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6章 還能動嗎?

第16章 還能動嗎?

2026-09-19 03:16:04 作者: 三一零白月光

  趙令頤從來不是一個聽話的人,所以在系統出聲阻止的情況下,她仍然走了出來。

  「住手!」

  一聲清喝響起,福安郡主高舉的鞭子在空中頓了頓,轉頭看見了不知何時出現的趙令頤。

  與此同時,本該走遠了的趙懷柔倒了回來,瞥見趙令頤出聲阻止福安郡主,她神情明顯一怔,停住了步子。

  跟在福安郡主身邊的人紛紛朝趙令頤行禮。

  趙令頤目光落在地上跪著的賀凜身上,那一身內侍服已被鞭子抽裂,身上皮開肉綻,滲出斑駁血跡,看著就疼。

  她頓時眉頭緊蹙,自己都沒捨得打的人,竟然被福安打成這樣。

  「福安,你在幹什麼?」

  福安郡主攥著鞭子的手緊了緊,很快就笑容掛上了臉,「七妹妹,這幾個不長眼的奴才不識禮數,剛剛衝撞了我,我正教訓他們呢。」

  趙令頤唇角噙著笑,眼底卻一片寒意,「你口中這幾個不長眼的奴才可是本宮的人。」

  福安郡主笑容僵住。

  趙令頤冷笑,「福安,本宮身邊的奴才不識禮數,自然有我訓斥,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撒野。」

  福安郡主囂張跋扈慣了,方才根本沒想其他,只想著發泄,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打,竟然打到了趙令頤身邊的人。

  她更沒想到,趙令頤會為了身邊的奴才,一點臉面都不給自己這個堂姐留。

  見福安郡主不說話,趙令頤又道,「福安,若是你不識宮規禮數,本宮倒是可以請個教養嬤嬤到燕王府教一教你。」

  福安郡主訕笑一聲,根本不敢得罪趙令頤,「七妹妹,我就是一時氣惱,這才罰了你身邊的人,姐姐在這給你賠不是,你就別同姐姐計較了。」

  聞言,趙令頤點頭,「也行,就在這吧。」

  福安郡主愣了一下,沒明白過來什麼意思,「啊?」

  趙令頤有些不耐煩了:「不是要給我賠不是嗎,怎麼還不開始?」

  福安郡主臉色難看,不情不願地朝趙令頤行了個禮,「七妹妹,對不起。」

  周遭好幾個官家女眷聽見熱鬧過來瞧的,這會兒在偷笑。

  尋常人說上一句賠不是,事情也就揭過去了,也就七公主是個較真的人,既然要賠不是,那就得實實在在說上一句對不起。

  

  這福安郡主平日裡仗著自個受封,在京中囂張跋扈,可真遇上受恩寵的趙令頤,還不是屁都不敢放。

  真是活該!

  見福安道了歉,趙令頤沒再刁難她。

  她心裡清楚,這個福安郡主背地裡可什麼陰險招數都有,原書劇情里,這人沒少給女主添堵,最後下場可比自己這個七公主還慘。

  覺得丟了臉,福安郡主帶著人跑得很快,路過趙懷柔身邊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中氣惱:都怪趙懷柔!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拿奴才撒氣,更不會得罪趙令頤!

  趙懷柔卻沒有搭理福安郡主,而是一直盯著趙令頤,衣袖下一直緊攥成拳的手鬆開了,好似想通了什麼,一聲不吭離開了。

  此時,趙令頤看向了賀凜,淡淡地問了一句,「還能動嗎?」

  賀凜撐著地面朝趙令頤行禮,聲音吃力:「奴才,謝殿下救命之恩。」

  後面兩個內侍也跟著行禮謝恩,因為在後頭,兩人挨的鞭子少,身上的傷沒有賀凜重。

  賀凜行禮時,趙令頤清晰地看見他身上觸目心驚的傷痕,心頭一顫......他這得多疼啊。

  她剛想喊人把賀凜抬到自己的崇寧殿,就看見四周人不少,到底沒開這個口,目送旁人將他扶起離開。

  等到四周無人,趙令頤才囑咐豆蔻,「去太醫院尋個人,給他們看看傷。」

  豆蔻小聲道,「殿下,太醫是不會給他們看傷的,碰上個心善的,或許還會給些藥,否則便是隨便打發了。」

  趙令頤眉頭緊蹙,「他們怎敢如此行事?」

  豆蔻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太醫出診開藥,都要登記在冊,藥材珍貴,平日裡都是為宮中貴人備著,若是在奴才身上用多了,是要遭罰的。」

  畢竟這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奴才,其實責打多了,哪個宮裡死個奴才也都是常事。


  因此,她時常還會慶幸自己跟著的是七公主。

  趙令頤沒想到,太醫院的規矩竟然這麼多,往常自己有個小毛病,那些人可都是一日三診,什麼珍貴藥材全往自己這裡送的。

  還真是諷刺。

  豆蔻見她臉色不好,小聲道,「其實殿下已經救了他......」

  趙令頤沉聲道:「既請不到人,便去取些上好的治傷藥,若是問起,就說是我要的。」

  豆蔻一愣,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主子,心中感動,即便要用藥的人不是自己。

  在宮中,這樣肯為奴才著想的主子,真的太少了。

  ...

  傍晚過後,天色漸暗。

  趙令頤本想讓豆蔻去送藥,可轉念一想,賀凜傷在背後,估計上藥不方便。

  豆蔻年紀小,又害羞,總不好讓她去給賀凜上藥。

  最後,她自己換了一身豆蔻的衣裳,帶著藥,趁夜尋路到了賀凜的住處。

  尋常宮人都是幾人一間屋子,賀凜畢竟是司禮監的人,住的地方是稍微好些的單人屋。

  這個時辰,宮人們都在當值,四周只有他這一間矮屋是亮著燭火的。

  趙令頤抬手叩門時,虛掩的門直接開了,鬆動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昏黃燭光里,賀凜一手撐在桌上,另一隻手提著水壺往茶杯里倒水,聽見動靜時,警惕的他下意識轉頭看去,「誰?!」

  待看清來人,他瞳孔驟然緊縮,提著水壺的手緊了緊,顯然沒有料到趙令頤會出現在這。

  「殿下......怎會來此?」

  趙令頤抬步走了進去,將門帶上,謹防有人經過看見自己。

  「白日裡見你受傷,有些放心不下,給你送些藥來。」

  聞言,賀凜的手抖得厲害,他已許久沒被人這麼關心過,喉結在燭光里滾動了一下,「奴才已無礙,多謝殿下。」

  他說話間,趙令頤已經走到桌邊,將藥瓶掏出放下,聞著屋裡濃重的血腥味,她忍不住皺眉。

  「沒人給你處理傷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