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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1 龍騰鳳乘,冠志立名

2026-09-26 14:35:49 作者: 神槍老飛俠

  陸飛是什麼字輩?

  陸飛只知道自家那位做了百戶官兒的老祖是德字輩,祖籍宜興,至於他自己是什麼輩,還真就不知道。

  他老陸家人丁不算旺盛,早就沒有按字輩取名了,可這事兒不能說,陸冠英認定了他是同族,要是說自家沒有字輩,只怕要被小瞧。

  陸飛腦子轉得也快,這些念頭一轉而過,笑呵呵道:「我啊,我是乘字輩,我本來該叫陸乘飛,不過父母只生我一個獨子,因此也沒那麼講究了,平時就叫陸飛。」

  「陸飛,陸乘飛……龍騰鳳乘,冠志立名……」

  陸冠英口中默念,臉色有點難看。

  原因無他——他爹大號陸乘風,正是乘字輩的,這麼算來,陸飛成了他叔叔。

  其實陸飛也是小賭一把。

  陸乘風是黃藥師的弟子,黃藥師六大弟子,曲靈風、陳玄風、梅超風、陸乘風、武罡風、馮默風,名里都有一個風字。

  東方生風,風生木,黃藥師綽號東邪,這麼給弟子取名合情合理,但如梅超風,本名梅若華,被黃藥師改為超風,那其他五個弟子,名字是否也經了大改?

  陸飛賭的是,黃藥師曾當眾直言:「我平生最敬的是忠臣孝子。」

  陸乘風出身嘉興陸氏,譜系傳承有序,又不是女流,以黃藥師為人,應該不會改他代表輩分的字眼。

  聽見陸冠英說出「龍騰鳳乘,冠志立名「幾字,陸飛立刻知道自己猜對了。

  當即露出一臉慈祥的笑意,點頭道:「冠英賢侄,這麼說來,倒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啊!」

  陸冠英見他大剌剌稱呼起賢侄來,滿臉苦笑,勉強抱拳道:「都是小侄無禮,得罪之處,叔父莫怪。」

  陸飛笑道:「不知者不罪!莫愁,你也不要同我們的侄兒計較了,冠英,這是你的嬸嬸,不合打了你的兄弟,也請你大人大量,別同嬸嬸生氣。」

  李莫愁滿面緋紅,羞澀難耐,眼中卻全是歡喜笑意,陸冠英瞧她美態畢露,心中也不由高看陸飛一眼。

  暗忖道:此人能讓這武功高強的絕色佳人如此傾心,想來也不是尋常角色,他既是我族叔,正好化敵為友,若大家處得熱切了,我歸雲莊豈不是多了一位強援?

  於是笑得真誠了些,抱拳道:「小侄見過嬸嬸。「

  李莫愁心中最大一個擔憂,就是陸飛出身「世家豪族「,自己一介江湖女子,怕難入他爹娘的眼眉。

  雖然陸飛屢次安慰,說絕對沒人會嫌棄她,高興還來不及,但只要一日不見長輩之面,李莫愁這點心事就難以真正放下。

  此刻陸冠英口稱嬸嬸,雖只是剛剛相認的族侄,但畢竟也是陸家親屬,李莫愁自然芳心大悅。

  她努力保持著矜持,沖陸冠英點了點頭,隨即從荷包里摸出兩顆珍珠——

  正是陸飛從現代帶來的二十四顆南洋白珠里的兩顆,被她帶在身邊把玩。

  托在掌心遞去,溫和道:「初次相見,嬸嬸也沒及備什麼禮物,這兩顆珠子你拿去玩兒,若有了心儀的女子,送她做個信物也好。」

  她畢竟是山野里長大的女子,對世間禮法所知有限,陸飛說她是陸冠英的嬸嬸,她便真箇以嬸嬸自居起來。

  這要換了南宋男子,怕是暗地便要覺得輕浮,只是陸飛來自現代,早習慣了情侶互稱老公老婆,只覺天經地義。

  陸冠英身為太湖群盜的總瓢把子,眼力自然不差,見這兩顆明珠冷光盈滿,渾圓無暇,暗吃一驚。

  

