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林如海搬了許多新奇煙花、炮仗回府,只為給女兒和侄女放。
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雷火彈,把尤本芳嚇了一跳。
林妹妹和惜春捂著耳朵,也明顯感覺不適。
林如海掏掏差點被炸聾的耳朵,又晃了晃腦袋,「這什麼雷火彈,以後不必再買了。」把他女兒和好侄女都嚇著了。
林祥正要應聲『是』,就聽尤本芳道:「名字挺貼切的,」她轉過頭看向林如海,「姑父,這什麼雷火彈,若是放在戰場上,應該也能起到一點出其不意的效果吧?」
啥?
林如海微微愣了一下,沉吟著朝林祥道:「問問制這雷火彈的匠人,能不能讓它的威力再大些。」
「……是!」
林祥看了一眼尤本芳,忙應了下來。
他急匆匆走了,尤本芳才又道:「姑父,之前林妹妹放的大煙花中,我看有在空中停留時間特別長的,在戰場上,用作照明彈,我查帳也未必不行!」
「……不錯!」 林如海摸著鬍子,眼中的笑意加深,「我剛還在想那煙花漂亮,在空中停的時間長,把院子都照得亮亮堂堂呢。」
他沒想到,侄媳婦能把它想到照明彈上。
果然不愧是武將家出生。
「我就是突然想到的。」
尤本芳在林妹妹和惜春望來時,笑道:「今兒不是收到我家三妹的信嗎?柳妹夫被派去了安南,聽說那邊的仗打得挺激烈的,連王大人上次都被刺殺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火藥這東西威力太大,用作煙花、炮仗之類的觀賞,雖然也挺好,但是,傳到外面……,聽說前朝末年,紅夷毛還跑過來,因通商未成,突襲前朝水師,當時八十餘艘戰船被毀,紅毛夷卻幾乎無損。」
「唔,你說的是六敖海戰。」
林如海點頭,「那一戰前朝吃了大虧,後來,再沒讓紅毛夷占過便宜。」哪怕都要滅國了,也一樣把那些個東西,打得落花流水。
「是!」
尤本芳道:「但他們千里萬里遠的跑過來打我們沒成功,那是因為我們是用火藥的祖宗,可這一路過來,姑父您說,有多少國家吃了大虧?他們占了火藥的便宜,會不會想著,再把它的殺傷力提高些?」
林如海的眉頭蹙了起來。 一瞬間,他想到了許多。
忍不住轉頭看向尤本芳時,只覺她的眼睛裡閃著讓人心悸的光。
林如海摸鬍子的手忍不住一緊,「確實有此可能。」
說到這裡,他再也等不下去了,「這樣,你們先玩著,我去書房寫份摺子。」
雖然回頭再寫也可以,但有些事,只爭朝夕,尤其安南那邊還在打仗。
摺子早一步送出去,說不得就能救回好些人的性命。
「姑父只管去。」
「爹爹只管去。」
尤本芳和林妹妹幾乎同時開口。
兩人相視一笑,林妹妹道:「回頭爹爹得了皇上的賞,不忘了我們便行。」
「哈哈!自然!」
林如海在惜春頭上摸了一把,「就是皇上沒有賞,姑父私人也一人給你們一套玉飾。」 把摺子寫了,不管皇上如何,至少他問心無愧了。
他拍拍屁股去想摺子了,惜春卻湊到了尤本芳面前,「嫂子,你是不是想搶我們的煙花放?」
「噗~」
黛玉掩著嘴兒笑。
尤本芳可不會客氣,搶過惜春的火摺子,「知道你還湊過來?那可怨不得我搶了。」
惜春:「……」
她跺跺腳,又屁顛顛的跟上,「林姐姐快別笑了,我們一起放。」
嘭嘭嘭~~~
這一晚,林家後宅的煙花,可讓好些人飽了眼福。
翌日一早,林如海的摺子便由驛兵直送京城。
當然,在這之前他還有一封信,直送正在江南練兵的忠順王。
只有知兵的人,才更清楚厲害火器的重要性。 前朝雖然也重火器,奈何皇朝末年各方貪污嚴重,發往九邊的火槍,跟燒火棍也沒多大區別。
此時的大慶正值鼎盛時期,不在這時把該弄的弄好,以後……實難預料。
林家書香傳家,府內藏書無數。林如海自是知道,除了前朝不時禍亂的倭人,從來沒有哪個國家,敢從海路過來正兒八經的打他們這方土地。
但前朝時紅毛夷來了。
前朝末年,韃子更是直入中原燒殺搶掠。
揚州十日殺得人頭滾滾,如今的揚州人,大都是外遷而來。
林如海忙完摺子,才要揉揉脖子,小奶貓綠萼便『喵喵~』的到他跟前。
「你怎麼來了?」
林如海笑著把小傢伙抱起來,順手就擼了兩下。
別說,摸摸小傢伙,滿心都是舒服。
「喵喵喵~~」
小綠萼好像在回答他,林如海笑呵呵的聽著,正要再說什麼,惜春的小乖也『喵嗚』一聲,小爪子搭到林如海的厚底靴子上。 「哈哈哈,原來小乖也來了呀!」
林如海哈哈一笑,抬手把這隻小傢伙也撈到臂彎,「就知道有綠萼的地方,小乖你也必到。」
這兩小傢伙就愛在一起。
就好像他的玉兒和四丫頭。
他抱著兩個小傢伙,笑呵呵的往後走。
兩隻小貓兒,自被收養以來,只要遇到,他都會搶過來抱著。
因此,兩隻小貓兒在熟悉他後,也常常相約著來找他。
「走,我們去找玉兒和四丫頭。」
從前,他不知養貓之樂,如今嘛……
林如海已經在心裡想著,如何在尤本芳和惜春回金陵時,勸惜春把小乖留下來,以後京城再見。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到了後院,應該在的三個人卻相約去遊玩了。
林如海:「……」 風來時,他感覺自己都成淒涼老頭了。
嗚~,他還在年假之中啊,要出去玩,不能把他這個老父親(老姑父)帶著嗎?
「今日城中……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回老爺,尤大奶奶說是要遊玩文昌閣和大明寺。」
林祥道:「本來尤大奶奶說要請老爺一起的,是姑娘說您這幾天又有些咳疾。」
說到後來,他的頭已經低了下來。
沒法子,老爺的身體,確實不如姑娘她們。
這大冷的天,確實不適合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