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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從始至終沒有責怪施泠泠一句

2026-09-26 23:26:34 作者: 渡汀笙

  第7章 他從始至終沒有責怪施泠泠一句

  施泠泠的身體比窗外的夜風還冷。

  她無法想像昨日還對她處處包容的男人,此刻竟然比酷吏還恐怖。

  雲崢的速度照舊很快,指揮著一群身著黑色甲冑的護衛沖了進來。

  抓人,扣人。

  落梅哭喊不止,雙手扣著地磚,嘶聲大喊。

  「姑娘!姑娘救我!」

  「奴婢可都是為了你啊!!」

  薄妄言煩躁的歪了歪頭。

  侍衛心領神會,直接拔刀割了她的舌頭。

  寒光之下,濃稠的血肉濺了一地。

  落梅胡了一臉的血,只剩下嗚嗚的哀嚎。

  她被人強行拖走時剛好拽住了趙京墨的裙子。

  續滿淚水的眸中全是哀求。

  趙京墨往前趔趄了一步,倒在了正廳的門口。

  門外的天色不知不覺又暗了。

  外間的寒風透過大開的門窗灌了進來,將一室的悽慘暈染得黑沉。

  還有如同針尖般,越來越密集的尖叫聲和求饒聲。

  水石清華的關雎院,一時間竟恍若血腥的刑場。

  而趙京墨的心臟,在感覺到痛快之前,先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難以描述的恐懼。

  施泠泠那病情本就不重,只是看著唬人。

  她知道只要自己能當眾治好施泠泠,薄妄言那瘋狗於情於理都必須做出處罰,還她清白。

  但沒想到陣仗會這麼大。

  趙京墨不禁扭頭看向旁邊的薄妄言和施泠泠。

  發現兩人正無聲的盯著對方,像是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麼。

  

  想到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責怪施泠泠一句!

  趙京墨不禁紅了眼眶,心裡湧出一股無法言說的酸楚。

  瘋狗很清楚,今天關雎院這場鬧劇的主謀就是施泠泠。

  不管是落梅和那四個丫鬟,還是剛剛差點殺掉自己的那六名侍衛。

  他們只是聽從主子的命令行事而已。

  但一朝事發。

  籌謀一切的惡毒主子安然無恙,奴僕們卻要因為聽從主子的命令而受到極刑。

  果真應了那句話。

  主上失度,下人擔責!

  荒謬!簡直是太荒謬了!!

  趙京墨突然喉頭髮哽,無法呼吸,渾身止不住的泛冷。

  施泠泠美艷的小臉上,每一寸肌膚都因為極度的驚懼在戰慄著。

  再沒了剛剛恭淑高雅的樣子。

  見身邊的人都被帶走,她死死拽住薄妄言的衣擺,顫聲哀求。

  「王爺恕罪!」

  「落梅雖然蠢笨,對我卻忠心耿耿。」

  「還有銀杏她們幾個,都是陪著我從施府來的舊人,求王爺饒過她們,萬萬不可發去軍營!」

  「貶作賤婢、逐府發賣都可以啊,給她們留一條生路吧。」

  院中,清脆的巴掌聲和痛苦的鳴咽聲不斷傳來,扎的人耳廓發疼。

  廳中,美人哭得梨花帶雨,哀聲連連。

  薄妄言卻好似正在欣賞什麼絕美的風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手中的熱茶。

  沒有半分憐惜,更沒有覺得自己殘忍。

  施泠泠見自己說了一籮筐的話,哭得嗓子都啞了,薄妄言也沒接。

  頓時銀牙一咬,彎下腰準備給他磕頭。

  但男人的動作更快。

  他身形未動,單手撐頭,微微一抬腳,雲紋皂緞靴的鞋尖便抵住了施泠泠的下巴。

  輕輕上勾,將她哭花了的小臉抬了起來。

  居高臨下睥睨的凝視。

  不是君王,勝似君王。

  「母妃常年在江南養身體,你陪了她十年,這是你進攝政王府的本錢。」

  施泠泠脊背一僵,面龐上湧起羞憤。


  「是王爺仁善,給了泠泠棲身之地。」

  薄妄言:「既知是本王體恤,在這攝政王府你就該安分守己。」

  「而不是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倆試探本王,希圖恩寵!」

  「是....

  」

  飆升的屈辱感讓施泠泠酸了眼眶,滾燙的淚水一顆一顆砸在薄妄言的靴子上。

  這一刻。

  從前的恩寵皆成泡影。

  她終於清楚的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雖是她未來的夫君。

  但更是掌管天下,狠辣無情的攝政王!

  關雎院今天的這場鬧劇,確實是她故意設計的。

  薄妄言並不沉迷情色,這麼多年她本該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但進了王府她才知道,兩人定親前薄妄言就收了一個醫役做通房。

  她多方打聽探視,都見不到人。

  只聽聽松院的人說。

  薄妄言對那小通房頗為看重,日日痴纏。

  尤其是晚上,能叫一夜的水。

  今日見到那趙京墨的臉,又見到她脖子上的齒痕,她更坐不住了。

  她從小體質孱弱,一吃太甜的果子就會起疹子。

  想著這些日子薄妄言對自己頗為照看,她就準備借著看診收拾了那小通房。

  反正死無對證,薄妄言也不能說她什麼。

  沒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既沒能順利除掉那小通房,還惹怒了他。

  屋子很快空了,庭院中的哀嚎聲和行刑聲也漸漸弱了。

  落梅和那四名丫鬟被打得血肉模糊,已經斷了氣。

  鳳翎衛的人陸續打著水,清理被血染紅的地面。

  薄妄言飲盡了杯中茶,又起來轉了轉脖子。

  一開始納施泠泠,就是為了母親。

  既然是他以後的女人,錦衣玉食,自無薄待之理。

  但也只此而已。

  他要的是安分的女人,待在後宅給他生兒育女就行了。

  自作聰明,在他面前玩弄心機。

  那就是在找死。

  不管是朝堂,還是王府,整個大聖王朝內外,他要的都是絕對的臣服!

  所以在離開前,他又意味深長地交代了一句。

  「記住今日本王講得每一句話,再有下次,攝政王府里不會再有你施泠泠這個人!」

  話畢,他放下茶杯,提步往外走。

  心情甚至莫名有些好,準備揪起他的小通房,回聽松院用晚膳。

  施泠泠顫顫地看著那個冷酷無情的背影。

  直至他完全消失,才泄了渾身的力氣,暈倒在了廳堂中。

  薄妄言單手背在後方,一身肅殺來到庭院中。

  鳳眸找了一圈。

  待看到門口那個軟趴趴暈死在地上的人影時,愉悅的情緒一滯。

  男人大步過去,彎腰勾起了趙京墨的下巴。

  女人臉色慘白。

  那雙很好看的,像星星一樣會說話的杏眼。

  這會兒緊緊閉著,還在不斷往外溢著淚水,一副被嚇暈過去的樣子。

  薄妄言劍眉一挑,不虞道。

  「竟是個膽小如鼠的,又沒對你用刑,你暈什麼暈!」

  然後負氣把趙京墨打橫從地上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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