  心想:這兩顆珠子品相極佳,若是遇見識家,一顆便能換得二三百銀子,我不過是他們族侄,他們竟拿出如此重禮,這般手筆,絕不是等閒人物。

  他一邊轉念,一邊忍不住看向陸飛。

  陸飛其實有些心疼,且不說這珍珠在南宋的價值,他在現代買來也是一萬一顆啊,這兩萬塊錢隨手給了外人,陸飛可沒有這麼闊氣。

  不過李莫愁的心思陸飛明白,無外乎是首次見到陸氏族人,又被人叫了一聲嬸嬸,歡喜惶恐兼具,生怕出手輕了被人小看。

  說來說去,還是重視他陸飛的緣故。

  就沖這份心,別說兩萬,二十萬、二百萬又算什麼?多釣幾條魚的事罷了。

  於是漫不在意一笑:「你嬸嬸給你的,你收著便是,不過收了嬸嬸的見面禮,可不許記仇了啊!」


  這話一出,陸冠英若是不收,倒仿佛是他要記仇一般。

  陸冠英再次抱拳:「長者賜不敢辭,既是叔父嬸嬸厚意,小侄愧領便是。」

  說著取了兩顆珠子在手,又笑道:「至於記仇之說,卻是叔父小覷了冠英胸懷,方才紛爭真要論來,還是我們惹事在先,小侄又豈敢懷恨記仇?只是求叔父嬸嬸饒過我這些哥哥一遭,畢竟他們此番來嘉興,也是為小侄助拳之故。」

  陸飛很是豪邁地說道:「不說什麼誰對誰錯,大家都是江湖兒女,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當初我和你嬸嬸結識時,也是動了拳頭的。」

  李莫愁舉手投足間打翻十餘位寨主,技壓當場,陸冠英身為首領,即便明知不敵也不得不站出來,但內心之中深知,自己武功實在是遠不如她。

  此時聽陸飛說兩人初見時動過拳頭,只道兩人若非平分秋色,便是陸飛技高一籌,這才贏得了美人芳心,心中愈發嘆服。

  他又豈知,陸飛所謂的動了拳頭,竟是李莫愁隨便動了下拳,陸飛便陷入睡鄉。

  李莫愁也想起初識陸飛屢屢將他打昏的場景,當時又豈能料到,這人一轉眼竟會成為自己愛之入骨的良人?

  這真是緣由天定,赤繩繫足,不然自己為何偏偏跑去海邊認識了他!

  忍不住嫵媚一笑,緩步走下台階,在一眾寨主頭領身上拍打幾下。

  那些人呻吟著爬起身來,看向李莫愁的眼神儘是畏意。

  陸飛這才看出來,除了被打掉牙的賀寨主,其餘人都被李莫愁封了穴道,怪不得陸冠英要說求他們饒一遭。

  想起自己打劉家三老時,也是使得三無三不手,但對方被人一攙也就起來了,看來不是自己打穴不准,就是力道不足,不能透皮入脈,封住穴位。

  暗自搖了搖頭,又問陸冠英道:「賢侄,你說這些兄弟都是來替你助拳,莫非你包下這煙雨樓,是要等你的對頭麼?不知你的對頭是何人,又是如何得罪了你?」

  陸冠英正要開口,忽聽樓外聲音傳入:「不是別人得罪他,是他要來得罪別人,我嘉興陸家莊傳承百餘年,他忽然讓我不許叫陸家莊,這到底是誰得罪誰?」

  陸冠英一聽立刻知道正主到了,當即喝道:「江湖上如今都說,江南兩個陸家莊,哼,我們陸家歸雲莊何等聲勢,豈肯讓人平白分了名聲!你識相的,自己老實改了莊名,不然陸某定將你的破莊子拆為平地!」

  樓外聲音頓時一冷,喝道:「拆我莊子?你道陸某怕你不成!」

  說話間,兩條漢子手按腰刀,昂然踏入醉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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