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山林中有一群飛鳥掠起。
按照那張學宮捲軸的指引,一行七人在穿越帝國邊境線後,不算困難就找到了任務描述中的事故礦脈。
在一片白石河谷當中,建立有一座採礦營地。
營地內的哨塔已經破敗,瞭望位上當然是沒有人的。
馬庫斯當先一腳踹開營地的木欄門,發出砰的一聲聲響。
但營地內毫無反應,這裡顯然已被捨棄。
採礦營地的空地上散落著十幾頂破爛的帳篷,中央處還有一口鐵鑄大鍋傾斜倒地。
這玩意可是值不少錢,卻無人收撿。
營地地面有一些礦石粉末灑落,矮人戰士巴丁蹲下身,捏了一撮放在自己鼻前聞了聞道:
「鐵礦品質不錯,還有一些銅礦伴生,這條礦脈應該還剩下不少,就這麼白扔了?」
「我們就是來解決問題的,礦留在這裡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走吧,去看看礦脈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廣左手持著鑲鐵箏形盾,右手執握單刀,站在獵鼠人小隊眾人之後,又把紀家兩女護在自己身後。
獵鼠人小隊眾人聞言沒有異議,他們迅速在營地內找到許多木頭,綁上澆油的布條纏成一堆火把背上。
然後由矮人戰士巴丁高舉火把,率先走入任務捲軸中指出的,那條出事的礦洞。
矮人戰士高攻高防,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像石頭一樣堅固。
帝國北軍鎮守長垣,北軍將領願意與矮人部落結交,僱傭矮人戰士作為前鋒屏障。
這些戰士身著重甲又身材異常矮小,火器部隊躲避在他們身後可以盡情射擊。
有矮人戰士作為前鋒,就算北方蠻族豢養的黑暗巨獸,也可以阻住一時,最後往往被戰士與火器射手聯手殺死。
唯一的問題是受到腿短所限,跑得不快。
所以豬灣的灰石旅團,有的時候竭盡全力完成任務,卻只保住僱主腰部以下的部分,這可真是個令人悲傷的事故!
糟糕的地獄笑話!
好在,在眼下這種情境下沒有人會要求快速。
矮人戰士在前面舉著火把,無論地面還是高處都能照到,後面跟隨的眾人視界射界也好。
按照秦制兩個時辰後,更換多根火把,眾人已經頗為深入礦脈深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眾人視野範圍內開始有屍體出現。
氣氛因此變得有些緊張。
三具血肉已經開始風乾的礦工屍體,倒伏在地。
屍體身上的衣物、地面上散落的鐵鋤礦燈可以證明身份。
其他人方位站定不動,由獵魔人維克多前去探查,他舉著火把走到屍體旁蹲伏下去,並不在意陳廣來到自己身後,反而向對方解釋:
「至少死了兩個月了,頸部與胸口都有明顯的撕裂狀咬痕,這是嚙齒類動物啃咬的痕跡……而且是成群的。」
「鼠人?」前面的矮人巴丁並未回頭、一邊觀察四周一邊這樣問道。
「鼠人。不過,這未必是死亡主因,這些老鼠可能只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畢竟哪還沒有老鼠!?
時間過去太久,我也看不出具體的死亡原因。」
深入地下礦脈,獵鼠人小隊探查環境、搜尋線索一切做得有條不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這讓陳廣越發確信自己之前所做的判斷正確。
若讓自己的商隊農兵前來,便是來四五十人,只是深入地下礦脈這樣遠,他們的士氣就要下降不少。
怎麼可能如獵鼠人小隊般,士氣不減甚至興致勃勃,沒有任何猶豫就選擇繼續向下探索。
農兵死殘一個人,陳廣就要賠付四十枚金幣,但凡叫來三四十人,死殘個三四人,就遠遠超過僱傭獵鼠人小隊的經濟成本了。
這,還只是帳目金幣上的損失。
只是,再次前進中的獵鼠人小隊、陳廣、紀家兩女都沒有注意到,隨著他們繼續向礦脈深處深入,身後倒伏的那三具屍體,正緩緩支撐起身來。
它們原本已經乾枯的眼眶內,燃燒起詭異的光焰。
明明之前是被獵魔人檢查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條礦脈已經被開採得極深,其中內部四通八達,又是兩個時辰之後,紀淑倩與紀巧巧兩女已經有些疲憊難捱,只是仍舊咬牙撐著。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有鼠人,你還不能不管它們,只要發現了稍微不管一段時間,它們就能生出可以填滿一座山的老鼠!
