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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口沒吃上

2026-09-19 03:15:54 作者: 三一零白月光

  鄒子言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紫色的袍子被風吹起一角,他目光落在蘇延敘扶著趙令頤的手上,唇角仍噙著慣有的溫和笑意,眸色卻深了幾分。

  蘇延敘奉命入宮,他也沒料到會在宮門口撞見趙令頤從鄒國公的馬車下來,看樣子是醉酒了。

  趙令頤抓著他的衣袖,只覺聲音有些熟悉,抬眼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卻因為看不清而踮腳湊近了幾分。

  姣好的面容迎面撞來,蘇延敘渾身僵直,只覺靠太近了,甚至能感覺到趙令頤呼出的熱氣,似乎還裹著身上的薰香......

  一陣風吹來,趙令頤酒醒一半,也看清楚了眼前這張唇紅齒白的臉,【是蘇延敘啊。】

  【真俊吶,要不然趁著醉酒,偷偷摸兩把?】

  蘇延敘喉結滾動,頓時想起昨日在宮宴上,這位七公主的那番讓他暖床的直白話語,扶著她雙肩的手掌有些發燙。

  明知道應該躲開,可在看見趙令頤伸出手時,他的手卻僵住了,腳也像生了根似得,死死扎在地上,半步也挪不動,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往自己臉上摸來......

  趙令頤在咽口水,因為即將光明正大地占到便宜而激動到手抖,【要摸到了,要摸到了!】

  下一刻,天旋地轉。

  只見鄒子言在關鍵時刻,將她從蘇延敘面前拽離。

  蘇延敘那張唇紅齒白的俊臉「刷」的一下,從眼前消失,趙令頤大失所望,【唉,到手的肥羊,一口沒吃上。】

  鄒子言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方才還說喜歡他,要讓他當駙馬,下了馬車就要去摸旁人的臉。

  眼見趙令頤被拽走,蘇延敘心裡有些自己說不上來的失落,「草民蘇延敘,見過國公爺。」

  鄒子言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最後落在臉上,想起坊間傳聞,都說今科探花郎丰神俊朗,比當年的鄒國公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陛下召見?」

  「正是。」蘇延敘應聲,視線卻不自覺地往趙令頤身上瞟,只覺她喝了酒後,臉頰紅撲撲,有些好看,頓時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他這一笑,猶如三月桃花開。

  趙令頤剛好望去,心聲炸響:【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

  【天爺啊,明明可以靠臉吃飯,他怎麼偏偏靠才學啊。】

  【太可惜了,蘇延敘要是進南風館,我肯定天天光顧,就點他一個!】

  

  這一幕,被鄒子言盡收眼底,他淡聲開口,「既是陛下召見,應是任命之事,蘇探花莫要讓陛下久等。」

  聞言,蘇延敘才想起自己應該進宮了,「多謝國公爺提醒,草民先行一步。」

  話落,他朝兩人行禮過後,匆匆入宮。

  趙令頤依依不捨地望著肥羊從自己眼前溜走,【唉,只能看,不能吃啊。】

  她正感嘆著,鄒子言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殿下也該回宮了,南風館那種地方,切記不可再去。」

  趙令頤沉默,轉身時,義正言辭:「多謝鄒國公提醒,我定痛改前非,再不踏足那等腌臢之地。」

  聞言,鄒子言滿意,覺得她聽進去自己的話了。

  下一秒,耳邊傳來嗔怒的聲音:【不給我吃,還妨礙我吃別人。】

  【呵,老男人!】

  鄒子言笑容僵在臉上:「......」這分明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

  當天夜裡,老皇帝去了崇寧殿,就著趙令頤在宮外喝醉酒這事,罰她抄書五十遍。

  她熬了個通宵,痛罵鄒子言是告狀鬼,最後也才勉強抄了二十遍。

  次日,趙令頤醒來已是午時,她揉著發酸的胳膊,繼續抄書,聽說趙清容進宮了,很是詫異。

  「今日既不是誰的生辰,也不是什麼大日子,她怎會進宮?」

  豆蔻早就打聽過了,「聽說是陛下昨夜也罰了五公主抄書,今日應是進宮來交差的。」

  得知趙清容也被罰,趙令頤暗嘆,鄒子言可真是一碗水端平,誰也不落下。

  不過,趙清容抄書這麼快嗎?

  她正納悶著這事,趙清容就殺到了崇寧殿,罵罵咧咧:「好你個趙令頤,我好心帶你到南風館長見識,你居然向父皇告狀害我受罰!」


  趙令頤頓覺冤枉,連忙為自己辯解,「好姐姐,哪裡是我告的狀,我這會兒自己都還抄著書啊!」

  趙清容眼神狐疑,湊前去看,見她還真在抄書,頓時納悶,「你若沒告狀,那父皇怎麼會知曉?」

  要知道,她以前一個月逛南風館三四次,從來沒露過馬腳,偏偏就昨天帶上這個妹妹去了,就被父皇發現了。

  趙令頤扶額嘆氣:「自然是旁人同父皇告的狀。」

  趙清容頓時氣得火冒三丈,「要是讓本公主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非扒他一層皮不可!」

  聞言,趙令頤執筆的手停了下來,抬臉看向趙清容,「五姐此話當真?」

  趙清容:「自然!」

  趙令頤眉梢一挑,「其實告狀的這人你也認識,就是鄒國公。」

  這話一出,崇寧殿安靜了幾分。

  半晌,趙清容清咳一聲,尋了把椅子坐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抄書而已,索性我這也抄完了,就不與他老人家計較了。」

  趙令頤好笑地看她,都不知道她怎麼這麼怕鄒子言。

  「五姐,父皇罰你抄書多少遍?」

  趙清容端起一旁豆蔻遞來的茶:「五十遍。」

  趙令頤:「你全抄完了?」

  趙清容:「自然,剛剛都交給父皇了,我這才來找你的。」

  趙令頤頓時對趙清容心生敬佩,「五姐,沒想到你抄書這麼快,五十遍啊!」

  「我昨夜只睡了兩個時辰,到現在也才抄了二十遍。」

  聽見這話,趙清容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詫異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妹妹,「你全都自己抄?」

  趙令頤不以為意:「不然呢?」

  趙清容看她的眼神頓時像看傻子:「傻啊你,尋個人替你抄就是了,怎麼還自己上手呢。」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妹妹在皇宮養了十幾年,居然性子還能這麼老實。

  趙令頤微微瞪大眼睛,在現代當了十幾年好學生,做過最出格的事也就是在課堂上偷吃乾脆麵,她著實是沒想到這招。

  對著趙清容,她發出了誠懇的疑問:「......可字跡不同吧,萬一父皇發現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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