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於2025-4-10
周睿急忙抽出新買的刀遞給陳炎楓。
陳炎楓掂了掂,揚手拋出,那把狹刀貼三人頭頂飛過,扎在跑在最前面的漢子前面。
跑在最前的漢子身子搖了搖,鬆開瘦弱男子,噗通一聲跪下了,黑熊精一般的漢子快的如影隨形,跪下就開始磕頭,瘦弱男子昏頭漲腦也趕緊跪下了。
陳炎楓不緊不慢的走到三人身後,「報名!」
「熊克定。」
「余書。」
「樊樊樊樊伯韜。」
「世子停駐在哪裡了?」陳炎楓接著問道。
「宛城驛。」熊克定答道。
「你們來這兒幹什麼?」
「找,找寶。」
問到世子爺,熊克定心裡一寬,隨即又高高提起,他們怕的是妖怪啊。
「找什麼寶貝?」
「不知道,魚頭說這兒肯定有寶,就是來找找。」熊克定指了指余書。
「你們世子爺知道你們來這兒找寶嗎?」陳炎楓微微彎腰看余書。
「不知道。」熊克定頭往下垂。
「那你們上次去多雲山莊找寶,你們世子爺知道嗎?」陳炎楓繞過三人,站到三人前面。
熊克定撲倒叩頭,余書和樊伯韜緊跟叩頭。
聽這問話,這幾位肯定是多雲山莊的人,唉,怎麼這麼倒霉,剛剛出了淮南地界,剛剛鬆一口氣出來逛逛,就遇到煞神和仇家了。
李岩往前一步,伸頭看樊伯韜。
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張面孔,應該就是這個樊伯韜。
樊伯韜下意識轉頭,正迎上俯身看他的李岩,嚇的一聲慘叫,往旁邊猛的一竄,把余書壓的一聲慘叫,也把李岩嚇了一跳。
這漢子膽子和身材成反比,這嗓子倒是成正比,真響亮!
陳炎楓看向李岩,「我想去看看那位世子,你去不去?」
「去。」李岩笑應。
跟著這麼位隨心所欲的大仙,挺有意思,非常適合她現在這種風一樣的狀態。
趴在地上的熊克定暗暗鬆了口氣。
見了世子爺就好了,世子爺是大貴人,百邪不侵。
「你們騎馬來的?」陳炎楓問熊克定,「三匹馬?都留下,現在跑回去,告訴你們世子爺:雲夢澤閒雲公子登門拜訪。跑快一點,落在我們後面就不好了。」
「是是是。」熊克定一把拽起余書,踢了樊伯韜一腳。
樊伯韜還沒爬起來就開始甩開膀子狂奔。
李岩看的讚嘆,雖說長的像熊,跑起來卻像兔子。
「你先回去吧。」陳炎楓吩咐周睿。
周睿欠身應聲,轉身往回走。
不管世子和隨從是否認得他,他跟過去都非常不合適。
三個人溜溜達達出來,上了馬,信馬由韁繼續溜溜達達,遠遠能看到宛城驛前面一大片人群時,熊克定正跪在四公子邵瑜面前,賭咒發誓他說的都是實話,閒雲公子確實說了要來拜訪。
「來了。」邵琮示意邵瑜。
邵瑜一腳踢開熊克定,急忙跟上邵琮往前迎。
李岩坐在馬上,和陳炎楓馬頭平齊,滿懷興致的看著疾步迎過來的邵琮和邵瑜。
邵琮穿著件墨綠絲絨面銀狐大氅,大氅往後揚起,露出裡面的玉色長衫,貴氣溫潤,如玉一般。
落後邵琮一步的邵瑜藏青大氅裡面是一件寶藍長衫,年青銳利,英氣勃勃。
兩個人都身材高挑,十分俊秀養眼。
邵琮和邵瑜在陳炎楓馬前長揖見禮,「晚輩邵琮/邵瑜請陳老祖安,晚輩已經設下薄酒,請陳老祖……」
「不用,我就是來看一眼。」陳炎楓打斷了邵琮的話,從邵琮看向邵瑜。
邵瑜正打量著李岩和玉樹。
「認識她嗎?」陳炎楓手裡的馬鞭指了指李岩。
邵瑜搖頭。
「聽說是你做主攻進了多雲尖?」陳炎楓問道。
「晚輩年少無知……」邵瑜心裡猛的一跳。
「我就是問一句,不是責備你,你也不是我的晚輩。」陳炎楓打斷了邵瑜的話。
邵瑜立刻垂頭欠身,不再多說,心裡卻轉的飛快:
這兩句問話連在一起……這位姑娘是多雲山莊的人?多雲山莊怎麼可能有能和閒雲公子並肩的女人?
「還要看什麼嗎?」陳炎楓問李岩,李岩搖頭。
「那咱們走吧。」陳炎楓催馬往前,繞過邵琮和邵瑜,點了點熊克定,「你過來,一會兒把你們的馬牽回來。」
熊克定急忙看向邵瑜,邵瑜揮手示意他跟上。
邵琮和邵瑜一前一後站著,看著三匹馬溜溜達達走遠了,邵琮羨慕的嘆了口氣,「真是閒雲一般。」
「飄在天上的活神仙,當然閒雲一樣。那倆女人是什麼人?」邵瑜兩根手指捏著下巴,擰著眉。
……………………
夜幕垂落,裴清凝神聽完玉粒的稟報,垂著眼在心裡理了一遍,吩咐道:「安排人看著熊克定和余書,放到和邵瑜一樣的級別。」
「是。」
玉粒垂手退出,新麥捧著今天的信報進來,放到裴清面前,裴清打開匣子,先挑出揚州遞過來的信報。
信報是揚州管事閔大的親筆:五天前,吳榮潛入揚州,見了二公子邵珉一面之後,連夜返回。四天前,二公子邵珉的心腹劉權給了虎頭嶺二當家的相好軟玉五千兩黃金和一幅紅寶石頭面。
裴清眼睛微眯。
長沙國那支實力強悍的商隊到底是什麼底細,信報雖然還沒過來,可他已經推想到了,真要是那位,吳家要殺那位,嗯,那就很好。
邵琦和邵珉心眼雖然不算太多,可驅動虎頭嶺那幫匪徒不是小事,吳榮拿什麼驅動了邵珉?
邵琮?
「新麥。」
新麥應聲而進。
「你親自走一趟,去見世子,告訴他:今年年成不好,前面流民聚集,永安軍吳將軍新銳之人,只怕顧之不及,請他路上小心。」頓了頓,裴清接著道:「要是能跟閒雲公子接伴而行,必定令人心怡。」
「是。」
……………………
李岩這一夜睡的很好,黎明即起,四個人吃了頓豐盛的早飯就啟程了。
出了城門沒走多遠,連繫在最後面的那匹馬都發現了異樣,不停的往後看。
邵琮、邵瑜和他們龐大的隨從隊伍綴在他們後面,也就一射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