如果你發現一兩隻老鼠,那就說明地下已經有很多老鼠了,殺死它們然後就要找到剩下的,儘早儘快殺光。」
「另外,告訴你們一個屠殺低階鼠人的小技巧,你們可能會覺得有些噁心,但很好用!低階鼠人的視力並不好,在地下大多數是憑嗅覺來區別交流的,你們只要把老鼠的血塗抹到鬍子里,它們就會分不出你們來,這個時候再殺,就容易多了!」
矮人戰士巴丁一聊到鼠人就興致勃勃、滔滔不絕,他們這支小隊叫獵鼠人小隊,或許都有自己的故事,對這個種族有刻骨的仇恨。
陳廣對此無意深究,反正對自己來說是件好事。
他此時只想在獵鼠人小隊的眾人身上,多學到一些知識技巧,也許以後能用得到。
「停下!」
突然,原本一言不發的精靈箭手凱瑞蓮說出這句話。
緊接她一個回身張弓,直接向身後的黑暗射出一箭。
陳廣修煉大秦練氣術練到了第八層境界,耳目聰敏隱隱超乎凡人,但他也只是隱約看到黑暗中有一道暗影,應箭倒地。
『精靈的種族天賦,真是到了可怕的地步!』
陳廣的腦海里只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再下一刻一場意料之外的戰鬥就突兀爆發。
「吱!」
「吱吱!」
似乎突然之間,四面八方充斥滿吱吱的叫聲。
根本沒有時間往鬍子里抹鼠人的血。
因為四面八方目之所及之地,突然之間就充滿了這些可怕、墮落、骯髒的生物!
它們身形佝僂,約莫半人來高,渾身似是灰黑色的皮毛,此刻吱吱亂叫,手持武器渴血癲狂。
「尤里克在上,我們被鼠人包圍了!」
馬庫斯猛地把手中的火把扔向黑暗的遠處,火把很快就被踩滅了。
但在火光熄滅前,眾人已經可以看到密密麻麻半人高的老鼠群,它們黑壓壓一片,似乎無窮無盡。
眾人正經過一個相對寬闊的區域,四面有多條礦洞。
「該死,我們又被伏擊了!」
巴丁怒吼著扔下火把,他不及拿出武器,因此頭一低便衝撞出去,明明是被伏擊。
但這個矮人絲毫不見恐懼,反而顯得亢奮。
他此時就像一塊鐵坨子一樣,低著頭揚起雙臂防護同時全身發力。
砰砰砰砰砰……
巨力爆發,鋒銳牛盔,全身鋼甲,伏身衝撞,擋者披靡。
矮人巴丁一直衝撞到一塊石壁上,砰的一聲撞在石壁彈倒於地後,他才一屁墩停下。
然後這個矮人順勢抄起背負的雙手戰斧,在身軀翻滾間施展地趟斧法。
當他再次站起身,蓄足了力氣揮斧旋轉時,簡直就像一道移動的鋼鐵風暴!
風暴所過之處,腥紅鮮血、屍體碎塊,鼠人慘叫,無可阻擋。
相比陷入殺戮狂熱的矮人戰士。
馬庫斯與維克多至少還記得僱主,算是有正事多了。
「靠牆,靠牆防禦,千萬別被鼠人撲倒!」
馬庫斯豎起盾牌同時不斷發出指令,儘量讓已經陷入驚慌恐懼的紀淑倩與紀巧巧冷靜下來。
作為秦人法師學徒,她們與鼠人交手的經驗並不多。
但從西方世界來到東土的馬庫斯等人卻心中清楚,與鼠人交手被伏擊暗算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事。
這些卑劣的生物畏懼強敵,樂於偷襲,並且也十分擅長偷襲。
維克多看準前方有一堆鼠人持著刀盾衝鋒上來,嗜血瘋狂數量眾多,他從腰間抽出兩瓶裝著不明液體的試管,看準時機然後投擲出去。
轟隆!
