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強迫症的犯罪者
趙清河帶著護士走進來,抬頭和姜黎對上時,看著她眼底還未散去的驚慌,隨即感到抱歉的看著她。
「抱歉姜小姐嚇到你了,你心臟有問題,我是你這次的主治醫生————」
姜黎渾身緊繃,被子下的身子抖成篩子,滿腦子只有趙清河的那句,你心臟有問題,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姜黎腦子嗡的一下,眼前一陣眩暈。
趙清河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給姜小姐打鎮定劑。」
「不要!」姜黎失控的掙脫開上前來壓制自己的護士。
「紀警官,紀警官!」
姜黎不管不顧的沖門口喊道,她不想死!
趙清河不解的看著姜黎,和她短暫的見過幾面,她處處透著冷靜,這個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姜小姐,你先冷靜冷靜,這樣對你的心臟很不好。」
趙清河上前從護士手中接過鎮定劑,朝姜黎逐漸靠近。
姜黎看著他手裡的針管,腦子裡全是夢裡自己殺人碎屍的一幕。
「砰!」
紀青禾和周天成猛的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姜黎。」紀青禾看著床上被嚇得不輕的姜黎,連忙上前將她抱在懷裡,「姜黎沒事了,沒事了。」
紀青禾抱著姜黎安慰的拍著她的後背。
走進來的周天成看了一眼病房裡的趙清河,「趙先生?」
「周警官。」趙清河笑著回應。
姜黎死死的抱著紀青禾,情緒才逐漸穩定下來,汗津津的直起身看著紀青禾,「紀警官你可以先讓趙醫生出去一下嗎?」
看見他,她心口就疼得厲害,像是有刀子插在裡面一樣。
周天成看著趙清河,「正好,趙先生關於你妻子失蹤的事我還有幾個疑問想找你了解了解。」
「好,那姜小姐要是有什麼不適記得及時呼叫護士。」
趙清河將手裡的鎮定劑揣進兜里,轉身跟著周天成一起出去了。
門被關上,紀青禾給姜黎倒了一杯溫水。
「姜黎,你先緩緩,咱們不著急。」紀青禾心疼的摟著她,到底什麼樣的夢能將她嚇到心臟猝停。
姜黎捧著溫熱的紙杯,一杯水下肚以後,整個人感覺好多了。
她抬起頭看著紀青禾,顫抖著嘴皮子說出,「紀警官,我懷疑酒店分屍案和碎屍案不是一起案件。」
「我,我夢見,我手裡拿著手術刀作案,只是那張臉被毀容了,我並不知道她是誰。」
姜黎抓住紀青禾的手,「那天狗狗的手是大的,范組長他們說的是碎的,所以,會不會這是兩個人。
而且,而且碎屍案的是名醫生,還是有強迫症的醫生。
因為那些東西都一樣大小,還放在了盤子上————
姜黎想到什麼說什麼,越加肯定碎屍案和分屍的不是同一個人。
「好,我知道了,姜黎你先別想這些了,好好睡一覺。」
姜黎瘋狂的搖著頭,萬一一閉眼又是殘忍的一幕,她寧願自己不睡。
外面周天成看著趙清河,說出幾個嫌疑人的名字。
「趙先生,這幾人和你妻子的關係怎麼樣?」
趙清河聽完臉上出現茫然,隨後沮喪的搖搖頭,「抱歉周警官,你說的這幾個人我都不知道。
科室很忙,我除了在醫院就是回家,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印象。」
趙清河說著說著眼眶一紅,捂著臉,「可能是我工作太忙,沒時間陪她,所以知道她出軌的時候。
我心裡只有愧疚和自責,我時常在想,要是我沒這麼忙,多陪陪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趙清河說著哽咽出聲。
「周警官已經第三天了,你說晚晚她,會不會————會不會————」
趙清河不忍說出那個字。
「趙先生,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你放心吧。」
周天成安慰了趙清河幾句,轉身朝病房裡走進。
敲了敲門進來後,就看見姜黎瑟瑟發抖的窩在紀青禾懷裡。
他關上門走了過去,「趙清河說你心臟現在很脆弱,情緒不能太激動,不然真會猝死。」
周天成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姜黎始終是普通人,沒有強悍的心理,這些對她確實刺激太大了。
紀青禾心疼的看著她,這可怎麼辦?
「姜黎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飯。」
紀青禾起身朝外面走去,周天成跟了上去。
「秦姝,你先陪陪姜黎,剩下的我們待會說。」
秦姝點點頭朝裡面走去。
姜黎看著走進來的秦姝,瞬間鬆了口氣,還好不是把她一個人丟在病房裡。
出來後,紀青禾將姜黎說的那個夢和周天成說了,周天成一驚,「那我得趕緊回去一趟,如果不是一個案件的話,可不能結案。」
周天成騎上自己的小電驢朝警局駛去。
紀青禾拿出手機,在群里編輯一下信息,讓各部門加快調查進度。
病房裡,秦姝看著姜黎一句話也沒說。
紀青禾說她受了刺激,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法醫,我想問你個問題。」姜黎抬頭看著秦姝。
秦姝拉過凳子坐在床邊,想聽聽她的問題。
「秦法醫,你說什麼醫生能有把握將每一塊肉都切得分毫不差,這得多細膩的心思才會這麼準確?」
秦姝看著她,「一般神經外科的主刀醫生,手最穩。」
姜黎聽完皺了皺眉,很明顯,秦姝的這個問題沒有解開她心裡的疑惑。
「咚咚咚!」
秦姝起身去開門,看著門口的張浩生,眉頭皺了皺,怎麼又是他。
「秦法醫,我來看看姜黎。」
張浩生帥氣插兜,看著面前的秦姝。
姜黎聽見張浩生的聲音,正好她也有些疑問想問問他。
「秦法醫,你讓張醫生進來吧。」
秦姝側開身子讓張浩生進去了。
「姜黎,你好多了沒?我聽清河說,你這心臟不舒服,是不是最近又沒好好休息了。」
張浩生走到姜黎床邊看著她,這才多久不見,竟然感覺到她都瘦了些了。
姜黎聽見張浩生對趙清河的稱呼,開口道:「張醫生,你和趙醫生關係很好嗎?」
張浩生笑著拍拍胸口,「那當然,當年我們可是一個學校的,可惜,清河後面因為一些原因轉專業了。」
張浩生惋惜的嘆了口氣,「想當初他可是我們系裡心理學第一。」
姜黎捏緊被子,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