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到趙通房和一個侍衛摟著進了假山中
宴席終於圓滿結束。
趙京墨忙碌了整整三天,差點跑斷了腿。
既沒換來一句誇獎,還被薄妄言那瘋狗生生延遲了出府的路。
她忍著胸口像是挨了一悶錘的痛感,調配著後院的奴僕們,讓他們小心清洗,別摔壞了名貴的餐具。
天氣太冷,擔心大家凍壞了手,趙京墨還專程叫廚房燒了熱水。
浣洗間內流水淙淙,水汽蒸騰,充斥著殘渣剩飯的腐朽味。
趙京墨身心疲憊,不顧形象的坐在廚房門口,望著天上的那輪明月發呆。
她在糾結。
路引和鏢行她都準備好了。
一會兒魏齊來找她,她到底還走不走。
能下個月帶著趙喜酒一起離府是最好的,但就怕夜長夢多啊。
這時,一個小廝過來匯報。
「趙通房,那套琅嬛天宮福壽八珍餐具,清洗完庫房裡的小廝擺放是磕壞了一個主盤和描金湯勺。」
「那是穆太妃最喜歡的一套餐具,管家也不知道怎麼辦,叫您去庫房商議一下。」
得!
這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讓她喘口氣兒了。
「我去瞧瞧。」
趙京墨站起來,大步朝庫房走去。
她走的急,並沒有注意到,她與那小廝視線交錯時,對方明顯心虛的眼神。
宴會散去後的王府又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庭院中疏影橫斜,寒風蕭瑟。
趙京墨吹了一路的涼風,感覺腦子終於清醒了。
她不能把自己人生的希望寄托在別人三言兩語的安排中。
只要她人還在攝政王府中,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所以,她今夜就要出府,自謀生路去。
這麼想著,趙京墨步伐都輕快了,小跑著踏入清芷園中。
好巧不巧,一抹矯健的身影從暗中掠了過來,捂著她的唇,拉著她就往假山中去。
以為是魏齊。
趙京墨沒做太大的反抗,只撓了兩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別捂自己唔得那麼使勁兒,她快沒法呼吸了。
誰知進入假山後方,卻察覺出了不對勁兒。
因為那人呼吸粗重,酒氣熏天。
把她抵在牆上就要親她。
「甜果.....」模模糊糊的呢喃聲也全然陌生。
趙京墨頭皮一麻,立刻開始推搡。
「我不是甜果,是王爺身邊的趙通房。」
「哪兒來的登徒子,連我也敢輕薄,還不速速退下!」
她斥了兩聲,可對方不知是喝的太醉了,還是根本沒聽到趙京墨的話。
親不到她,就開始粗魯的扯她的衣裳,而且力氣極大。
他的呼吸像發狂的野獸般粗重。
掙扎間,趙京墨才借著月光看清男人猙獰扭曲的臉,以及他額頭上重重凸起的青筋。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趙京墨瞳仁一定,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
男人卻趁勢把臉壓了下來。
含含糊糊的說了句「甜果,你終於肯理我了。」
同一時間。
章吟和阮琴的貼身婢女,正探著腦袋在清芷園外偷看。
見秦崢順利的把趙京墨拐入了假山中,又聽到了男人明顯高亢起來的粗喘聲。
墨染滿眼佩服的看向旁邊那個扎著高髻的女子。
「丹荔姐姐,還是你厲害啊,三言兩語就收了那侍衛的心,把他引來此處幽會。」
丹荔唇角淺淺的勾著。
那秦崢喜歡她好些年了,但一個侍衛,她瞧不上。
章吟姑娘就要給王爺做妾了,近水樓台先得月。
姑娘若能得寵,她早晚也有服侍王爺的一天。
同為通房妾室,這趙京墨不僅擋了姑娘的路,也擋了她的路,叫她如何能不盡心幫姑娘。
丹荔推推墨染,「時辰差不多了,你去叫姑娘們過來,我在此處守著,省得那趙京墨逃走。」
「好嘞。」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阮琴和章吟兩人便裹著披風來了,還專程帶著管家周遠一起。
倒不是她們的計劃是和周遠一同謀劃的。
而是這種事情,只她們二人過來必然會引起王爺的猜忌。
叫個不相干,在府中又頗有地位的人過來做見證,才不會落人口實。
相比起兩位姑娘輕快得意的神色。
周遠的臉簡直黑如鍋底。
剛剛一聽到這個消息和這個幽會的位置,他便信了,而且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叫魏齊的侍衛。
一行人舉著火把,雄赳赳氣昂昂地踏入清芷園,直奔那座假山。
剛踏入蹬道,周遠就瞧見了一抹紅黑交織的衣角,以及假山後方男人斷斷續續的粗喘聲。
那是府中的侍衛服!
周遠小眼兒一眯,噴出火來,粗魯的從侍衛手中奪過火把。
頭一個邁了進去。
章吟和阮琴在後方笑笑的對視一眼,美眸中全是得逞的笑意。
只不過。
這份笑意在進入假山後戛然而止了。
眾人所在的位置,是假山邊緣的一處洞穴口。
章吟和阮琴的貼身婢女親眼看到秦崢強拉著趙京墨進來。
但不知為何,眾人進來後,只在洞口處的蹬道上看到一個躺著的男人。
那人滿臉痛色,汗如雨下,抱著身體艱難而劇烈的粗喘著。
像是正忍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周遠用火把去照地上那男人的臉。
發現竟然不是魏齊!
他又瞧了瞧洞口附近,依然沒找到趙京墨的影子。
只能狐疑的看向後方的兩人。
「兩位姑娘,你們不是說看到趙通房和一個侍衛摟著進了這假山中嗎?」
他指指地上,「為何這裡只有一個男人,沒有趙通房?」
尤其這個侍衛還不是原先就在王府里當差的,而是這一趟跟著穆太妃一起打江南而來的。
沒見到趙京墨,章吟和阮琴臉色也變了。
她們同時看向自己的婢女,用凌厲的眉眼攝著她們,仿佛是在問趙京墨人呢?
墨染先占了出來,對章吟解釋,「主子,奴婢敢發誓趙通房真的進來了,還一臉甜笑的同那侍衛說,下月兩人就能一起離府了。」
「怕影響王府清譽,我和丹荔姐姐根本不敢聲張,我去叫您,丹荔姐姐在此處守著。」
丹荔這時也附和道:「墨染妹妹所言不虛,我一直在清芷園的入口處守著,奴婢敢用向上人頭作保,趙通房就在此處!」
周遠的眯眯眼兒跳了跳,又瞥了眼地上的男人。
見他手臂和胸口處扎著銀針,立時察覺到不對。
「搜!」他指著身後的侍衛們,「從這個假山開始把整個清芷園都搜一遍」
「不用搜了!」
打斷他的,是一道異常清亮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