

  「放心,我往後都不糾纏首領了。」

  這話一出,洞裡的小雌性全都偷偷看了過來。

  畢竟原主以前對首領那叫一個痴迷。

  首領多看別人一眼,她能氣得摔三個石碗;首領受一點傷,她能哭得好像自己馬上要守寡。

  現在姜枝突然說不糾纏了,誰信?

  雲知顯然也不信。

  姜枝連忙說:「真的,我現在不喜歡他了。」

  「以前眼神不好,才覺得首領威風。」

  「現在想想,那麼大一隻獅鷲,獅子不像獅子,老鷹不像老鷹,也不知道怎麼雜交來的。」

  山洞裡一片死寂。

  幾個小雌性眼睛瞪得溜圓。

  青芽手裡的草環啪嗒掉在腿上。

  雲知也變了臉色。

  姜枝後知後覺,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草簾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從外面掀開了一半。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洞口。

  男人披著深色獸皮,肩背寬闊,眉眼冷峻,幽蘭的眼瞳正靜靜看著她。

  正是部落首領。

  也就是姜枝剛剛嘴裡那隻——雜交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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