巨大爆炸與火焰直接就將那隊鼠人吞沒。
巨大震爆聲中,就算有僥倖未死的鼠人,前一刻還在衝鋒,這一刻也尖叫著四散奔逃。
暗紅火焰驟然升騰而起,驅散四周黑暗。
雖然四面八方黑壓壓一片的鼠人仍舊使人恐懼,但總好過與之夜戰。
以馬庫斯為防禦中心,四周偶有零散鼠人衝上來,維克多抽出腰間迅擊劍,跨步刺殺,振劍,再刺,收劍,一劍一個,快若閃電。
同時獵魔人的目光四處掃視,尋找最有價值對之再次使用爆炸藥劑的目標。
精靈往往都修煉魔法、增強戰力,凱瑞蓮也是如此。
當鼠人從四周黑暗中衝出來時,凱瑞蓮張弓搭箭,明明只有一支箭矢在那張刻畫著神秘符文的木弓之上。
但當凱瑞蓮拉開長弓之時,一支支幽藍色的半透明箭矢出現在她手中木弓之上,排列成排。
隨著精靈一箭射出,一道幽藍色的衝擊波呈現扇形擴散而出,直接將籠罩範圍內的鼠人,盡數射倒。
那與其說是箭,不如說是魔法衝擊。
不過,被這道幽藍色衝擊波衝倒的第一批第二批鼠人倒地不起,第三批第四批鼠人卻沒有大礙,翻身而起繼續投入戰鬥。
並且馬庫斯,維克多與凱瑞蓮三人的強橫,並不能壓制住黑暗礦道之內,從四面八方撲上來的鼠群狂潮,從視覺感受來看,它們似乎無窮無盡。
許多人第一次與鼠人戰鬥,往往先一步被恐懼打倒。
鼠人主動選擇的伏擊位置,雖然被凱瑞蓮提前一步發現、但也只是提前一步而已,並不是易守難攻。
越過那幾個強力的人物,還是有鼠人帶著狗一樣大的狼鼠,嘶聲喊叫著撲到紀淑倩與紀巧巧近前。
紀淑倩與紀巧巧經受過一定基礎武學訓練,但第一次面對鼠人就是在黑暗礦洞深處,且是被伏擊的狀態,終究慌亂。
紀淑倩左手將圓盾前頂,右手短劍間隔性地捅刺出去,明明已經數次刺中目標,鮮血順著劍刃流淌回來,使得五指滑膩。
但眼前尖聲嚎叫的鼠人數量絲毫不見減少,仍舊不斷往自己身上撲砍、捅刺。
這樣下去,兩位被帝國重金培養的法師學徒,可能殺不死一百頭低階鼠人,就會被耗盡心力撲殺於此。
就在這個時候,一頭狗一樣大的狼鼠,因為身形矮小從紀淑倩的盾劍防禦中穿越過去。
張口咬中紀淑倩的小腿。
「啊!」
紀淑倩痛呼一聲,整個人身軀向後摔倒於地。
正緊跟在馬庫斯與維克多身後,對著衝來零散鼠人補刀的陳廣,聞聲回頭,頓時再也顧不得保存體力。
吐納、換氣、低嘯,以鑲鐵箏形盾護住大半身軀,撲衝過去。
在這個過程中,陳廣身軀脊椎,腳掌,腰腿都是暗含法度的運力發勁,而後驟然爆發,身軀衝撞在空氣上形成一聲清脆的炸響,好似平地碾過去一輛鐵車。
太極錘!
