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姐姐,他好兇哦!人家怕怕
宮羽野站在溫軟與凌玖樞之間幾步遠的位置,那頭耀眼奪目的紅髮在客廳的水晶燈光下近乎灼眼。
一身深青色軍裝,肩章上的鳳凰翎羽紋章在燈光里流轉著暗金色,襯得那張被狂化掏空過幾分血色的臉清雋又鋒利。
「溫軟女士沒告訴你嗎?」宮羽野唇角銜著一抹極淡的笑,鴉青色的眼眸越過凌玖樞的肩頭,落在溫軟身上,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狂化的時候,是她親自救了我,安撫差點狂化的我。怎麼?這件事你不知道?」
溫軟感覺到眉心突突跳了兩下。
這兩個人男人在幹嘛?
凌玖樞聽到「安撫」二字的時候,劍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星際森林裡那一幕幕如潮水倒灌他被溫軟按在樹幹上,她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
凌玖樞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喉結上那道已經淡得只剩一點痕跡的牙印,金色的豎瞳危險地眯了起來。
那隻紅毛大鳥說的「安撫」,是什麼程度的安撫?
她那雙柔軟的唇瓣————
也吻過他嗎?
凌玖樞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宮羽野像是讀出了他眼底翻湧的猜忌,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鴉青色的眸底漾開一層溫和又挑釁的笑意。
「哦,看來溫軟女士確實沒告訴你。我很榮幸能得到這份獨家尊享的安撫————」
偏了偏頭,目光越過凌玖樞,重新鎖住溫軟。
「聽說溫軟女士剛剛與五位哨兵解綁了,嚮導怎能沒有哨兵保護,不知我是否有機會,能成為你的專屬哨兵?」
溫軟抱著小白站在兩人中間,左手邊是凌玖樞,右手邊是宮羽野。
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白小白正仰著臉看她,琥珀色大眼睛裡寫滿了你自求多福」。
溫軟眨了眨眼,推開兩人坐到沙發上。
「她怎麼安撫你的?」凌玖樞的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字從齒縫裡往外擠。
心裡卻默念星際刑法。
要是這紅毛鳥真敢把安撫的詳細步驟攤開來講,他不介意當著溫軟的面表演一下現場授課。
宮羽野苦惱地搖頭,一臉我很想告訴你但是真的不行」的誠懇表情。
「抱歉,這是我與溫小姐的私密,不方便告知!」
「私密?」
凌玖樞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每個字的音調都往下沉了一度。
宮羽野點了點頭,溫文爾雅地補充。
「畢竟涉及哨兵的精神識海細節,安撫方式這麼多種————」
越是不提具體細節,凌玖樞腦子裡那些畫面就越往不受控制的方向狂奔。
溫軟的手搭在別的男人身上————
溫軟的精神力滲入別人的識海————
溫軟的氣息包裹著別人的神經脈絡——————
凌玖樞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想伸手去拉溫軟的手,可前方那抹鮮艷的紅像一堵牆橫亘在他的視線里,把他的所有念頭都堵了回去。
「你們吵夠了沒有?」
溫軟淡淡道,聲音中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冷。
兩個人感覺背後一涼,同時安靜了。
小白在她懷裡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她臂彎里,慵懶的眯起眼。
宮羽野用肩膀推開凌玖樞,抬手做了個手勢。
一直候在身後的副官立刻捧著一隻淡藍色的水晶匣子走上前來,匣蓋半開,露出裡面兩枚赤金色的果子。
烈焰果。
鳳凰族獨產的珍品,通體赤紅如燒透的炭,果皮表面流轉著一圈圈淡金色的光紋,整顆果子懸在匣中像是托著一簇凝固的火焰。
「差點忘了今天的正事。」宮羽野打開匣蓋,微微側身推到溫軟的面前。
「這是我鳳凰族的烈焰果,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可惜只有兩枚。」
副官捧著匣子的手差點沒端穩。
長官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這可是烈焰果!
鳳凰族最好的統帥一年到頭也才分配五枚,全族拿出去送禮的加起來不超過十枚。
在長官嘴裡,這兩枚價值連城的烈焰果,就跟廉價的大白菜一樣?
溫軟垂眸看著那兩枚果子,赤金色的光暈映在她瞳孔里,光是隔著幾步遠都能感受到上面精純的火系能量在流轉。
這絕對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
她伸出手,指尖剛要碰到匣沿凌玖樞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就是兩個破果子,有什麼了不起,我龍族也有————」
「你別要他的,我送你。」
溫軟手腕一翻,乾脆利落地甩開了他的動作。
聽到他的話,偏頭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送給溫軟小姐的酬勞。」宮羽野瞥了凌玖樞一眼,無語道。
「溫軟小姐憑什麼要聽你的?」
「我的事好像還輪不到你來管?」溫軟抬眸看了凌玖樞一眼,起身朝宮羽野走去。
凌玖樞的手懸在半空,手腕上還殘留著她掙脫時的觸感。
看著她走向那個紅毛,宮羽野正低頭給她解說烈焰果的最佳食用方式。
心中翻湧著風雲。
想將他直接掀翻在地,告訴他,她是他的。
「這兩枚果子太貴重,我不能收。」溫軟抬眼看向宮羽野,笑了一下。
「上次救你只是舉手之勞,你不用這麼客氣。」
凌玖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要是喜歡烈焰果,我買來送你。」
溫軟側過身,淡淡掃了他一眼。
「無功不受祿。」
凌玖樞的眼眸瞬間暗了下去。
她送狼族元帥價值一億的超A機甲。
難不成更喜歡狼族那個?
明明是他先認識她的。
「你有功,你救了我,這是你應該得的。」宮羽野在溫軟身後,認真道。
「或者,你更想要我以身相許?」
凌玖樞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現在翻星際刑法查一查把鳳凰族哨兵大卸八塊的刑期還來得及嗎?
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股星際龍井茶發酵的酸味簡直熏得人頭疼。
「她不需要你的破果子!」凌玖樞忍無可忍,目眥欲裂。
宮羽野往溫軟身旁縮了縮,動作不大,卻恰好讓那頭絢爛的紅髮蹭上了她的肩膀。
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語氣無辜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示弱。
「溫軟小姐,這位先生好兇————他是你的哨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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