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近面色微變,再次施展伶心訣,向後飄舞的同時左右搖擺,試圖避開南朔的掌風。
但南朔早有準備,左掌在半途中突然一變,由推擊改為橫掃,氣勁擴散開來,覆蓋許景近所有可能的閃避方向。
許景近避無可避,只能接下這一擊。
他體內伶心訣全力運轉,將那股氣勁層層削弱。
但隨之而來帶著山嶽般勁力的右拳,可沒有這麼容易招架。
「轟」的一聲,許景近整個人被打飛出去,雙腳在地面跳躍數下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已經溢出一縷鮮血。
他到底是江湖榜上有名的高手,硬接這來勢洶洶的一掌一拳後並未受重傷。
許景近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舞動雙袖,將脫手飛出的雙劍卷回到手中。
雙劍舞動,配合著伶心訣,化作漫天劍影,刺向南朔。
無數道劍影被氣勁擋下,但南朔已明顯是強弩之末。
「一心龍槍·破軍!」
趙松一槍刺出,這一槍沒有任何花哨,只帶著一股慘烈的決絕之意,指向許景近的心臟。
許景近雖然已經察覺到想到躲避,但南朔完全不給任何機會,透支身體強壓而去。
許景近只得勉強側身,長槍貫穿了他的左肩,鮮血飛濺。
「啊!」
許景近痛呼一聲,隨即咬著牙逼退南朔,整個人向前撲去,來到銅門門口。
「後會有期~」
許景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與怨毒,向遠處遁去。
南朔還想要追擊,但剛邁出一步,體內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空虛感。
方才那一掌透支了身體,渾風甲破功已經徹底散去,體內經脈隱隱作痛。
他身形一晃,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氣。
趙松也撐不住倒下,身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強行出槍而再次崩裂,鮮血汩汩流出,傷勢又加重了。
兩人只好坐在原地,穩住傷勢。
四人在通道中不斷前進,張橫跑在最前面,剛轉過彎道,一柄短刀便從暗處劈出。
張橫腳下一蹬,整個人貼著刀身滑了過去,同時抽出短刀砍了回去,暗處那人被砍翻倒地。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拐角處走出十個銀武衛。
姜安和東方明跟了上來,見到全身銀甲的銀武衛,沒有貿然出手。
田雪夢吹起玉笛,一縷清悅的笛音鑽進銀武衛耳中,銀武衛的眼神瞬間渙散,似乎隨時都要栽倒在地。
姜安趁機使出化炎掌,灼熱的火焰附著於清泉劍上,斬向甲冑的縫隙處。
東方明也是幾乎同時射出十多根銀針,沒入銀武衛面甲的眼縫中。
張橫見短刀造不出傷害,於是抽出黑劍,只出一劍就將五名銀武衛身上的甲冑同時斬開。
看到這柄黑劍,姜安總感覺到有些邪乎:「張前輩,這劍……」
「等回去再說。」張橫緊握著這柄劍,比握刀時的力道更重。
四人繼續向前跑去,通道漸漸變寬。
張橫的左腳踩中一塊青石板,石壁兩側陡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機器聲。
他臉色一變,嘴裡大喊:「有機關。」
八把弓弩從前方的孔洞出現,箭矢射出的聲音連成一片。
張橫一手揮刀,一手耍劍,將三人擋在身後。
「你們看能不能把那些弓弩打掉。」張橫說道。
「我來。」
姜安掌出金紅烈芒,炎氣貫空,再配合著流雲化風游,一掌打去,猶如火流星一般,砸向弓弩,盡數破壞。
「呼,你這招可以啊。」張橫稱讚道。
四人繼續深入,過了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仿佛置身於一座宮殿之中。
只見一扇巨大的銅門矗立在前方,有一個正站在門前,走進一看,發現是刁毐嘵。
他背對著銅門,面朝通道,雙手攏在袖子裡,臉上仍掛著那副笑容。
看見四人從通道中跑進來,他的笑容更加燦爛幾分,甚至主動往前迎了兩步。
「幾位來這麼早啊?我還以為要等好一會兒呢。」
他一邊說一邊朝四人走來,步子不緊不慢,雙手始終攏在袖子裡。
「張大俠…」
刁毐嘵才剛開口,張橫已經來到他的身旁。
刁毐嘵臉色驟變,攏在袖子裡的手猛然抽出,手中拿著一柄匕首刺出。
不過他仍晚了半步,張橫的腳已經踹在了他的胸口。
刁毐嘵整個人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前方的銅門上,匕首從他手中脫飛出去。
刁毐嘵從銅門上滑落下來,癱坐在地上,臉上變成了扭曲的痛楚。
「張橫……你……」
張橫沒有理他,走上前去,又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他按在銅門上,又從腰間抽出一根繩索,麻利地將刁毐嘵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系了個死結。
刁毐嘵掙扎了兩下,又被張橫踹了兩腳,疼得蜷起了身子,再不敢動。
「安靜待著。」張橫收回腳,低頭看了他一眼,「再多動一下,就別怪我腳下不留情。」
刁毐嘵縮在銅門下面,不敢吱聲了。
四人開始尋找打開銅門的方法。
張橫沿著門框摸了一圈,在右側的門框上找到了幾個凸起的按鈕,按下去之後,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機器運轉聲,但銅門仍然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一道灰影從四人走來的通道中掠出。
那人的速度很快,灰影一閃便到了姜安面前。
姜安本能地舉劍格擋,但那人只是從他身側掠過,帶起的風掃過他的肩膀,竟將他推得向後退了兩步。
那道灰影落在刁毐曉身前。
眾人看去,發現是一位灰衣老者。
那老者身形乾瘦,一雙眼睛緊閉著,看不出任何表情。
張橫注意到老者的袖口處,繡著一隻暗紅色的蝙蝠,隨即臉色驟變:「厲行!」
東方明也大為震撼:「他就是天明教左護法,江湖榜第五十二位的血蝙蝠厲行?」
姜安雖不認識,但他見識過張橫的厲害,江湖榜第一百位尚且如此,更如況是第五十二位。
一時間,大殿內氣氛開始緊張起來
那灰衣老者緊閉的雙眼睜開了一條縫,目光掃過四人。
眾人只覺得皮膚上生起一層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