刀盾一體,以盾作錘,這本就是太極拳中的法訣。
此時此刻被陳廣全力施展,當真又快又猛,沿途地面被他的腳力踐踏震裂。
砰砰砰砰砰,整個衝鋒過程中撞到的鼠人,撞在鑲鐵箏形盾上剎那骨碎筋折、砸翻出去。
陳廣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沉重的水中衝鋒一樣,能夠感受到一定壓力,但這些並不足以使自己的動作因此變形。
啪。
猛衝到老同學紀淑倩近身,陳廣一腳橫起踹碎那頭狼鼠的腦殼。
而後一腳踏在紀淑倩兩腿之間,轟然作響。
嚇得紀淑倩整個人一個激靈。
還好一旁紀巧巧反應迅快,立時退下連拉帶拽把紀淑倩拖到陳廣身後,石壁之前。
少去一面防守,總算穩住陣腳。
而在這個時候,陳廣只覺得自己面前口鼻當中,灌入一股腥風惡氣。
緊接,明明是持盾抵擋,卻驟然覺得一股巨力湧來、手中盾牌咔嚓作響,整個人腳下發鬆,居然是離地而起!
『這世上居然有力氣這樣大的老鼠!?』
陳廣雖驚不亂,他全身著甲,身軀倒飛砸在鼠群,順勢將它們撞開、剛剛落地卻滴溜溜一個翻滾,整個人皮球也似躲避開那頭巨力老鼠的進一步撲擊。
憑藉太極拳的長久訓練與招術精妙,陳廣成功翻身而起,手持刀盾,定睛一看。
面前卻是一頭虎豹也似的巨型老鼠,頭顱部分勉強保持著巨型鼠類的輪廓,狹長尖吻外翻,泛黃的尖銳犬齒戳出唇外。
全身上下,因為異常誇張強壯的肌肉組織,甚至撐破皮膚,暴露出來。雙眸當中,儘是獸性與瘋狂!
『這他媽是老鼠?老鼠把老虎給配了?』
「哈哈…哈哈,殺…殺死他!好!……好!」
與此同時,一名手持倒刺皮鞭的鼠人站在遠處,在周圍一眾鼠人的保護下揮舞皮鞭,興奮地發出指令。
根本不給陳廣多想時間,這頭巨型老鼠已經認準他再次撲衝上來。
陳廣纏頭繞腦揮刀護身,動作利落地先將四周撲向自己的矮小鼠人迅速殺盡,才有餘力斜躍而起,再次避開撲攻。
『這樣不行,我頂多避開幾撲,自身氣力一衰,便是必死無疑!』
一念既動,隨著陳廣心念變化,在他左袖暗縫夾層里的「知識」月牌,在一片紅光中融入他的體內:
知識牌,指定技能等級+1。
消耗精神力,短時間內將陳廣的武學等級提升一級。
剎那之間大量的武學知識,像過載一樣在陳廣的腦海中流過:
心念之力,氣血勃發,以心統力,以血推功……
與此同時,馬庫斯,維克多,凱瑞蓮,紀巧巧四人成功收縮,以一塊石壁為中心把已經受傷的紀淑倩護住。
而在這個時候紀淑倩也沒閒著,剛剛是事發突然,她根本沒有施展法術的機會,此時看到陳廣大哥為救自己身陷險地。
學徒少女勉強定靜住心神,開始迅速念咒。
而在這個時候,那頭虎豹一般的恐怖巨鼠,已經向陳廣發起第三輪撲擊。
在這一刻,這恐怖巨鼠就宛如一頭天生的掠食者,凌空撲抓向一隻食草動物。
哪裡想道,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之間。
面前對手,已然發生天翻地覆變化。
陳廣胸膛內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腦海中不斷回溯的畫面,讓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生死之間,想起自己最後見到那片火浪!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可我已證明,直面死亡的勇氣!』
上一世騎著摩托,迎戰山火,周身烈焰焚燒、卻是少年無悔。
把這種恐怖的感覺、烈火焚身的記憶映照在此時身上,可以激發出人體極大的潛能,亦是氣血武學中的秘法:火燒身!
