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間稍往回調。
山林之間,獵魔人維克多與陳廣單獨交談。
「有什麼話說吧,什麼事值得你把我叫過來。」
維克多一邊端著酒瓶喝酒、一邊注視著陳廣,灰眸當中並沒有多少親近。
他這個人,本身就比獵鼠人小隊裡的其他人冷淡得多。
「維克多先生,你身上持有一件空間法器吧?項鍊,戒指,還是其它什麼東西?」
陳廣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盯著維克多左手上一枚銀環戒指。
它看起來非常普通,上面只有一些簡約的淡金色花紋。
然而陳廣注視它的目光卻有些貪婪。
「一千五百金幣,當場結清,把它賣給我如何?」
在秦國空間裝備是戰略物資,民間禁止個人非法持有,這種鍊金造物可以把大量糧食、兵甲等戰略物資輕易帶往前線,整個帝國對此類物品的需求幾乎是無上限的。
所以官方高價收購,且幾乎不會流出,不到一定地位的人私自持有,罪責不輕。
這一段時間,陳廣注意到維克多身上的物品有些太多了,再加上他對食物與飲水的態度,最終推測出維克多身上有著空間裝備,那件風衣只是掩飾而已。
「別說我沒有那種東西,就算我有。我為什麼要把自己保命的東西賣給你?
就憑你花一百多金幣僱傭我們四個給你賣過命?而且,我如果真有空間法器,那種東西在黑市上出手輕易就是三四千枚金幣,不愁銷路。」
「因為我是東方人,輕易不會去西方世界,更不會透露你身上有幾千枚金幣,維克多先生不是已經打算退休,去辦一家牧場?
冒險者退休去做生意很容易賠的,如果有這一筆錢,開小牧場可以賠上十次了,就算失敗個五六次,晚年也不愁錢花。
在我這裡賣雖然低價一點,但當場結清永無後患,維克多先生不必擔心哪天正在牧場裡趕著牛,突然發現自己被十幾個冒險者圍了。」
冒險者想要好好退休、安度晚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很多人腥風血雨一輩子都沒有事,老了老了,被當地黑幫幾個小混混做掉。
「你隨身帶了一千五百金幣?」維克多微微皺眉,似是好奇地問道。
「沒有人不愛金幣,它本身就是一股力量。」一邊說著,陳廣一邊從自己的裡衣內襯裡取出一個小布袋,從裡面傾倒出兩紅一綠三顆碎寶石。
在這個世界上,寶石當中蘊含著魔力,就更是難以替代的奢侈品,陳廣手上原本有兩千活錢,被他通過當地關係換成三顆碎寶石、兩百金幣帶在身上。
「你不怕我在這裡殺了你?」
維克多突然眼神一厲,略略起身這樣問道。
「別說馬庫斯先生他們不會同意你這麼做,就算他們同意。這裡可是西羌邊境,我一死西羌邊軍立刻就有感應,到時候可再沒有人為你們出具學宮任務文書了。」
陳廣現出手腕上的商隊憑證,這是一件類似護腕的魔法器物,此刻在陳廣手腕上閃爍著微微靈光。
「……」
維克多靜默許久,沒有說話。
直到另一邊告別的差不多了,他才突然言道:
「一千五百金幣,再加上你欠我一個人情!記住,陳廣,記住這個人情是要償還的。」
老獵魔人的灰眼再一次落在陳廣身上。
其中有著一些莫名的意味。
陳廣原本有所洞察,但很快被對方拋來那枚戒指的喜悅沖刷了。
他將自身精神力往其中一探,果然是傳說當中的空間指環,大概只有一立方多些,算是隨身攜帶的一個大行李箱。
不過對於一名行商總督來說,有了這件東西每次行商的利潤翻倍都是少說的。
……
『在獵鼠人小隊,精靈與矮人相對人類來說,都是天生的長生種。維克多與馬庫斯的感情最好,那個獵魔人甚至還想著兩人一起退休,去養牛養馬,結果馬庫斯掌握了超凡力量,就算不能晉升傳奇,至少也還能再活躍一二十年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維克多他會做什麼?他想做什麼?
獵魔人長年與魔物為敵,他們掌握許多禁忌知識與力量,他現在需要一大筆錢來舉行某種儀式,或者延長青春或者增長力量。』
陳廣無法提醒獵鼠人小隊,因為維克多還什麼都沒做。
何況無論馬庫斯還是凱瑞蓮,力量與經驗都遠在陳廣之上,陳廣也不想自己枉作小人。
在這樣的思索中,陳廣與紀家姐妹各自策馬,走到半途時三人也各自分道揚鑣:
一位傳奇大法師的善意,這個任務處理的好,紀巧巧後期學徒畢業是沒有問題了,甚至還會有更多意料之外的好處。
就連紀淑倩這個沒有接到任務的,現在也要立刻前往西軍,向自己的導師說明此事。
避免昭恆大法師單線聯繫,一步行差踏錯,好事變成壞事。
傳奇一定是大法師,大法師未必是傳奇,也有可能是某方面研究中做出傑出貢獻者。
傳奇是一種生命境界,法師遠遠早過戰士,掌控各種各樣神奇的魔法能力。
但他們想要晉升傳奇反而比戰士還要艱難,因為已經對各種魔法能量領悟的很深了,再想突破反而會更加困難。
因此,這個世界上曾經出現過一位才華橫溢的大法師,因為遲遲無法突破傳奇選擇轉職狂戰士,然後成功突破的事。
那個傢伙一邊舞劍一邊念咒施法,與邪神賜福的混沌大魔單挑,非常恐怖!
策馬揚鞭,返回虎丘陳家。
當陳廣抵達之時,已然深夜。
「外面可是陳哥回來了,在城裡有生意往來?你且稍等,我幫你打開側門。」
陳廣經營商隊,是帶著整個虎丘同鄉致富,就算縣尉陳雄是眾人頂頭上司,可犯了眾怒,底下的人一樣陽奉陰違不給他臉面。
何況那件事情,是個人都知誰對誰錯。做下這件事後,縣尉陳雄的陳家在虎丘這裡,名聲算是臭了。
「多謝,多謝李哥!改天我去找您吃酒。」
「唉,同鄉同黨的,你跟李哥客氣什麼。」
當陳廣興沖沖回到陳家酒鋪,打開家門時,卻見一頭肥壯彪悍的橘紅大蟲正蹲在自己家大廳。
『家裡進了老虎!?』
這一下子可吃驚不小,陳廣第一時間便抄起身後長槍,雙手持穩挺刺刺殺。
若是在野外也就避了,但這是在自家,陳廣此刻連退的念頭都沒有,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吼!」
橘紅大虎甩身一避,低嘯一聲。
恐怖彈跳力如騰雲駕霧般,居然高高躍過陳廣的槍鋒刺殺,躍到大廳的另一端桌上。
就在陳廣眉頭一挑,催動暗勁,準備再出殺招時。
就在這個時候陳廣的長姐陳芷蘭端著一大盤肉食、三妹四妹五弟跟在身後,正從裡屋走出,陳芷蘭看到這一人一虎對峙的一幕,嚇得手中的木盤都掉落了。
「不要打!不要打!都是自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