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劍在他手中一抖,劍身如蛇般扭動,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去死吧!」孫浩低喝一聲,軟劍朝東方明刺了過來。
東方明沒有拔扇,他甚至也沒有後退。
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軟劍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然後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軟劍的劍身上輕輕一彈。
「嗡——」
軟劍劇烈地震顫起來,劍身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蛇,瘋狂地扭動,軟劍差點脫手飛出。
東方明在手指碰到劍的瞬間,察覺到不對勁,那劍刃身上的藍色好像是液體。
他將手指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當即明白那是什麼。
「你這傢伙,心可歹毒啊。」
東方明的身形一晃,來到孫浩面前,右手食指和中指再次併攏,在孫浩的腕脈上一點。
孫浩只覺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軟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後退,但東方明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往上一抬,再往下一壓。
「咔嚓」一聲,孫浩的手腕脫臼了。
「啊——!」孫浩發出一聲慘叫,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東方明鬆開他的手腕,退後一步,一腳將他踹到擂台下方。
「就只有這種實力?怪不得要用些陰險手段。」
孫浩捂著手腕,疼得滿頭大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東方明沒有理會他,轉身看向擂台邊上的嬴安。
「嬴管事,可以宣布結果了吧?」
嬴安點了點頭,走上擂台,舉起右手。
「甲組第四場,東方家東方明勝!」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東方公子好樣的。」
「打得好。」
「這種人就該教訓。」
孫浩在擂台下,臉色一會兒白了,一會兒又紅了。
他的四個護衛連忙迎上來,扶著他往外走。
走了幾步,孫浩忽然停下來,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東方明一眼,又瞪了姜安一眼。
「你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東方明站在擂台上,朝他擺了擺手,笑得雲淡風輕。
「隨時恭候。」
孫浩氣得渾身發抖,被護衛們連拖帶拽地拉走了。
東方明跳下擂台:「這傢伙實力沒有,倒是盡使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莫渾問道:「怎麼?」
這傢伙在劍上抹毒,而且這種毒毒性很強。」東方明伸出手來,用茶杯里的清水洗了洗,「剛才還是打輕了,一不小心把他踹了下去。」
擂台上,嬴安再次站到中央,舉起右手。
「第十四場,乙字組第四場,東方家姜安對陣明王寺普空。」
兩人同時登上擂台。
對方光頭上燙著六個戒疤,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他走到擂台中央,雙手合十,朝姜安行了一個佛禮。
「阿彌陀佛。貧僧普空,請姜施主賜教。」
姜安也抱拳回了一禮。
「請。」
兩人各自退後幾步,拉開了距離。
姜安沒有搶先,靜等對方出手。
可普空也站在那裡,雙手合十,佛珠掛在手腕上,也沒有出手。
台下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
「這倆人怎麼都不動?」
「他們都在等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姜安的目光在普空身上掃過,注意到他的身體周圍,有一層極淡的金色真氣在緩緩流動。
真氣從普空的丹田湧出,在皮膚表面凝聚,形成一層護體真氣。
姜安瞬間明白普空的意圖,他和莫渾一樣,想用防禦消耗對手的體力,等對手力竭之後再進行反擊。
「看來姜小子已經發現了。」張橫在擂台下說道。
「發現什麼?」東方明撓了撓頭,不解問道。
「明王寺絕學,金剛不壞。」
東方明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莫渾:「莫兄,你看出來了嗎,這和尚不就是想學你?」
「看出來了,倒也說不上學我,以靜制動是練體之人最基礎的常識,那個和尚的金剛不壞練得很不錯。」莫渾繼續說道,「但弱點我也說過,這種方式會消耗太多精力和氣力的,他撐不了多久。」
「那姜兄只要等他精力耗盡就行了?」
莫渾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但我覺得他不會這麼做。」
「嘿嘿我也覺得。」
正如他們所說,擂台上姜安已經出手,先是一記重掌拍在普空的肩膀。
「啪」的一聲輕響,普空的身體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那層護體真氣只是微微波動了一下,就恢復了原狀。
姜安沒有停下,一掌接一掌地拍出,拍在普空的左肩、右肩、胸口、後背、手臂、腰側……,這次每一掌僅用一成力。
普空站在原地,任憑姜安拍打,一動不動,他的護體真氣在掌力下沒有絲毫破開的跡象。
頓時,台下的觀眾看得莫名其妙。
「他在幹什麼,給那和尚撓痒痒?」
「第一拳還有點意思,後面怎麼軟綿綿的。」
「這人背著劍,為什麼不用?」
東方明也看糊塗了:「姜兄這是在幹什麼?」
莫渾露出不易察覺的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姜安在普空周身轉了一圈,打了三十六掌。每一掌都拍在不同的位置,力道有輕有重,角度有正有斜。
只不過普空的護體真氣看上去毫無影響。
姜安來到對方正前方,匯聚一掌。
流雲化風游掌——呼風摧雲。
這一掌只是輕輕地碰到普空,他那層金色真氣頃刻間碎裂成無數片,在空中消散。
普空的身體猛地一震,雙腳離地,向後飛出兩丈遠,摔在擂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他想站起來,但真氣已經完全散去,經脈里的氣息四處亂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寧拙走上前伸手將他扶起。
他那雙腿還在發軟,身體還在晃,但他站住了,朝姜安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
「阿彌陀佛,姜施主好功夫,貧僧輸得心服口服。」
姜安抱拳回了一禮。
「承讓。」
兩人同時轉身,走下擂台。
「第十五場……」
「第十六場……」
……
擂台上一場接著一場的進行,直到天色接近黃昏,也沒有高台上那幾家弟子的出場,直到嬴安上場宣布:
「第二十四場,千冶山莊千治劍心對陣黑石寨袁嶺。」