以心意催動,通過冥想法門幻想烈焰焚燒己身,藉此強行激發體內深處潛能,出招的力量速度立時大幅提升。
呼。
那頭恐怖巨鼠在撲擊的過程中,先是見到一面大盾呼嘯砸來。
撞開之後,自身沖勢已受到影響。
也就是在這一刻,陳廣衣物之下的皮膚,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不正常的赤紅,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烙鐵,肌肉之下的青筋根根爆起,如同岩漿在奔流。
借著這股力量,陳廣真正意義上揮出自己有生以來的最強一刀:暗勁一刀!
四周撲攻過來的鼠人,突然覺得腳下一震,地面起伏,自然而然就被暫阻攻勢。
緊接一道刀光,貼中線,從下方逆沖而起,卻是陳廣雙目微閉,雙手執刀一斬挑斬。
恍若一道璀璨的弦月!
四周卷在刀兒上的的勁風一炸,吹得那頭恐怖巨鼠身上的皮毛呼啦呼啦地後翻後涌。
與此同時,紀淑倩的丹鼎秘術:火焰附魔,在這個時候也加持在陳廣的刀上。
以至於這道本就璀璨的刀光,於此刻綻放熾盛火光,熊熊火焰從刀柄處燃起,迅速擴散整柄刀身,與勁力相合猶如火龍燎天般。
整個過程形容起來緩慢,實則只是一瞬之間。
陳廣以擲出護身盾牌為代價,稍擾對方攻勢,而自身則施展出激發潛能的焰體、暗勁一刀。
恐怖巨鼠下撲,陳廣逆斬而上,雙方剎那錯身而過。
火龍一般璀璨熾烈的刀光,瞬間就將斬出血霧,焚燒殆盡。
撲通!!
那頭如同虎豹一般強壯,甚至更顯兇殘邪惡的恐怖巨鼠,在凌空吃下這一刀後,乾脆利落地翻身砸倒在地面上,順勢衝撞開許多鼠人戰士。
然後這頭巨鼠翻滾幾下,接著有暗紅的血水迅速擴散開來,眼見已是不活。
「哈哈…嗯?吱…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小寶貝…小寶貝起來,殺了他…這不可能!」
那名手持倒刺皮鞭的中高階鼠人還在無法相信,在它身邊就已經有鼠鼠反應過來了。
突然上前,身後一刀捅穿這頭中高階鼠人。
「這…不可能!」
這頭中高階鼠人看著自己胸膛前突出的刀鋒,不可置信地想要回頭。
卻被對方先一步推倒,接連補上數刀,再沒有機會知道是誰殺死自己。
與此同時,原本四周吱吱的叫聲,如潮如浪,擾人心神。
但在這一刻,這些聲音開始迅速消失。
當紀淑倩與紀巧巧心神迴轉之時,卻見四周大批大批的鼠人吱吱驚叫著四散退去。
這些邪惡的生靈,本就不是什麼擁有勇氣的種族。
促使它們衝鋒的,本就是對身後高階鼠人的畏懼,而當那頭依靠豢養變異巨鼠成為頭領的高階鼠人,失去生命時。
這些鼠人最為優先想到的並不是如何殺死眼前這些人類,而是如何成為新一任頭領!
相比紀淑倩與紀巧巧,馬庫斯,巴丁,凱瑞蓮等人熟練多了。
在看到陳廣陣斬變異巨鼠,鼠人頭領遭遇背刺後,他們早就預料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
開始全力追殺目之所及,一切相對高階的鼠人。
矮人戰士巴丁一邊追殺還一邊對僱主做出解釋:
「鼠人膽小怯懦,沒有形成絕對的數量優勢不敢主動攻擊,受到慘重損失後很容易潰散。
但在這個時候它們的數量並沒有受到嚴重損失,如果不趁著它們潰散殺死足夠多的鼠人,那麼用不了多久這支鼠人部落就會恢復如初、甚至數量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