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會是給本王下毒了吧
藍嬤嬤聽到王爺兩個字,眸光明顯顫了一下,湧起不安。
趙京墨也頭疼地撐了撐額角,沒想到瘋狗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她給藍嬤嬤掖好了被子,又安撫了兩句後,提著準備好的食盒快步離開。
聽松院內。
薄妄言大馬金刀的端坐在正廳中,朝服未脫。
雙手交疊按壓在宿鐵斷甲刀的刀柄上,刀鞘杵地,刀鋒那一側朝外,呈蓄勢待發之勢。
聽到院子裡響起熟悉的腳步聲,男人掀起涼薄的眼皮,冷颼颼地看了過去。
今日,趙京墨換了套淡青色的衣衫。
頭髮依舊挽得整整齊齊。
不笑時,瓷白的小臉總下意識肅著,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進門看到他。
表情才生動了幾分。
水潤潤的杏眼彎成了甜甜的小月牙。
「王爺,您回來了,奴婢給您請安。」
趙京墨把食盒放在一邊,跪地恭恭敬敬給薄妄言行了一禮。
男人盯著她圓丟丟的腦袋,以及細長白嫩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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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像前兩日那樣直接叫她起來。
而是摩挲著掌間的刀柄,不緊不慢的靠回椅背上,「聽松院的地裡頭會長刀子是不是?讓你多待一會兒就渾身扎得慌。」
沉沉的語氣,讓趙京墨即便不看他的臉,也能感受到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她立刻將準備已久的食盒捧起。
「昨日王爺救奴婢一命,未報答王爺恩情,奴婢下午去後廚了,想著做幾道點心孝敬您。」
上方的男人輕呵,聲音不辨喜怒。
「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你這涼薄的小婢也會體貼人?」
他冷嘲熱諷道:「不會是給本王下毒了吧。」
趙京墨眨巴了下眼睛。
一時搞不懂他這通陰陽怪氣,究竟是為哪般,她也沒有晚到很久吧。
她抬起頭,笑笑著說:「王爺又嚇唬奴婢,奴婢敬您愛您,恨不得為您上刀山下火海,怎麼會下毒啊。」
男人凝視著她,似要透過她的小臉,辨別這一番肺腑之言的真假。
半晌,才繃著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把手中的宿鐵斷甲刀靠在一旁的案几上,說:「呈上來吧。」
終於能站起來了,趙京墨鬆了口氣。
崔晚這時也適時的端著木盆和巾帕走了進來。
趙京墨放下食盒,開始伺候薄妄言。
脫冠,脫朝服,淨手,淨面,最後換上便衣。
一通收拾後,渾身舒爽的男人後退至了一旁的軟榻上。
他沒再讓趙京墨走,長臂一攬,扣著她的細腰,讓人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男人的手掌寬厚有力,即便沒用什麼力氣。
趙京墨也覺得背上又麻又癢。
她低頭斂住眸底的不適,伸手去旁邊的桌子上取她提前準備好的桂花糕。
白白軟軟的小手,握著同樣白白嫩嫩的糕點,送到了男人嘴邊。
「王爺,您嘗嘗。」
瞧了眼她殷殷期盼的眼神。
薄妄言呼吸沉了沉,低下了頭。
但只咬了一口,便不再吃了。
趙京墨皺眉,「是不好吃嗎?」
這糕點她專門跟廚娘交代過要少放糖,瘋狗還是不喜歡嗎?
她趕忙放下糕點,執起一旁的茶杯又餵了他一口茶,讓他漱口。
「尚可。」
這一次,瘋狗難得的沒有諷刺她。
但是反問,「這果子真是你做的?為什麼你身上沒有後廚的油腥味。」
說著,他低頭埋進趙京墨的頸窩裡又仔細嗅了嗅。
只有非常清淡的藥草味。
溫熱的鼻息像是撓痒痒一樣,全數撲在趙京墨脖子嬌嫩的皮膚上。
她有些心驚,縮了縮脖子。
同時,熟門熟路的撒謊,「自然不是奴婢一人所做,是廚娘在一旁指點著的。」
「想著王爺喜愛潔淨,從廚房出來後奴婢又去換了趟衣衫,所以才來遲了。」
薄妄言眯了眯眸。
偏頭去看她,「還有麼?可別瞞本王一星半點。」
輕飄飄的一句話,叫趙京墨腦子裡的某根神經驀地收緊。
瘋狗不會是察覺到什麼了吧?
但隨即又一想。
她的事情目前就魏齊最清楚。
魏齊不可能,也沒有時間在這麼短的時間向薄妄言告發她。
要真說了,瘋狗對她肯定不是這個態度。
於是,她眨了眨眼睛,故作害怕的低下頭說:「還去看了藍嬤嬤,王爺今晨賞我的那罐傷藥,我也給嬤嬤了.....」
「奴婢知錯了。」話畢,她掙扎著又要去給薄妄言下跪。
男人鐵掌收緊,死死扣著她的腰,把人更緊的揉進了自己懷裡。
「瞧給你嚇的,膝蓋就這麼不值錢,這麼喜歡下跪?」
趙京墨跟個乖寶寶一樣窩在他懷裡不敢動。
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是她喜歡跪嗎?是不敢不跪啊!
這人以為誰誰都配得上「瘋狗」這樣的雅稱嗎?
趙京墨第一晚被送進聽松院侍寢時,本來準備好了迷藥。
她想憑藉著自己的小聰明哄住薄妄言,然後迷暈他,糊弄過去。
誰知,剛好碰上了他處理犯錯的下屬。
隔著兩扇門,男人的怒斥聲異常威嚴,且狠戾。
聽得趙京墨連呼吸都不敢使勁兒。
緊接著,書房的方向便傳來一道極其清脆的骨裂聲。
趙京墨心道不妙,鼓起勇氣往那邊瞧。
然後正撞見薄妄言一臉獰笑,死死掐著廳堂中一個士兵的脖子。
那士兵眼睛都沒閉上,腦袋卻以一個完全不正常的角度歪到了另一側。
顯然已經斷氣了。
瘋!狗!
那一刻,看著薄妄言滲人的臉色,趙京墨腦子只剩下這兩個字。
同時也放棄了所有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忍著恐懼被他強占了。
「又跑神兒了?」男人不悅的聲音拉回了一絲趙京墨的神思。
「想什麼呢,這麼入迷,本王講話你都聽不進去。」男人歪頭看著他,鳳眸透著威脅,「不會是在想什麼情郎吧?」
趙京墨眼皮跳了跳。
這人想幹嘛,好端端的怎麼會這麼說!?
「當然不是!」她咧著粉唇,剛好露出兩排雪白的小牙,「奴婢是在想,剛剛從廚房走的太著急,忘記去餵府門前的那條大黃狗了,它雖然呲牙咧嘴的,看家護院可是把好手呢。」
薄妄言揪起自己的一縷長發,捲起來,懲罰性的在趙京墨的臉蛋上重重一拍。
「別想狗了,給你說正事呢。」
趙京墨斂了神,「什麼事啊?」
男人勾唇,笑得邪肆,「後日太妃就從江南回來了,泠泠身子不適,不宜過多操勞,你既然喜歡做糕點,三日後的席面就交由你安排吧。」
趙京墨臉上故作甜美的笑容,一寸寸僵住.....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