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在食堂和室友分道揚鑣,她今天預約了「音樂理療師」的面試。
她沒有特意回去換衣服,畢竟昨晚她看的帖子裡僱主要求換裝,換不換衣服都無所謂。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阮知夏抵達一個名叫「卡羅爾莊園」的地方。
她抬頭,莊園背面靠山,環境優美。
大門巍峨莊嚴,一看就是防彈級別的大門。
嘶。
卡羅爾莊園。
這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
進入莊園之後,有專門的汽車將她送到別墅區主樓。
下車,來接她的是一位年紀很輕的管家,但梳著板正的背頭,一身西裝燕尾服,顯得十分沉穩。
「阮小姐,這邊請。」
來面試除了她還有四個人,每個都打扮精緻,青春靚麗,只有她穿著埃爾維亞學院的學生制服。
顯得她好不正式啊!
但沒關係。
她在原來世界裡,好歹是個十八線小明星,唱歌什麼的信手拈來,只要給她機會,保准能拿下面試。
「我是卡羅爾莊園的管家,負責本次的面試,林天。」
林天視線依次掃過她們幾人,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時很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他有些意外,「你是埃爾維亞學院的學生?」
阮知夏點頭,「是的。」
林天拿出手機,「不好意思,昨晚少爺跟我說暫時不招收埃爾維亞學院的學生。」
「很抱歉,路費我給你出,你先回去吧。」
阮知夏有些疑惑。
「還沒有面試,就讓我走,這有點不合適吧?」
只見了一面,就被直接pass掉。
阮知夏覺得自己點很背。
林天十分抱歉的聲音傳來,「為了給您補償,這邊為您申請五萬塊錢。」
阮知夏眼睛放光!
她今天簡直幸運女神附體。
坐了兩小時車程,什麼也沒幹,白賺五萬!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麻煩老天奶給她多來點!
收完錢後,阮知夏就被請出了面試區。
她一邊按照原路穿過古樸的走廊,一邊繼續在手機上物色別的兼職。
走到一半,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爸爸爸爸~您兒子來電話啦~」
她敲了敲腦袋,該死,又忘記換這離譜的手機鈴聲了。
屏幕上顯示一串陌生電話號碼。
阮知夏果斷選擇掛斷。
現在騙子太多了,陌生電話一律不接。
她堅信。
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對方一定會打來第二遍的。
收好手機,阮知夏一抬頭,面前是個露天泳池。
迷路了。
剛剛走的不是這條道。
她扭頭就走。
砰!
像重物砸入水中的聲音。
阮知夏好奇回頭。
游泳池正中央,一道頎長的身影正在潛泳,游到對岸之後,又迅速切換成自由式。
速度很快,姿勢矯健。
健碩的胳膊肌肉緊繃,水珠順著他古銅色的手臂滑落,又欲又澀。
游過幾個來回之後,男人浮出水面,水花沿著他厚實僨張的胸肌緩緩滑落,逐漸划過漂亮的人魚線,沒入深黑色的泳褲中。
他帶著黑色的泳鏡,遮住大半張臉。
離得有點遠,阮知夏看不清他的具體長相。
但光看希臘雕塑人一樣的標緻身材,就覺得此男絕對英俊不凡。
大黃丫頭真的很想再欣賞欣賞,但賺錢要緊啊。
可惡!
那些打不死她的負債怎麼一直在鞭打她啊!
阮知夏最後看了一眼,正要走,該死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爸爸爸爸~您兒子來電話啦~」
瞄了一眼。
又是同樣的陌生號碼。
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低磁的聲音,但咬牙切齒。
「你竟然敢拉黑我?」
阮知夏迷茫眨眨眼,「你誰?」
「靳、厭。」嗓音幾乎是從齒縫擠出來的。
阮知夏突然覺得手機無比燙手,她很想掛斷,但不能。
「阿厭哥哥,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
她儘量學著原主,壓低聲線,聽起來像委屈的哭了。
「都沒在一起,哪門子的分手。」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對方的怒氣,他偏執的聲音裡帶著點冷冽。
「把我加回去。」
好不容易分手一個,阮知夏才不願意加回去。
「阿厭哥哥,雖然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我也是有尊嚴的。」
「你說的好聚好散,現在又讓我主動加你回去。」
她聲音裡帶著點哭腔,隱忍的委屈被她拿捏的非常到位。
「我,不願意!!」
靳厭聽著軟軟的嗓音,莫名覺得熟悉。
很像今早那個阮知夏的聲音。
這樣的想法在他腦海里過了一瞬,隨後煙消雲散。
「不願意嗎?」
被自己拿捏的小玩具拉黑,還是平生以來的第一次。
激起了他心裡的惡劣控制欲。
「嗯,好聚好散,阿厭哥……靳厭,我想活得有尊嚴。」
靳厭捏緊手機,嗤笑一聲。
「尊嚴?換著法兒的問我要錢,叫活的有尊嚴。」
「阮阮,我知道你的秘密,加我微信,否則……」
不等他說完,手機傳來「嘟嘟」聲,他定眼一看,電話已經被掛斷。
靳厭差點氣笑,他點開某寶跟阮阮的聊天框。
選取信息讓助理調查她的真實位置,嗓音冷得駭人。
「查下她的綠泡泡帳號,還有真實位置也給我查出來。」
阮知夏還不知道自己的小馬甲在靳厭這裡,已經岌岌可危。
她這會兒正在懷疑人生,因為她發現剛剛泳池裡的人是遲曜洲。
怎麼發現的呢?
因為遲曜洲此刻正站在她面前,板著張臉在打量她。
「昨天撞我,今天就找到我家裡了?這位同學,你本事挺大的。」
阮知夏搖頭解釋。
「我是來面試音樂理療師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事已至此,慌張是沒有用的。
不如趁此機會,多多欣賞眼前的絕頂身材,就當彌補自己受傷的心靈了。
嘿嘿。
男人兩腳開立,背挺如松,身上披著白色的浴袍,隨手虛系綁帶,遮掩不住厚實僨張的身材。
能隱隱看到線條流暢的人魚線,扎在深黑色的泳褲,像箭頭,直指泳褲綿延的交界處。
又欲又澀。
臉上的泳鏡和泳帽已經摘掉,半濕的黑色碎發窩在他頭頂,透明水珠順著他立體的五官滴落。
雙眸深邃鋒利,眼底的野性和侵略一覽無餘。
「喂,發什麼呆?」
「面試你不去找林天,跑到游泳池偷窺,還哭唧唧的,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阮知夏咽了咽,隨後才慢悠悠開口。
「我沒有被選上,又迷路了,這才遇到遲同學。」
似乎注意到她直勾勾的視線,遲曜洲把浴袍系的更緊,蹙眉。
「你怎麼知道我姓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