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想敲詐
秦梔月沒有如以往熱絡的喊清玉,而是喊:「宋小姐,我尚未嫁給你哥哥,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為好。」
宋清玉聽此心裡暗翻個白眼,覺得她又在裝。
其實心裡巴不得嫁她哥呢。
不過懶得管她裝不裝,今天既然碰見,不能錯過機會。
「好啦,姐姐,不逗你啦。」
宋清玉上前熱絡的拉著秦梔月的胳膊,「姐姐,我剛剛選了一對水晶耳璫,你覺得好看嘛?」
宋清玉選的是紫鳶花耳璫,她就喜歡紫色,大概覺得紫色有韻味吧。
秦梔月夸:「挺好看的,晶瑩剔透,小巧可愛,只是這顏色————」
「這顏色怎麼了?」
「哦,我不太懂,只是聽梔蘭妹妹說紫色顯老氣,許多貴小姐都不帶的,我見她之前有一根紫蝴蝶簪子,就賞給下人了。」
「什麼,她賞給下人了?」宋清玉聲音一下高了。
秦梔月疑惑:「怎麼,宋小姐也知道那根紫色蝴蝶簪?就是那根一走蝴蝶還會振翅的簪子?」
她描述的可詳細了,詳細到宋清玉面色一陣難看。
她當然知道,因為那根簪子是她送給秦梔蘭的。
秦梔蘭一直說紫色有韻味,紫色好看,合著背地裡說老氣,還扭頭把她特意送的東西送人了?
她生氣,但又不能讓秦梔月知道看了笑話。
只能嘴硬,「我不知道,只是覺得你說的那根簪子那麼好看,秦梔蘭說老氣,肯定是她眼光不好。」
「我反正一點不覺得老氣。」
秦梔月順著她的話回:「是的,我也覺得不老氣,瞧這耳璫多可愛。」
「不過————」她做思考狀,「單獨這一幅耳璫顯得有些單調,我看宋小姐還可以再配個描金珠花簪,更是相襯。」
「那一款就挺不錯的。」
秦梔月指的一款也正是宋清玉方才看中的。
這才笑開了花,「還是姐姐眼光好,我也覺得配一套更合適。」
說著,她就讓掌柜的把那個簪子一併包起來了。
總共十三兩,可不便宜。
等結帳的時候,宋清玉如往常說了句:「謝謝姐姐,姐姐破費啦。」
秦梔月客氣,「謝我做什麼,我只是幫你挑了下而已,並沒破費。」
宋清玉還以為她在裝,暗暗湊過去,「好啦,我知道姐姐的意思,放心,以後我肯定在哥哥面前多給你說好話。」
秦梔月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我什麼意思?」
剛好掌柜來問怎麼結帳,是掛帳還是現結。
宋清玉有點不高興了,催她,「姐姐還不去?」
秦梔月就不動,「去幹嗎?」
「結帳啊。」
宋清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提醒她,「我知道姐姐想表示一下,不跟你爭。」
秦梔月是真的要笑了。
是,以前她認為宋清玉是未來小姑子,要搞好關係,所以若是碰見宋清玉買什麼,也會積極表現,自己都捨不得買的,在她一聲嫂嫂中,還要裝大頭買給她。
可是後面,她為妾後宋清玉可一點沒記得過她的好,反倒是跟秦梔蘭沆瀣一氣,以磋磨她為樂。
秦梔月故意加大聲音,「哦,你買東西不帶錢,要我付錢啊?」
她這一句,吸引的周圍的女客觀看。
「可是————我手頭也不寬裕,之前幫你付過好多次了,你一次也沒還過我,我現在自己捉襟見肘啊。」
她說的卑微,頓時讓人議論起來。
「沒帶錢也敢來買東西。」
「看著穿的體體面面的,沒想到來打秋風的。」
宋清玉瞬間惱了,「誰說我沒帶錢,是她自己要付的。
秦梔月問:「掌柜,我從頭到尾有說要付錢嗎?」
掌柜面露難色,給台階下:「許是宋小姐聽錯了。」
宋清玉就不順著台階下,反倒是一把上前,拽她的胳膊。
「秦梔月,你什麼意思,以往不都是你付錢?你現在付了,這事就算過了,哥哥面前我還能為你美言兩句。」
「不然,你別後悔!」
「呵,」秦梔月抽回手,「大可不必。」
「以往都是我付錢,是因為我當你是未來小姑子,對你百般好,給你買衣服買首飾,買到現在你理所當然的讓我付錢。」
「可你卻從未有一次記得我的好,反倒四處敗壞我的名聲,說我配不上你哥哥,看到我都煩,若不是梔蘭無意透露,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傻傻的當冤大頭被你宰呢。」
又是秦梔蘭!
就說秦梔月怎麼轉性了,原來是秦梔蘭多嘴。
宋清玉怒氣緩了一瞬,「那都是秦梔蘭胡說的,她故意挑撥我們。」
「我看是她嫉妒我們關係好,姐姐不知道她背地裡怎麼議論的你,我都聽不下去,還幫你美言呢。」
「哦,是嗎?」
「當然,我可是記著姐姐的好呢,才沒把你當冤大頭。」
秦梔月說:「那你剛剛————不還是讓我去給你付錢?」
「我,我只是錢沒帶夠,算我借你的總行了吧。」
「借當然可以,那你打欠條吧,不止這次,還有上次,上上次,你也說沒帶錢,算借我的,這次把欠條一起打了,姐姐就相信是梔蘭挑撥我們的。」
宋清玉一聽不樂意了,「什麼打欠條,上上次的,你可是我未來的嫂嫂,與我討論這些可就生分了。」
她就打算糊弄一下,打了欠條可就不好糊弄了。
秦梔月直接拆穿她,「所以,你打算口頭糊弄下我?」
「宋小姐,我雖然和你哥哥有婚約,但是我還沒嫁過去,現在都是用自己的體己錢再貼你,這麼一直貼下去,我也吃不消的。」
兩相爭執下來,看客們理出了個大概,開始不齒。
原來是敲詐未來嫂子的。
真是世風日下,什麼樣的人都有。
這樣的小姑子,嫁過去才有得罪受呢。
「什麼敲詐!」聽著那些人議論,宋清玉脾氣壓不住了,「你們懂什麼,讓她付錢是給她臉。」
「你們不知道吧?」她忽然得意起來,「這位秦姑娘前兩日再空明山被劫匪擄走失蹤了整整一夜,這種情況下我哥哥還沒退婚,已經對她仁至義盡了。」
「我不過是讓她給我買點東西,怎麼就不行了。」
被擄失蹤,對女子名譽是至重的打擊。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梔月身上,充滿各種八卦的意味。
「沒看出來啊,竟然被劫匪擄了。」
「聽說土匪兇殘,這被擄了不定被怎麼糟蹋。」
「就是就是,都這種情況了,人家還能要,也確實是仁至義盡。」
「買點東西也不過分,要是我,肯定要的更多呢。」
議論的聲音,驚動樓上雅間的某人。
悄悄推開靠走廊的窗,正看她被一群看客圍著指指點點。
陸應懷皺眉。
他沒想到今日喬裝來此會友,會碰見她被人這般折辱————
方才聽得樓下有嚷動,影影綽綽不太真切。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