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典當換銀
【應該不至於吧。】
系統又道:
只要藍星人消耗物資,我就能獲得能量,也就可以進行跨時空配送。】
「那我們有三次機會。」
程景沉思道:「這三次機會中,只要有一個顧客消耗,他便能知道我們商品的神奇,後續不論是復購,還是推薦給身邊的人,都有極大可能。」
系統問道:
【宿主,你覺得前三位顧客會消耗物資嗎?】
程景有信心,「肯定能,不說其他,辟穀丹一定會有人嘗試。」
她右手憑空出現一顆丹藥。
顏色淡黃,有一股勾人的藥香。
「很少有凡人能抗拒這種香味。」
【我相信宿主!】
程景收起丹藥,隨手翻了翻剛才默寫出來的修仙功法。
清元引氣訣是一部引氣築基的上等功法,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青元宗所有內門弟子,都是靠這部功法踏上仙途的。
只不過宗門留了一手,每位修煉此功法的弟子,腦海中都會種下一道禁制,無法對外人說出功法內容。
但原主施展召喚邪魔的禁術時,靈魂翻湧,記憶傾瀉,程景自然理解了這部功法的全部內容。
程景在默寫之時,用大白話將功法翻譯了一遍,以確保藍星人可以理解。
她又取出三塊下品靈石,和修煉功法一起上架到商店,進行售賣。
剩下四塊靈石以備不時之需。
做好這一切,程景脫下金蠶絲裡衣,收拾好,推開院門走出去。
她現在住的院子位於凡人城鎮的邊緣地帶,附近只有零星幾戶人家。
路上,程景在腦子裡在想著木盒的尺寸和樣式。
裝丹藥靈石的木盒可以做小一點,除此之外,還需要做一些大木盒,用來裝修煉功法。
而且要做得精緻些,畢竟是修仙界的東西,賣相不能太差。
大約一刻鐘後,程景找到一間當鋪。
門口掛著個古樸的木招牌,上面寫著「聚寶仙鋪」四個字。
程景走進去,見櫃檯後面站著個穿灰色短褂的夥計,正拿著撣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貨架上的灰塵。
「客官想當點什麼?」
夥計看都沒看程景,公式化地詢問。
程景將極品金蠶絲展開鋪在櫃檯上,直奔主題。
「這件衣服是極品金蠶絲製成,我要當五百兩。」
夥計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表情凝重起來。
「您先這邊坐,我做不了主,得請掌柜的來。」
夥計明顯客氣幾分,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手邊,才去後堂找掌柜的。
程景也不喝,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茶蓋。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通往後堂的門帘再次被掀開。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走了出來。
這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生得端正,一頭黑髮用青色絲帶隨意束在腦後,走起路來衣袂飄飄,倒有幾分仙氣。
不愧是修仙界,連一個當鋪掌柜都這麼有仙氣。
程景想著,客氣地喊了一聲:「掌柜的。」
白袍男子出來時,臉上本來掛著微笑,但看見程景的臉後,那笑容就變了味道。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卻沒了半點溫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譏諷。
程景沒在意他的表情變化,她只想快點把衣服換成銀子,直接說出自己的預期價位。
白袍男子聽她說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大師姐。」
他慢悠悠地開口:「你該不會沒有認出我吧?」
大師姐?
程景飛速在腦海里搜索原主的記憶。
一點印象都沒有,原主記憶里根本就沒這號人。
見程景一臉茫然,白袍男子臉上的譏諷更加明顯了。
他掀起白袍後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看來大師姐貴人多忘事,不過也是,我之前只是青元宗的雜役弟子,哪入得了大師姐的眼。」
他頓了頓,帶了上絲恨意。
「之前我不知門規叫了你一聲大師姐,便被逐出青元宗,沒想到如今,大師姐也同我落得一個下場,難道這便是天道好輪迴?」
雜役弟子叫原主大師姐被逐出宗門。
程景的腦海瞬間閃過某個畫面。
原主剛從藏書樓出來,一個穿著灰色雜役服的少年正在侍弄花草,看見她經過,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大師姐。
原主還沒來得及回應,執法堂新上任的張姓長老便冒了出來,厲聲訓斥他。
「區區一個雜役,竟敢妄稱掌門大弟子為大師姐。」
雜役沒有資格稱呼正式弟子為師兄師姐,這是青元宗的門規。
加上那時候他一直低著頭,原主沒有看清他的臉,導致程景沒有認出他。
程景心想,這人被逐出宗門,明明是執法堂長老的決定,他不去恨那個張長老,反倒把這筆帳記在原主頭上,原主真是個大冤種。
難怪原主不惜施展禁術也要復仇,這修仙界真正對她好的人沒幾個,莫名其妙背的鍋倒是一口接一口。
「哦。」
程景面無表情,「那你到底收不收?不收我去別家了。」
白袍男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顯然沒料到程景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的預想中,程景應該驚慌失措,或者惱羞成怒,至少應該有一些情緒波動才對。
畢竟她是青元宗棄徒,在修仙大會上當眾被挖金丹,廢了靈根,成了徹徹底底的廢人。
來當鋪典當衣物,被她曾經看不起的雜役弟子撞見,按理說應該無地自容才對。
但她卻如此平靜。
白袍男子的臉沉了下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程景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
她現在跟他一樣,只是個凡人。
不對,她連凡人都不如,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程景,」他也不叫她大師姐了,「你到底在高傲什麼?你現在比我還不如。」
程景看他一眼,覺得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高傲了嗎?
她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句話,怎麼就高傲了?
這人跟她在藍星上遇到的某些人一樣,自己戲多,還偏要給她安一個高傲的帽子。
她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站住!」
白袍男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程景停下腳步,回過頭,問了一句:「怎麼,你要收我的貨?」
白袍男子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收,當然收,就按你說的價錢。」
程景又把金蠶絲裡衣抖開,當著白袍男子的面展示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破損。
「這可是極品的金蠶絲,你不虧。」
白袍男子的牙關咬得咯吱響,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
一手交銀子和當票,一手交貨。
程景將銀子滿意地揣進懷裡,轉身走出當鋪。
白袍男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金蠶絲裡衣被他捏得皺成一團。
他低頭看著這件極品金蠶絲裡衣,冷笑一聲。
「程景,你以為你還是青元宗的大師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